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无限大魔王》言轻则远

1、堕落 刚刚升华的

　　“诶这小游戏是不是有点离谱了...还能语音玩的吗？”
　　“那就，想真正的活着，鲜活的活着，而不是这种孤独寂寞中重复快要烂掉的生活？”
　　“不能反悔？嚯！还有愿不愿意这种问题？”
　　“我愿意，我说我愿意...啊，语音识别通过了。”
　　“这小游戏还挺新奇。”
　　当然这个小游戏只能在茶水间试试。
　　毕竟公司里的办公室禁止喧哗。
　　窗外不时传来狗叫声。
　　办公园区时至凌晨一点仍然灯火通明。
　　代斗是真正的自愿加班。
　　她孤身一人在宿舍感觉屋子里很冷清就干脆在公司多呆会。
　　以前到了这个时间点，基本上只有同样是孤身一人的主任在办公室。
　　玩这种语音小游戏完全不需要跑茶水间来玩。
　　现在不一样。
　　没想到最近留下来的人多了许多。
　　还都是互相监视的那种。
　　看着饮水机咕噜噜灌满水杯，随手在屏幕上的许愿小游戏上点了个确定。
　　手机屏幕陷入黑暗。
　　“诶？怎么卡住了。”
　　代斗点了点没反应干脆按了两下电源键，解锁后发现游戏窗口没了。
　　翻了翻微信小程序。
　　微信小程序里也没留下历史记录。
　　“奇怪了。”
　　“这个语音小游戏，怎么按了确定就卡掉了。”
　　虽然为了避开公司网络监控是用流量玩的。
　　但这里是设备最完善的互联网公司园区。
　　排除掉卡掉的可能性。
　　代斗端着手机的小手抖了抖。
　　“...这，”
　　“这该不会是什么录下我的声音之后拿去诈骗的软件吧？”
　　恐慌了一会，搜了搜一些反诈小视频。
　　然后更加慌乱的打开通讯录。
　　挠了挠头。
　　代斗把手机塞进裤兜。
　　端起水杯平静的品了一口免费高端纯净水。
　　她刚才的确吓了一跳。
　　看完几个小视频感觉世界末日要来了。
　　“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透过茶水间的落地窗看向园区霓虹灯下平静的黑色夜空。
　　代斗感觉此刻心灵都迎来了升华。
　　打开手机通讯录才知道。
　　她的联系人只有主任那个喜欢搭便车的老东西。
　　那个老东西甚至通讯录比她还干净。
　　“算了，反正他们也找不到诈骗对象，最多帮我贷个款什么的...说起来征信早就因为拖欠房贷黑了，能贷到算他们厉害。”
　　推开茶水间的玻璃门。
　　一阵浓重的压抑扑面而来。
　　刚刚升华的心灵瞬间就堕落了，一时间各种内耗的念头不断滋生。
　　或许是最近裁员潮蔓延开来的缘故。
　　办公室的氛围十分压抑。
　　绕过诸位压抑至极仍强装笑脸的同事。
　　不去看他们那一脸，像是过年许愿上香结果香当场熄火灭掉，并原地凭空升起断成七截飞走了一样的表情。
　　回到工位上的代斗看了眼屏幕后拉开椅子。
　　屏幕还亮着。
　　？
　　嗯，怎么可能还亮着？
　　她察觉到什么，放着拉开一半的椅子，猛地看向自己的电脑。
　　笔记本翻开的屏幕亮着光。
　　是一个铺装橙黄色木地板的房间里的场景，此时房间中间的门被打开，似乎有人要进来。
　　是动态的，看得出来是直播。
　　屏幕的摄像头位置冒着显眼的绿光。
　　视频通话？
　　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影十分熟悉。
　　让代斗一时间想起来自己年轻不懂事上传到云盘上的老照片。
　　“这不是公司的电脑吗？”
　　代斗心中一阵迷茫。
　　“怎么会有我照片库里的素材合成的东西。”
　　“...”
　　“等下，现在有这种技术吗？这是低延迟直播？”
　　“谁会花几个亿来整蛊我...”
