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后记 十余年贼喊 ...
-
那一夜,萨卡斯基破例跟你同榻而眠。
你不敢揣测他禁欲了多久,只记得时针从九点移动到零点,他也因怕伤到你全程保持着理智;但经过三个时辰的颠鸾倒凤,他的理智完好无损,你的意志濒临崩溃。
只有崩溃,没有后悔。
他显然饿了太久,你恰巧是他最好的精神食粮,也是最温暖的心灵寄托。
一夜缠绵后,昏暗朦胧的月色包裹着一室安宁,他将你搂在怀中轻声同你诉说着自己的过往。
谈及海军的责任、正义的重量,谈及近些年收到书信时的心境,谈及常年驻守海域、维护世界秩序的身不由己。
“当年在奥哈拉,我亲手炸掉了避难船;前两年发生顶上战争,我亲眼目睹了满地伤亡的士兵;前几天为争元帅的位置,我和共事几十年的好兄弟反目成仇,不过库赞怕是没拿我当兄弟吧?”
你沉默枕在他的臂弯上,聪明人只看成败不论是非,你不认识青大将,也不方便对他评头论足。
“要知道,正义从不是儿戏,名号亦不可肆意亵渎,他和前元帅一副德行,他们的想法和做法都很优柔寡断!”
是阿,他是容不下一丁点恶的军人,又是不畏惧任何威胁的狠人。
正是这样一个人,先对你网开一面,再纵容你的撒泼,又自愿被你威胁,还用身体回应你,各种迹象旁敲侧击证明他很宠你,你有何脸面跟他计较回不回你信的问题呢?
“冰雨和岩浆把庞克哈萨德劈成冰火两重岛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把海军变成随时维护治安的力量,好多海军反对我推行的新政策,好多百姓讨论我不配当元帅,好多海贼嘲讽我用阴谋诡计赢得顶上战争……”
你安静倾听着对方压在心底的故事,积压数年的不甘与委屈神乎其技被抚平。
与他经历的委屈相比,你经历的委屈压根不算委屈,又何必继续矫情耍无赖?
“这么多年只有你一直写信表达支持我,你写的每个字都是我前进的动力……”
他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冷血无情,只是他的心思与时间都奉献给了大海与苍生,早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无谓的情爱与温柔,你也该成熟点选择成全他。
“听到你说我写的信是你的动力,我受宠若惊,真的对不起,是我胡搅蛮缠不懂事,我不该给你添乱,天下苍生比我更需要你,我明天一早就启程,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嗯,不早了,休息吧……”
他,赤犬元帅,萨卡斯基,竟然用哄孩子的语气哄你入睡,还轻抚你的后腰,如果是梦请让你一直溺毙在梦里别醒。
可,再美的梦境,也会有终结之时。
第二天一早,你睡醒后枕边空无一人,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很难受,客厅传来的响声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穿上他的衬衣走向前厅查探详情。
只见他风尘仆仆刚到家脱下外套,挂外套时你俩视线相撞,他轻描淡写地通知你,“早上去总部撤了你的通缉令,也放了你船上滥竽充数的同乡。”
你向他鞠躬九十度,衬衣的下摆刮擦着膝盖,“感谢您,我马上与他们离开,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我没撵你滚,我也没嫌你烦。”他双手插进裤袋里,看你的眼神带着十二年前初相识没有的怜惜。
“好,那我现在就……诶诶诶?您不撵我滚啦?那您的意思是……我能留下啦?”
“嗯,你不是无家可归吗?你不是要我负责吗?”他在裤袋里掏出一个礼盒,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之前府上没请女佣,你在这儿借住的条件是做家务。”
你喜惊掺半,喜多于惊,欢天喜地跑到他面前搂着他的胳膊,“我就知道您舍不得丢下我,我一定会帮您打点贵府的琐事。”
“我有礼物送给你。”他打开礼盒,里面是崭新的、印着海军海鸥徽章的信封,旁边摆着一支笔尖磨得顺滑的钢笔。
你拿起那支笔横看竖看,恕你眼拙看不出有啥特别之处,便好奇地请教他,“咱俩都同居了,我还用写信嘛?”
“当元帅的好处是不经常上前线了,坏处是经常去玛丽乔亚报道,要不然就是经常到其它国家开会。这支钢笔的墨水永不褪色,这批信纸的材质永不糊墨,我出差后你可以写信,我得空便回。”
烈火般凌厉的绝对正义,终究为你留存了一寸温柔余地。
十余年贼喊捉贼的荒唐偏执,以一场隆重笨拙的奔赴收场,终究是换来了他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回应。
晨风从后院的窗户吹进来,墙边的深红色蔷薇落了一片花瓣,飘在摊开的信纸上。
你捏着他送的钢笔,在信纸上落下第一行字的时候,他的手掌轻覆在你的手背上,带着熔岩般滚烫的温度,陪同你一笔一画,写下了第一封属于你们两个人的、不需要跨越十二年等待的情书。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他的爱也是。
两年后,你荣登为元帅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