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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当年真相替他去恨 撒娇卖乖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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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筒!给你了!”时万元叼着烟斜着肩膀听电话,地下小赌场烟雾缭绕。
“胡了!清一色十八罗汉拉满!五万八,老时,你这一炮点得好啊,给钱吧。”
张成听着电话那头的吵闹声,眉头皱得死紧,他还没发作,时万元先挂断了他的电话。
等时万元又欠了一屁股债从赌场里出来,这才后知后觉方才的电话里说了什么。
时停要分化成omega!
医院里,时停还在挂水。
药水里的安眠成分让他本就沉重的脑袋更加迷糊。
“今天多谢你了,一共多少钱?我回头转给你。”时停眨眼的频率缓慢下来,眼瞧着就要睡着,却又强撑着不肯闭眼。
医院本来是没有多余的临时床位,可后来护士又带他住进了单人病房,时停猜是秦方野花钱了。
老班早就回了学校,秦方野却一直在这儿陪着他。
一想到钱,时停心里便发慌发紧,有点想立马爬起来,可柔软的枕头长了手,按着他的脑袋不让起。
“睡吧,一切有我在。”
缥缈的男声穿入时停的耳朵。
温热掌心轻柔地抚在时停的眼睛上,病房里窗帘紧闭着,时停鼻尖里充斥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气息,昏暗的环境催生睡意,意识将他拉入虚无的深处。
时停睡熟了。
少年总似有若无皱起的眉眼变得平缓,后颈还不明显的腺体贴上了信息素贴,秦方野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亲他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时,秦方野那颗自重生起便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归处。
秦方野自己的医疗队很快将诊断结果同步过来。
但从报告上看,时停的腺体问题并不算严重,构不成先天腺体病的发病指标。
......
“时停!”时万元被护士带到病房门口时便喊了一声,惹得护士蹙眉,让他小声一些。
时万元跟护士道歉,还没进入病房,门就从里面打开,时万元被那一双带着怨毒的眼神震慑住了一瞬,转而看到秦方野身上的一中校服,他不满地蹙起眉,忍着没有发作。
秦方野将病房门堵得严严实实,时万元进不去。
“你让开点,我要进去看我儿子。”时万元不客气道。
“停停分化成omega,你很不高兴?不能用他去实验赚钱了?可是已经收了一万定金了,输光了吧?没钱赔了,怎么办?”
秦方野冷着脸的一声声质问让时万元陡然心惊,那下意识被识破心里所想的错愕反应,让秦方野心里一痛。
【老板,时万元的账目最近有一笔一万元的不明收入,打款方是xx县私立xx医院。】
【他们一直在招收新型抑制剂的实验者,但其中有五成志愿者都是十六到十八岁的beta,这些志愿者大多是孤儿,都是签署了同意书和保密协议的,正式实验后医院还会再分批给十万元的实验费。】
【这批新型抑制剂有问题,实验室那边的紧急检测报告显示,这更像是一种诱导分化剂,自beta腺体注射后,有一定概率能激发beta二次分化,但这种试图后天改变性征的分化剂后患无穷。】
秦方野有一支自己的团队,团队里的人都是由秦家自小挑选培养,长大后专为秦家人做事。
秦方野十五岁时,秦泽雄便将这支团队交给了他。
上一世,秦方野还来不及细查过往,时停就跟他翻脸闹离婚,一切也都搁置下来。
秦方野恨,恨他自己真的不查了。
他想起时停总是淡漠的眼神,想起时停总是去做那些危险的运动,好像随时去死也无所谓的样子,想起时停跟他说——
“秦方野,我妈瘫痪,我爸坐牢,我奶奶病逝,我自己吊儿郎当不爱学习,过去的那些烂事我不想再提,也不想你再去细查,我只想跟你过好现在。”
时停总是装成一切都好,秦方野还愚蠢地信了。
【老板,时停出生时被时万元掉包,对方是A市XX公司的周志远,时停在周家待了十年,后来事情败露才被换回来,改了名字。】
【时停的亲生母亲张春盈两年前遭遇车祸,但根据事故报告显示,她并未双腿瘫痪,这和您此前告知我们的信息存在冲突。】
时间太紧,团队给他的信息还不够具体,但秦方野已经从这几条信息中摸出了一条线。
腺体病,左耳后天性耳聋,初中毕业学历。
他的停停,他的宝宝。
十七岁还在长身体时便连轴转,一天睡眠最多不过四五个小时。
身体累得不成样,眼里却还是闪着光的。
“我要考B城航天航空飞行技术专业。”
“老班,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要前途,但更要家人,我是我妈唯一的儿子。”
“我一定考得上,未来前途简直亮得睁不开眼。”
秦方野想起那日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到的话,他恨,他好恨!