　　她看着屏幕当场愣住。
　　“一定是加班加过头了。”她喃喃自语。
　　早已疲惫无神的双眼爬上猩红血丝。
　　不锈钢杯手心滑落，砸在脚背弹出去，工艺水泥地面上梆梆作响。
　　痛楚在蔓延。
　　水洒在地面上，毫无疑问也是非常麻烦。
　　紧迫感扑面而来。
　　对代斗而言，可谓是办公室极度惊恐时刻。
　　往日里她肯定要手忙脚乱的收拾好，然后准备应对主任和同事的“关心”。
　　事实上同事们的目光已经从各处狭缝投射而来。
　　可此时的代斗就像完全没察觉到。
　　布满血丝的双眼缓缓睁大。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四个笑意嫣然的女孩。
　　左边的最高，像是个模特，右边小麦色皮肤看起来像个南美州人。
　　“蓝希，伟哥..黄总...老黑....”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蓝希长的最高。
　　荣获伟哥这个外号的反而最矮。
　　黄毛蓝希，黑毛符文战士伟哥，棕毛黄总，黑色短发的老黑。
　　每一个她都熟悉无比。
　　伟哥百无聊赖的表情挥了挥手。
　　“喂，醒醒！来接你了宝。”
　　年近七十岁仍然带头无偿加班的主任无需张望。
　　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工位在叮里咣啷。
　　大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势必要舍身成仁。
　　借此机会大声演讲一振这办公室里死气沉沉的气氛。
　　即便他已经被裁。
　　曾经叱咤风云有过辉煌业绩的他如今也不过是被裁掉的一员。
　　就像他当年说别人那样。
　　这次轮到别人叫他“那个仗着资历跟老总对着干的老顽固。”
　　原则上。
　　正在忙碌于交接工作的他已然不再需要教导这群懦弱不堪的年轻人。
　　但他被裁的原因就是不肯减少员工数量。
　　同时指责管理层薪酬占比过高这件事犯了众怒，甚至门卫室和他下棋的老东西都怨他管得太宽。
　　“正好借此机会告诉这些年轻人，必须为他们自己的利益斗争才行...”
　　气势汹汹的身影吓退诸多目光。
　　走到办公室尽头，只听见工位里传来一声尖叫。
　　“我这顶多就是被裁！过什么生活不是活嘛！”
　　“不要过来啊！！！给我滚啊！！！”
　　“我才不要别人来管我！”
　　听闻此言。
　　七旬主任的眉头顿时一松。
　　转身抚平西服上的褶皱，正了正暗红色领带。
　　回身扫视间。
　　办公室里投来的目光纷纷退去。
　　一群乌合之众。
　　主任眼神变得格外清澈。
　　“代斗这个孤女无依无靠。”
　　“平时最畏畏缩缩。”
　　“未曾想竟是办公室里最有胆之人。”
　　“是啊。”
　　“我这个受人憎恨的老东西又管得着谁呢。”
　　“这群所谓的精英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交接完工作。”
　　“就大大方方的去捡垃圾偿还对赌失败的债务吧！”
　　露出欣慰的笑容。
　　精神愈发饱满的主任原路走了回去。
　　“苦也！这也能接！？”
　　代斗猛然大叫一声。
　　屏幕里的四个人眼神飘忽表情各异。
　　对戴着眼镜满眼血丝的女白领的过激反应无动于衷。
　　倒是觉得有些无趣的样子。
　　有着一头棕色头发的黄总开口道：
　　“啊，这个，这个你就当我们是ai生成的就好了。”
　　“对对，那个什么A开头的公司生成的。”
　　另外三人纷纷点头。
　　但代斗已经完全认定这不可能是ai做的出来的东西了。
　　首先现在流行的当红炸子鸡早就不是abc三大集团。
　　其次AI也是有极限的。
　　物理极限导致实时生成的场景中。角色超过三个就会非常不自然。
　　换言之。
　　这是真货。
　　真真实实的四个狗东西，是她关系最好的朋友。
　　代斗的表情有些悚然。
　　“你们。”
　　“你们来得好没错。”
　　“...可你们别这个时候来啊！！”
　　理论上她应该和她们欢快的畅聊一番。
　　毕竟已经有十年没见过面。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这四个狗东西。
　　都已经字面意义上西天取经了。
　　甚至她给这几个上坟的时候还会亲昵地呼喊她们的名字假装在聊天。
　　这种糟糕的丢人行为每年都要重复几回，已经持续七八年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事情莫过于。
　　“虽然做那种羞耻的事情的时候希望她们能听到没错。”
　　“但万一。”
　　“万一要是真听到了。”
　　“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