《嫂嫂归我了》青霉果冻

6、不就是结婚协议吗，我签就是了 不就是结婚

　　“张师傅，今天不用接昭煜放学吗？”
　　池桐清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下一秒路昭煜就自己打开门进来了，坐在自己旁边。
　　池桐清和他腿挨着腿，自己都没有发现：“你是从医院过来的吗？我都没有看到你。”
　　路昭煜没搭理，只是催促张师傅赶紧走。
　　深秋的天气天黑的很快，不过一会儿路两边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亮起，低调的保时捷正行驶在一座高架桥上，渐变色的天空是一片醉色。池桐清觉得自己这边的落日不好看，他更喜欢路昭煜那边的，逆着光他只能看到路昭煜的剪影，他的线条利落，眼窝很深，鼻梁高挺就像一座小山。
　　路昭煜薄唇微抿，很难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偷笑：“看我干什么？”
　　也许是夕阳喝醉了人，池桐清撑着脑袋说：“感觉你以后是一个比你哥哥还要厉害的人。”
　　路昭煜笑出了声：“是吗？那我肯定值得天下最好的。”
　　“你小小年纪野心还挺大。”
　　路昭煜躲过池桐清伸过来的爪子：“别拍我。”

　　池桐清第一次来到这块地方，比池家单单一层的写字楼要气派不少，这里有整整一栋，周边包括餐饮，公园等设施，完全是一家商业帝国。
　　前台一见到路昭煜这张脸就立马拦了下来：“路小少爷，路总说今天不能打扰。”
　　“我哥在哪？”
　　“他在楼上开会，您要不要先喝杯茶？”
　　路昭煜给出的理由很可爱：“等不起，路太太找他有急事。”
　　走在后面装死的池桐清忽然被Q，前台小姐姐八卦的看了他一眼，她记得路总路知屿的身上总是有一股洗不掉的雪松味啊？
　　那股强烈的侵略性气味绝对来自另一个顶A，眼前这个人带着颈环怎么看也是一只涉世未深的Omega吧。
　　人是路昭煜带过来的，前台也不能怠慢：“我这就帮您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路昭煜知道他自己的电话他哥不会接，因为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了，至于池桐清的他哥拉黑名单都来不及，那通号码池桐清也就打通过一次。
　　“喂……路总。您弟弟来找你了。”
　　路知屿所处的环境极为密闭，说话带着回声：“把电话给他。”
　　前台小心翼翼把电话给路昭煜。
　　“哥~放我进来。”这声哥叫的极为亲密，甚至有点肉麻。
　　电话被无休止的喘息替代，然后爆发：“你给我滚远点。”
　　“嘟嘟嘟——”挂了。
　　前台小姐姐尬笑：“您看这……”
　　路昭煜坏笑一下：“没事，我自己上去找他。”
　　全玻璃的电梯，在大堂往上攀升，落日的余晖加上跳跃的江景非常好看，这座处于江心的商业大厦易守难攻，似乎永远也不会垮。
　　随着电梯节节攀升，整个白港就这样摊开在池桐清眼前。
　　目之所及都是路家祖传下来的地，经过好几轮翻新、重建才有了现在的规模，说路家是个商人，却财权参半，路启明更像市长这样的人物，富可敌国。
　　这座大厦在上一代把整个顶层都空了下来，装上隔音垫和隔绝信息素的材料，调整成了大平层。
　　路知屿不回家的时候就睡在这里，几年前的路起强和苏颂宜也是，常常把两个小崽子扔在家，夫妻两个人留在这里过二人世界。
　　这也被传成一段佳话，说他们家庭和睦，谁要是嫁进来就是福泽深厚，三生有幸。
　　反正池桐清不觉得。
　　到达顶层只有扫了特定的巩膜才能到。
　　入户式的电梯，电梯门一开就是玄关。
　　玄关有不少散落的衣物，还有浓烈的信息素味，池桐清受不了不经意把颈环调到最高，他的易感期还没过。
　　路昭煜仗着自己还没分化，在里面瞎晃，一边晃，一边喊“哥。”
　　这个空间一览无余，沙发，餐椅，还有一个小灶台和冰箱。
　　路知屿终于被烦的受不了，推开隐形门出来了：“别叫魂。”
　　路知屿的领带散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距离池桐清最近的地方：“结婚协议，你赶紧签了吧。”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A4 大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最上面一行写着“婚姻协议书”，下面几行条款，他没看全，只扫到几个词——“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生活”“乙方在结婚期间内应履行好身份职责，不得与他人建立情感往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违约金和补偿金，对他来说是天价了。
　　池桐清抬起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路知屿说，“你签了，后面的日子好过。”
　　池桐清看着他。
　　“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个。”
　　“对。”
　　池桐清不图池家一丝一毫，自然没什么怕的，至于尊严这种东西早就丢了。
　　“好，我签。”