恨时停摊上这样自私冷漠的家人,恨时万元把时停当做换钱的试验品,恨时停在意的家人把他耍得团团转.....
但秦方野恨来恨去,还是恨自己,如果他早一点知道,如果他再强硬一些,如果他再多关心时停一点。
他恪守着所谓成年人的分寸感,对妻子自毁一样的行为视而不见,明明早有预兆不是吗?
时停每一次向他投来的眼神,跟他闹离婚时不肯退让分寸的态度,那些时停死死捂住的已经化脓烂掉的伤疤。
时停是不是也曾期待过他能强硬地扯开那些粉饰太平的创口,即使闹得鸡飞狗跳也不会断掉的陪伴。
脓液要彻底清除,伤口才有好起来的可能,时停自己已经做不到了,他是不是也曾期待秦方野能帮他做到。
如果秦方野上一世那样做了,那他们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世上没有耳聋的飞行员,却多了一个左耳耳聋的著名影星。
所幸时停现在的耳朵还好好的。
“十七岁那年出了点意外,左边耳朵就坏了。”时停当时轻描淡写地跟他说。
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一只耳朵聋掉。
恶毒的猜想在秦方野心里翻涌,他又想到那天,那个夕阳格外血红的夏日黄昏天。
上百米的悬崖,从上面坠落的人比一只蝴蝶更弱小,时停的身体都摔碎了,缝补的黑线像丑陋的蜈蚣虫,寄生在他的停停身体上。
停尸房那么冷,他的停停了无生机地躺在那里,无论他怎样祈求哭喊,都不会再睁眼哄他了。
秦方野双眼充血,喘息着战栗着看着时万元,那真像是要随时给他一拳,不,更像是要上前掐死他,时万元不肯承认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
“你就是张老师说的时停的同学吧,我是他爸爸,我进去看看他,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听不懂,你先让开。”时万元道。
“你知道腺体实验判几年吗?”秦方野突兀地开口问,随即自问自答,“判到你死在牢里。”
......
时停这一觉睡得可太舒服了,要不是在梦里啃猪肘子饿醒,他还能再睡一会儿。
梦里的猪肘子看着香,啃起来却没味道,时停迷糊着感受到自己嘴唇边上有口水。
咦,埋汰了。
下意识伸手去擦,却碰到温热的阻碍。
?
“停停,你醒了。”秦方野带着笑意的声音太近了,近得仿佛是贴在他耳边说话,时停猛地清醒过来。
病房窗帘还是拉着的,病房里昏暗一片,时停一时判断不了时间。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秦方野跟他躺在同一张病床上,他们面对面侧躺,秦方野的一只手臂还搭在他腰后。
而他的嘴巴离秦方野胸膛很近。
秦方野穿着校服短袖,咪咪头的位置上带着一块可疑的水痕。
“停停你睡了一天一夜,我半夜太困了,就没经你同意也上床睡觉了,对不起停停。”秦方野适时抽出手臂,规矩地下床蹲在床边。
时停:“.......”
这他还能说什么。
等等,一天一夜,他睡了一天一夜!
时停腾的一下翻身坐起,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的两百全勤。
没有任何报备就翘班,他好不容易找来的工作!
时停慌忙拿手机要跟老板联系,就看到聊天界面多出来的对话。
【老板,我是时停的哥哥,他因为生病住院了,这是他的住院单据,他今天不能来上班了,实在抱歉。】
【行吧行吧,他这一缺勤,老员工不一定乐意顶他的班。】
【给你添麻烦了。】
【那明天能不能按时来上班?】
【停停现在还没醒,得跟你请两天的假。】
这条消息过后,老板就没回了。
秦方野已经用能想到的最礼貌的话来请假,看到对方消息回复过来的一瞬间,他很想骂人。
但他不能。
翻看所有的聊天记录,时停对老板可谓是感恩戴德。
别人一小时十四块钱,时停只有十二。
干最累的班次,拿最少的钱。
时停感谢老板给他一个工作的机会,礼貌到卑微的程度,老板还要阴阳怪气自己因为用未成年担了风险,让时停记着这份恩情。
狗屁的恩情。
“停停,我想这份工作对你很重要,所以擅自用你的指纹解锁了手机请假,对不起,你要是不高兴就直接说我吧。”秦方野看着时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趴在病床边乖乖等着挨训。
大个儿的秦方野蹲在那儿,长手长脚都蜷缩着,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睡得翘起来一两搓,时停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捏秦方野发顶的那两搓头发。
“秦方野,你怎么这么爱撒娇?”
秦方野讨巧卖乖,自己将脑袋顶上时停的手心,仰头问:“那你喜欢吗?”
秦方野的眼神里的感情太明显,也太浓烈,一点掩饰的意图也没有,就那样专注地盯着时停瞧。
时停愣住,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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