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冼尘

12、十二、聿日的设想

　　“我听你的管家说，昨天晚上有暴风雪，是吗？”
　　列麟一边老大不客气地享用着别人家的自助早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这种都是熟人的场面，也就不用讲什么餐桌礼仪了。
　　“是比较严重！电线断了，通讯也出了问题，下面的缆车好像已经停了。今天的天气可能会更糟糕！”
　　聿日专心致志地叉着盘子里的煎鸡蛋，语气却比他话里的内容不知要轻松多少。
　　梵青丝惊讶地看了眼天花板上垂吊下来的艺术彩灯，漂亮的灯器闪烁得像天上的星星，而且她早上明明还用过电话，一点也没发现用电和通讯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仿佛长了第三只眼睛看到了她的表情似的，聿日突然开口说：“别墅地下室有发电机，通讯也是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外面的情况对别墅内部影响不大。”
　　“哦，难怪我早上和都平平通话时，效果好得惊人。”
　　梵青丝的话立刻引起了列麟的注意，由于刚才他已经向聿日说了一遍经过，所以聿日也知道了整件事发展的情况。虽然在听的过程中，他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一点也不专心就是了。
　　“她又说了什么？停了职还那么多消息，不会是她老公故意泄漏给她听的吧？”
　　列麟不客气的话引起两位在场人士的共愤，他说得好像过分了一点。
　　他们只当没听见，一个自顾自地品尝着早餐后的咖啡，另一个则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下去。
　　“她说现场找到的凶刀上留下了我左手完整的指纹，但奇怪的是，排列顺序却不对，倒像是右手拿刀才会留下的痕迹。虽然我两只手都使用得一样灵活，但说老实话，我现在有点糊涂了。她的意思是我左手的每根手指应该长在右手上才会留下那种排列方式的指纹，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也不可能有人会跟我有同样指纹的，所以那应该还是我的指纹。可为什么会有人制造出我的右手却是左手指纹的证据，是弄错了吗？不会如此煞费苦心还弄错吧？”
　　“我的头要晕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列麟寻思着她的结论是——有人想陷害她却弄错了！这种发展分析到尽头也有问题，让人觉得不太可能。
　　而且既然是陷害，随便在哪里留下一个指纹就可以了。五个指纹都有？还弄错了顺序？这也挺离谱的！
　　可是，难道世界上存在指纹一样的人？那可是五个指纹都跟她相同，不只是一个、两个啊！真让人越想越糊涂！
　　“我明白了！”列麟忽然大叫一声，“还是冷云蔼说得对，中国古代的故事里不是常有妖怪变成人的说法吗？一定是妖怪变成你的样子去杀人，连指纹都变得一样，只不过左手、右手弄错了。”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怎么跟冷云蔼一样离谱？昨天你自己还说她的设想荒唐透顶呢！而且妖怪跟我有仇吗？干嘛非要装成我，不装成其他人？”
　　梵青丝还以为他真的想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哼，只有无知的人，才会把不知道的事都推到妖魔鬼怪身上去！你是童话看多了，还是漫画看多了？智力退化到小孩子的程度了吗？”
　　聿日冷言冷语地丢出几句话，列麟立刻不甘示弱地回击过去。
　　“抱歉，我这两种书都没有看很多，倒是色情书看了不少，你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听啊？我和冷云蔼都是笨蛋？那你又有什么好的设想呢？”
　　“我可没说你们是笨蛋！”
　　聿日矢口否认列麟的说法，他只是说“无知”罢了，再说，他可不会蠢得去得罪政客！不过，他倒真的有点自己的设想。
　　“我觉得，如果有人诬陷这一条路说不通的话，只能跟你一样，从指纹可能相同这一方面去想了。如果有仿真机器人的话，应该可解释为什么可以和她那么相似，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作祟。”
　　他瞥了列麟一眼，见他一副“也不过如此”的样子，显然他对自己的想法，评价也不是很高。
　　“虽然不知道左手的指纹为什么会到右手上去，而且老实说，目前还没有任何机构能制造出和人的外部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连我们聿家的研究所也不行，但是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存在。”
　　列麟不客气地反驳道：“你才是更离谱吧！你自己说没可能制造出来，又说可能存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人家为什么要仿照小丝做个机器人，还让它去杀人？”
　　“我也不知道！”
　　聿日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看到梵青丝在认真思索他们的对话，又加了一句听起很不负责人的话。
　　“我只是觉得有可能是这样，我只是说出我的设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