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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书 幸亏你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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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恶海贼的你,变成了海贼。
崇尚正义的你,变成了邪恶。
视金钱如粪土的你,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守财奴。
人是会变的,而你改变的理由,无非是为了见他一面。
人家追星你追将,人家享福你吃苦,人家升官你落魄。
你成年的那一年,萨卡斯基恰巧荣升海军三大将之一。
举国皆知他的威名,世人皆惧他熔岩烈火的雷霆手段。
你看着报纸上他一身大将制服、昂首挺胸的英姿,近乎感动得喜极而泣,不愧是你的英雄,你的偶像,你的男神。
当初救你于绝境的少年神明,已然站在了海军的最高阵营,守护着新世界的安宁。
你想见你的英雄,想亲口对他道谢,也想加入正义的一方随他维护新世界的治安。
你的想法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下定了决心,并且不到黄河心不死。
可惜,大将的面实在难见,当然他任职中将时也是一面难求,你不是没想过放弃。
往事不堪回首,鬼知道这些年你积攒了多少窝囊气,又遭受了多少颠沛流离的罪。
海军总部下发的抚恤金少到可怜,乡亲们推测有贪官污吏从中作梗,习以为常的蹩脚伎俩。
幸亏你还有他给的补助,你靠着这笔钱坚强度日,一点点擦干故土的血泪,褪去满身阴霾。
你存了好久的血汗钱,租下码头边一间漏雨的小阁楼,白日去渔市帮鱼贩搬货,晚上就着油灯的昏光学写字。
你笨拙地握着粗糙的炭笔,在泛黄的纸页上一遍遍描摹他的名字——萨卡斯基。
一笔一画,一心一意,将年少未说出口的感激,尽数藏进工整却稚嫩的字迹里。
第一封信写了三个晚上,笔尖划破了三张草纸,连指缝都磨出了三道血痕,才把‘谢谢您救了我’几个字写得整齐端正。
你攥着信封跑了五公里的路,将它塞进往马林梵多去的邮筒,食指按在生锈的金属筒壁上,紧张得不敢看路过的邮差小哥。
那之后的十二年,每个月的十五号,你都会准时把一封新的信投进邮筒。
起初纸页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海军、对他的万般感恩。
你仔细诉说你家乡的近况,诉说自己的成长,诉说浓重的谢意。
一封封信件寄出如石沉海底,从未有过半分回应,你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收到信。
无论他收没收到你的信,你都坚持写了一百多封,也按时在月中寄到马林梵多。
然而,岁月是一把诛心刀,昔日里懵懂真挚的感激,在年复一年的执念描摹下悄然发酵变质。
那些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惦念,从纯粹的感恩,缓慢化为汹涌澎湃的仰慕,又缓慢沦为隐秘偏执的爱恋。
本来朴实的感谢信,神不知鬼不觉地降维成隐晦又赤诚的情书。
正如萨卡斯基升职的当天,你在信里画了一撮冒着火星的熔岩。
内容则写了‘上月在报纸上看见您清剿了北海的海贼团,您站在军舰上望风的样子,比海风还让人安心’。
最后落款的‘特别感谢您’,笔尖拐了个软弯,藏进了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仰慕。
你板等了一礼拜,邮差每次路过阁楼,你都兴致昂扬跑去问,得到的全是摇头。
你眼眶湿润感到委屈,他不回应你,他死活不回应你,他是未读还是已读不回?
年少的温柔期许,逐渐被无尽的落空蹉跎出酸涩与不甘。
你咽不下这口气,你怀疑自己在他的眼里过于渺小卑微,不配吸引他的注意。
十余载的笔墨情深,于他而言难道是无关紧要的尘埃,连一瞥的资格都没有?
『可恶!萨卡斯基你给我等着!』
内心的不甘莫名拧成了冲动的莽撞,正道的思念换不来半分瞩目,那你便逆道而行,非得逼迫他看你一眼。
你对天发誓要成名,不管名声是好是坏,反正要让他再也无法忽视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