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番外·人间烟火。 若有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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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人间烟火
若有来生，愿烽烟永熄，山河无恙，所有遗憾都能圆满。
江南的梅雨刚过，青石板路上还凝着细碎的水光。巷尾那座小小的院落里，爬墙虎爬满了半面墙，院角的海棠开得正盛，落了一地粉白。
林逸提着两尾鲜鱼踏进院门，就看见南宫晏蹲在廊下，正踮着脚往绳上挂刚洗好的衣裳。素色裙摆扫过阶前青苔，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笑，眉眼弯成了月牙：“怎么才回来？鱼摊都要收了。”
“遇上陈泰夫妇，多说了两句。”他把鱼放进竹篮，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垂，“苏璃刚送了新蒸的桂花糕来，在灶上温着。”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苏璃提着食盒跑进来，身后跟着钟宇，手里还抱着几卷新得的书册。“阿晏！林大哥！我们来蹭饭啦！”苏璃脸上沾着点面粉，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新学了蜜饯果子，你们尝尝！”
不多时，杨瞳和陈泰也来了。陈泰手里拎着一坛好酒，杨瞳手里拿着两匹新裁的布料，笑着说：“给你们做两身春衫，比穿铠甲舒服。”
院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南宫晏开门，却愣了愣——南宫辞牵着延亭站在前面，身后跟着个青衫男子，眉眼深邃，正是上官渊。他不再是那个身着龙袍、满脸阴沉的帝王，只像个寻常丈夫，手里提着满满一兜刚买的蜜饯与点心。
“阿晏。”南宫辞笑着点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松弛柔和。
延亭看见院里的兔子，立刻松开手要跑，上官渊稳稳握住他另一只小手，低声叮嘱：“慢些跑，别摔了。”语气里的小心翼翼，是从前谁也没见过的温柔。
韩宁与上官诺随后也到了，手里提着竹编兔笼。“延亭你看，团团圆圆来陪你啦！”韩宁笑着扬了扬笼子，延亭眼睛一亮，扑过去抓着笼栏不肯撒手。上官诺弯腰把他抱起来，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一院子人说说笑笑，炊烟袅袅升起。南宫晏在灶前忙活，林逸替她添柴擦汗；钟宇与苏璃在廊下一个看书一个绣花；陈泰与杨瞳蹲在一旁，陪着延亭看兔子；韩宁和上官诺凑在旁边，教小家伙怎么给兔子喂青草。
石桌边，南宫辞正低头择菜，上官渊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刚在巷口看见卖糖糕的，你爱吃的红豆馅，买了两块，等会儿先垫垫。”
南宫辞抬眼看他，眼底漾开浅笑：“方才出门时是谁说甜食吃多了牙酸？”
“你爱吃就不算酸。”他低声应着，将择好的菜理得整整齐齐，又从袖中取出一支素银海棠簪——正是当年她在梅园遗失的那支，“前几日让人磨了磨，还是原来的样子，给你戴上。”
他的动作不算熟练，簪子插了两次才稳。南宫辞抬手摸了摸簪头，看着他指腹上的薄茧，轻声道：“从前总觉得，你我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万里江山，这辈子都不可能这般坐着择菜说话。”
上官渊握住她的手，目光认真：“是我从前糊涂，被野心蒙了眼，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往后余生，我只守着你和延亭，再也不问朝堂，再也不碰兵戈。你想留在江南，我们便在此盖几间屋；你想回凤仪看梅林，我们便年年都去。”
饭桌上格外热闹。苏璃剥了糖递到钟宇嘴边；杨瞳悄悄给陈泰添了碗汤；韩宁替延亭挑净鱼刺，上官诺便顺手擦去她指尖的油渍；南宫晏把最嫩的鱼肉推给林逸，转头却看见上官渊正耐心地将红豆糖糕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南宫辞，延亭趴在旁边，仰着小脸等他也给自己喂一口，一家三口眉眼相似，温柔得像一幅画。
“再过几日上元节，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吧！”苏璃提议，“听说还有猜谜赢彩头的！”
“好啊。”南宫辞笑着点头，看向身边的父子，“延亭要兔子灯，我想要一盏海棠灯。”
“都买。”上官渊立刻接话，“你想要多少盏，就买多少盏。”
暮色渐浓，琉璃灯亮了起来。延亭玩累了，先靠在韩宁怀里听故事，后来又挪到上官渊腿上，缠着他讲从前边关的星星。上官渊声音放得极轻，从前说的是排兵布阵，如今只说星河辽阔、风过草原，南宫辞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底满是安然。
延亭睡着后，大人们坐在院中闲聊。风穿过海棠花枝，送来阵阵清香。南宫晏靠在林逸肩头轻声说：“没有烽烟的日子，真好。”
上官渊握着南宫辞的手，望向天边明月，轻声附和：“是啊，真好。”
他们曾在仇恨里纠缠，在乱世里相杀，隔着重重误会与血债；若有来生，只愿卸下所有身份，只做彼此的爱人、孩子的父母，守着一方小院，三餐四季，岁岁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番外·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