　　一式两份，路知屿把自己这份收起来推开隐形门后进去了。
　　这一路上路昭煜都表现的格外积极。
　　“昭煜，你不希望我和你哥在一起吗？”他更害怕路昭煜其实是讨厌自己的。
　　路昭煜吸了一口气，很坦然的地说：“不希望。”
　　在这之后，路昭煜还是会和池桐清一起吃饭，但是不管池桐清说了什么他都不理。
　　手机里有一个家庭群，苏颂宜建的，平时除了苏颂宜也没人说话。
　　在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暴力后，池桐清点开了那个群聊主动加上了路昭煜的微信。
　　没过一会就通过了。
　　【这么晚还没睡，在干嘛。】池桐清觉得自己有劲没处使，凌晨两点和路昭煜聊天。
　　【补作业。】
　　【作业很多吗。】
　　【很难，不会写。】
　　池桐清不清楚路昭煜的学习成绩怎么样，但是印象里，路启名和苏颂宜都没有因为成绩说过他，但是凭借路和苏两个人完全不管事的性格，他更倾向于他们两个根本不知道。
　　池桐清别的不说，学习这块真的一骑绝尘，便主动请缨：【需要帮忙吗。】
　　不过几分钟手机响了一下：【给你留门了。】
　　这是池桐清第二次迈上前往二楼的楼梯，没了路知屿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光从室内流出来，就像一条勾人的小手把他往深处拉，路昭煜坐在书桌前转着笔，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注意到的弧度。
　　池桐清占了他的座位，路昭煜站在旁边：“哪题不会？”
　　路昭煜用笔尖指了一下，试卷上的第一道大题，按理来说这个位置应该是最简单的一道，可池桐清看得有些发懵。
　　试卷上用粗体标注的一行字：竞赛考试专用。
　　这题题干不长，是一道考验空间能力的题目。
　　池桐清离开学校很久也思考了很久，路昭煜从始至终没看题：“很难吗？”
　　也许是当了长辈，池桐清莫名也有些好面子，这种感觉有点像和周铮在一起的短短半年，想把自己残缺的那一面隐藏起来，就像人类永远不可能在地球上看到月球的背面一样。
　　考验空间能力的题目主要看做题者的空间想象能力，但这种抽象到极致的东西不好用言语形容，池桐清又及其不擅言词，悬空比划了半天，路昭煜还是摇头。
　　一个立体图形被切了几刀，问截面是什么形状。池桐清知道答案，可嘴上说不清楚。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个虚拟的立方体，指了两个点，又绕了一圈，路昭煜皱着眉看他，还是摇头。
　　“你等一下。”
　　池桐清四下看了看，桌上没有草稿纸。他绕到路昭煜身后，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笔，又抽了一张试卷的空白边角，想画个示意图。可他站在路昭煜侧后方，隔着半张桌子，画出来的歪歪扭扭，自己都看不懂。
　　“这样不行。”他的腿长，所以上半身够不到路昭煜，只能起身。
　　池桐清走到他旁边，把笔递给他：“你拿着。”
　　路昭煜接过去。池桐清又拿过他的右手，把他的手摆到面前，手心朝上，五指张开。
　　“假设这是那个立方体。”池桐清的手指按在路昭煜的掌心上，点了点，“这是切面。第一刀从这里下去，第二刀从这里。”
　　他的指尖沿着路昭煜的掌心划了两道线，交叉的，像在掌纹上又刻了一个十字。路昭煜的手很烫，比他的体温高，少年人的掌心干燥、结实，池桐清的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茧。
　　池桐清低着头，注意力全在那道题上，指尖顺着掌心的纹路走：“从这个角度看，截面就是这个形状。”
　　他抬头，想看看路昭煜的反应。
　　路昭煜正看着他，很不认真的样子。
　　两个人离得很近。池桐清站在他侧前方，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另一只手悬在他掌心上方。路昭煜比他矮半个头，微微仰着脸，那双眼窝很深，鼻梁挺直，在台灯的光里投下两片淡淡的影。
　　池桐清被他看的有一点紧张，他的个头已经隐隐要超过他了，很有压迫感：“就这样。”他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你……自己看看。”
　　路昭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两道划痕很快就消了，皮肤上什么也没留下。他把手握了握，又松开。
　　“哦。”他说，“懂了。”
　　池桐清觉得自己讲的很烂，没想到路昭煜这么快就懂了，他便也放了心。
　　路昭煜重新在位子上坐下，台灯照着他看起来很暖和，池桐清忍不住想要在深秋的季节靠近他一点，却又被理智及时拉住。
　　身边的人都叫他路太太，但这个“路”是路家的路，是路知屿的路，也是路昭煜的路。
　　没过一会，路昭煜就写完了所有试卷，每一道题单独花费的时间都比第一道题快很多。
　　池桐清说是来教人做题，却自己把自己哄睡着了。
　　直到路昭煜无意间碰到他的腰，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囫囵说了些什么。
　　路昭煜微笑着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