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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新的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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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进展吗?”
等了两个小时后,梵青丝这会儿真的有点饿了,可刚才扬言给他两个小时就能解开笔记本上密码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所以她只有亲自上楼去问了。
尽管书房的门是开着的,梵青丝还是依足了礼数,敲过门后才进去。列麟端坐在书桌旁,两手交叠着环抱在胸前,眉头却皱得死紧,好像并没听见她的问话。直到梵青丝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头来。
“没解出来吗?”
“不是。”列麟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我只花了一个小时就解开了上面的文字,又花一个小时阅读了笔记中的内容。”
搞什么?那刚才怎么一副没解开似的的表情?还以为他被难住了,真的没辙呢!梵青丝吁了一口气,接着听他的正文。
“前面大部分记录的是他两年前去参加一个考古队及私下带回一些古物的情况,笔记上标注了打算寄存在你家。”
列麟停顿了一下,见梵青丝对他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才放心下来,对自己刚才解读出来的内容更有了些自信。
“他特别提到了其中一面镜子的危险性,言明那是一件必须封存的物品。笔记的最后,他讨论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列麟迷惑不解地眨眨眼睛,显然刚才困扰着他的就是这么一段记录。
“他提到镜子是否有繁衍后代的功能。如果镜的子孙就是它所映照的一切,那么当实物消失,繁衍出来的东西是否也会随之消亡?反过来,衍生物消灭应该不会对本原的物体产生影响……”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镜子吗?是说的镜子吗?如果是指普普通通的镜子,它根本就不是生物,哪来什么繁衍后代和子孙这种说法?如果只是一种比喻的说法,讲的是一种虚幻的理念,倒还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要写这么一段让人费解的话?”
梵青丝憋不住自己心里连珠炮似的问题,她越听越不明白,不,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对这个话题一头雾水。华莱士爵士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能明白他的说法。”
列麟又皱起眉头来,刚才他还一直在怀疑,关于这一段,自己的解读是否正确,可是看了几遍后还是只能这么译,他不由得思考起来,这其中是否隐含着什么别的意思?
“这本笔记只是一部分,它最后标注了另一本笔记,当时装在某件古物中一起邮寄了出去。如果能找到那一本笔记,也许就能解读这一段话的意义了。”
“你是说……那本笔记在我家?”
梵青丝睁大了眼睛,列麟则微微点了点头。笔记上既然写的全是两年前华莱士爵士打算寄给梵青丝寄存的那些古物的事,下半本笔记在她家,也就并不那么出乎人意料之外了。
“那我到滑雪场下面的超市打个电话给都平平,叫她到我家去找一找。”
梵青丝正准备回房去取外套,列麟也跟着她站了起来。
“我也正好肚子饿了呢,一起顺便去买点东西吧!没想到你会来,冰箱都是空的呢!”
两人穿上外套,都没有提出要去旁边隔了一段距离的大型别墅借电话。
虽然这里很难使用通讯设备,而且信号也很微弱,但梵青丝的未婚夫——聿日家肯定有最优良的通讯线路。因为他们是专门研究各类高端设备的,旗下还有许多专门的研究室。
梵青丝既然知道得很清楚,却不去那里找人帮忙,列麟也只好闭起嘴,不敢多言,更何况他很高兴梵青丝想到的是要来找自己帮忙。
天虽然黑下来了,但滑雪的人依然不少,四周的灯光照得整个滑雪场亮堂堂的。梵青丝和列麟在超市随便买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列麟去寻找一些可以带回去的储备食物,梵青丝则开始拨电话。
响了两声,转到答录机的声音时,梵青丝才想起来两地的时差问题,果然听到的是一阵预录的抱怨声。
“是哪个扰人清梦的混蛋?有事快讲,不讲就挂!”
接下来听到一个“嘟”的短音,梵青丝想着该怎么说。要她去自己家拿东西,总得解释几句吧!可解释起来又有点复杂,在答录机里不好罗嗦那么多。
正在她犹豫了将近三十秒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出来一个好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是哪个猪头啊?到底有什么事?”
梵青丝确定这是都平平还没睡醒的声音,刚才想必她已经被电话吵醒了,肯定听着没人留言,觉得奇怪才接起来的。
“都平平,我是梵青丝。”
梵青丝忙自报姓名,都平平才打了个呵欠,用清醒了几分的声音开始说话。
“是你啊,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今天警局的人和华莱士爵士居住地的刑警联系过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在两年前就已经发现华莱士爵士陈尸在他自己的起居室中,现在怎么会又冒出一具尸体来?他们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或是我们这边的人乱开玩笑呢!听说他们那件案子调查的情况一直扑朔迷离,到现在还没能得出他是自杀还是他杀的结论,不过他们说会派人来看看我们这边的尸体,再作结论。”
梵青丝震惊地听着这一切,实在太离谱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死在地球的另一个角落?不,是有两具尸体,那就是两个华莱士爵士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真让人头大!
她匆忙把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用意告诉了对方,在都平平答应去取她要的东西后,她挂上了电话。
这一切太奇怪了!莫非华莱士爵士有个孪生兄弟?可是没有听他提过啊!而且他居住地的刑警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他在两年前死在自己家里,这种结果是他们发布出来的,理当不会有误才对。那么这边呢?
那天来拜访自己的绝对是华莱士爵士他本人,而不是某个和他长着同样一张面孔的陌生人,这一点梵青丝完全可以肯定。
那么,死在酒店的那个华莱士爵士呢?
梵青丝努力回想了一下,应当也是他没错!除非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否则没可能在酒店被人杀死的不是他!
“喂,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背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梵青丝惊得转过身来。
列麟看着她反应过度的样子,有趣地道:“怎么?听到死人复活了?”
梵青丝因他的话表情严肃而认真起来。
“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同一个人死了两次,有两具尸体?”
列麟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你这是在说什么啊?我听着不太明白!一个人死而复活也比死了后有两具尸体的可能性要大,死两次有两具尸体,那死个一百次岂不是有一百具同样的尸体了?这绝不可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是啊!我也不明白……”
梵青丝低下头叹息着,却没有告诉他,自己刚才在仓促之间曾经算过,两个地方死的人是否是华莱士爵士?却又得出和算自己是否是杀人凶手时,相同的是似而非的答案。
无力感袭上她的心头,梵青丝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事态的诡异性似乎还要超出她的想像,自己又偏偏无能为力,找不到头绪,算不出真正的事实。
怎么办?这件事情好像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外衣,究竟是有什么在干扰着她?
“走吧!回去再说这事儿。”
列麟紧了紧手上的购物袋,用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
梵青丝有点怯意了!她自己也许没有发现到,但列麟看到了她眉宇间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