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咸鱼不是很闲

2、破庙夜谈 第二章破庙

　　第二章破庙夜谈

　　残阳落尽，暮色四合。

　　为追剿漏网的敌兵小队，南宫晏与林逸领着百余轻骑追出三十余里，却不慎迷了方向。待确认周遭安全时，早与大部队断了联络，眼前只剩一座塌了半边山墙的山神庙，孤零零立在荒草间。

　　“先在这里歇脚，等天亮再寻路。”林逸将马缰丢给亲兵，弯腰踏入庙中。神台早已斑驳，积着厚厚的尘土，唯有角落堆着些干柴，倒还算万幸。

　　亲兵们分头守在庙外，殿内只余他们二人。火星舔着干柴，噼啪作响，将两道影子投在断壁上，忽明忽暗。

　　南宫晏坐在火堆旁，低头擦拭剑上的血污，指尖微微发颤——方才混战中，左臂被流矢擦过，虽不深，却渗了不少血。

　　“伸手。”

　　林逸忽然开口，递来一罐金疮药。他蹲下身，不等她反驳，便轻轻拨开她的衣袖。伤口周围的皮肉泛着红，他动作放得极轻，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肌肤，两人都不自觉顿了顿。

　　“上阵杀敌，也这般冒失？”他垂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是将军，不是先锋，不必事事冲在最前。”

　　“将军更该身先士卒。”南宫晏别开脸，望着跳动的火苗，“我凤仪国女子掌兵，若自己先畏缩，如何服众？”

　　林逸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我听过不少传闻，说凤仪国女子柔弱，全靠男子护着。今日才知，传闻错得离谱。”

　　“那玄青国呢？”她反问，“世人都说玄青国重文轻武，可镇北将军一杆银枪，却能让白蛟国闻风丧胆。”

　　火光映得她眼底透亮，林逸望着她，忽然笑了：“世人多是愚钝，只看得到表面。就像没人知道，凤仪国的花繁将军，也会在夜里独自盯着边关舆图，一看就是一整夜；也没人知道，玄青国的武将，案头堆得最多的，是兵书，也是农桑册子。”

　　南宫晏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这几日紧绷的弦，在此刻忽然松了些。

　　“其实我长姐……”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自小就比我更有谋略。当年和亲，本是她主动请旨，说要去白蛟国探虚实。可这一去，就像石沉大海。我总觉得，她还活着，而且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林逸静静听着，待她说完才道：“我信你的直觉。边境这三年的异动，处处透着刻意，倒像是有人在暗中牵线，一步步引着三国往一处撞。”

　　夜风吹过破庙，带来远处隐约的狼嚎。他添了把柴，火光更旺：“若她真在筹谋什么，那这烽烟，或许只是个开始。往后的路，会更难走。”

　　“难走也要走。”南宫晏握紧腰间那枚暖玉，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守好身后的家国，护好要护的人，就不算白活一场。”

　　那一晚，他们没再多说儿女情长，只聊兵书、聊边防、聊两国百姓的生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靠着墙，各自小憩了片刻。

　　次日清晨，亲兵寻来接应，众人踏上归程。上马前，林逸忽然道：“往后若有危险，先传消息给我。我虽未必次次都赶得到，但能护你一次，便护你一次。”

　　南宫晏坐在马背上，迎着晨光笑了：“好啊。不过林将军也记着——下次换我护你。”

　　马蹄声踏碎朝露，朝着镇安关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凤仪国的长信宫，天色刚亮，苏璃便揣着一叠整理好的文书，悄悄出了郡主府。她要去见钟宇，将昨夜查到的线索，亲手交给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