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吵架 都没赢 ...
-
靳肆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靳唯走到了他的面前。
靳唯看着眼前的哥哥,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眼眶被靳肆身上的白大褂刺的泛红。
靳肆一身实验制服,通体是白色的,胸前还带着GT实验管控中枢的标记,带着一副丝眼镜,一只骨骼分明手里还轻轻勾着笔,一块表在衣袖口半遮半掩,上面点缀的星星宝石闪着微光。
身姿挺拔站在靳唯的面前,面色疲惫间还带着丝丝冷漠,淡薄的嘴唇轻抿着,带着一点疏离感。
靳肆一向很是关爱靳唯这个弟弟的,别说疏离,就算平时抽他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神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靳唯的错觉,他总觉得靳肆有哪些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靳肆也同样看着他,一身大衣一看就是风尘仆仆地赶来的,眼底情绪翻涌不止,最后放下了手中的笔,率先开口:“想喝什么?”
靳唯眨了两下眼睛,他无声地叹口气:“都可以。”
靳肆给靳唯泡了一杯菊花茶,降火去燥的。
靳唯把身上的大衣脱了,只留一件白色的衬衣,系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是自愿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靳唯反应慢了两秒,缓缓抬眼看向靳肆,眼前的水杯他视而不见,只是望着靳肆的眼睛,似是想从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里找到一点心虚。
可是没有,那双眼睛依旧平淡似水,找不到一点波澜。
眼前的菊花茶氤氲出一片湿气,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靳唯被熏得眼眶难受,抬手接过放到眼前的矮桌上。
靳肆沉默两秒在靳唯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靳唯眼神认真,声音又轻又淡,正如当初靳肆询问他的一样。
靳肆仅仅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视线,
沉静两秒摘下了眼镜。
“能有什么苦衷?咱爸的事业总要有人来继承不是吗?”
靳唯一语中的,语气笃定:“秦之烬找过你。”
“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无法拒绝的事情。”
之前的判决有明确处罚,靳家世世代代不得再入GT试验管控中枢,这才隔了多久,这条规定就被打破了。
秦之烬和覃芷有牵扯,破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他不明白,靳肆为什么会答应秦之烬。
明明之前靳肆还在因为他和秦之烬结成了伴侣而生气,恨不得手撕了他的那种,如今却甘愿为秦之烬臣服。
靳唯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根本出不了紫木庄园,只能是秦之烬找的你,他开了条件,让你进入GT实验管控中枢。”
“可是哥你有没有想过,秦之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靳家,靳家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值得他这么坚持?”
“靳家对他来说有利可图你肯定可以看得出来,那为什么非要往火坑里跳?”
“你之前也说,爸死得不明不白,如今你却要为仇人效命,你不觉得……”
“那你呢?”靳唯说了很多,情绪越说越激动,眉头皱得死死的,本来该有的情绪全部在靳肆面前展现了出来,最后被靳肆轻轻的一句质问止住。
“你既然知道秦之烬和我们有仇,不还是一意孤行吗?爸爸和父亲都不在了,你可征得过我的同意?”
“道理你都明白,却还要反过来来质问我,道理谁都会讲,你大学刚刚毕业,很多事未必有我看得清,你却总觉得自己是对的,那我的呢?”
靳唯听到这话,一时有些茫然,他本来以为靳肆还在因为他和秦之烬结婚的事情生着气,可是刚才的语气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他好似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入局了这件事。
靳唯有些口吃:“我和秦之烬结为伴侣,我是……”后面的话对靳唯来说有点难以启齿也有点违心。
靳肆眼睑下垂,目光还不避讳地放到了靳唯匀称修长的手指上,上面的戒指很是紧致,也许是天气原因吧,戒指圈有些微微发红,花瓣尖蕊都带着淡淡的红。
靳唯被靳肆的目光弄得不自在,手上似乎被这灼热如有实质一般的目光烫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可你不是自愿的吗?”
靳肆的声音既轻又丧,轻轻飘的一句话落在靳唯的耳边只觉得沉甸甸的,靳肆心里也泛着密密麻麻的酸疼,沉寂片刻他偏开目光把刚才给靳唯泡的菊花茶一饮而尽。
热茶入喉,靳肆觉得喉咙发烫,只觉得喉咙间掉了一层皮一样难受。
靳唯看着靳肆,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是,他是自愿的,可是这话从靳肆的嘴里说出来总是有些不开心。
“我也是自愿的,你就别管了!”说完这话,靳肆就站起身,把一次性纸杯扔进了垃圾桶,准备接着工作。
靳唯心里慌乱,“蹭”地一下站起身,“爸爸死的真相你确定了吗?万一你会后悔呢?”
“再者,整个GT实验管控中枢大多都是不受信息素支配的beta,能有几个omega?爸爸在这里工作了几年最后又落得个什么下场?这是什么好差事吗?”
靳唯言辞有些激烈,听到他话的靳肆生生止住了脚步。
自然垂下的双臂略带着轻微颤抖,指尖微蜷,面色挣扎难过,最后叹了一口气,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一拧钥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沓的资料。
靳肆双手交叉放到桌面上,面色冷峻,垂眼看着那些东西,说:“你看看。”
靳唯没有多说,两步上前一张看着。
判决书,GT城法规条案,死者影像图片,alpha抑制剂研究,指纹鉴定,毒物鉴定…………
一张张纸方方面面都指向靳廷东的罪行。
靳唯越看越快,越看越是烦躁,翻过去的纸张褶皱乱七八糟,“哗哗”作响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后靳唯一把把资料拍到桌子上,声音带着不可置信,“我不信!这些你核实过吗?指纹鉴定你采取过吗?你没有,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些都是最高属提供的,那你怎么确定这些东西没有造假?”
“况且,越是严谨无缺的证据我越是不相信,你可知道覃芷和秦之烬关系匪浅,两个人要是想联手伪造一份密不漏风的证据简直是轻而易举。”
靳肆面色淡淡的,似是早就料到了靳唯的反应,他沉默两秒,把桌上的纸张收拾整齐,眼也不抬:“但你现在也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来推翻它不是吗?”
“爸爸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你想要的指纹鉴定也不可能了。”
靳唯:“是死无对证了,可推翻不了就要妥协了吗?哥你不是这样的人,还是说是秦之烬,一会儿我回去就手撕了他!”
靳肆无奈的用手捏了捏眉心,苦口婆心,“靳唯,有些事强行加诸在别人身上是不对的。”
若是说靳唯刚才的脸色还算隐忍,那现在完全就是爆发阶段,“强行?哥你觉得是我给秦之烬安了这样一个罪名吗?”
他声音苍凉破碎,一字一顿道:“我有那么闲吗?我比你更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秦之烬一手作为的?”
有谁希望自己的伴侣是自己的杀父凶手?
可是秦之烬重生这件事都没有搞明白,万一秦之烬真的早就重生了好几年,完全可以避开这件事的发生,那所有的一切都有待重新调查。
“靳唯,通告已经满天飞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你想要给咱爸翻案吗?容易吗?”靳肆指着手边的资料:“这些资料足够把人锤得抬不起头来!”
“你不肯相信是你自己的私心作祟,不是别人在这里耍了什么阴谋诡计!!”
靳唯眼里闪着水光,沉默了好久才偏开了目光,声音有些发抖,“本来我也相信过,但是去了一趟T市监控中心我却有些怀疑了,要是秦之烬一早就预料到抑制剂会流入市场但最后却没有阻拦呢。
靳肆忽的就不说话了,靳唯说:“你既然认定这些是结局,那就我自己去找。”
说完这话,靳唯就回到了沙发边上,提着自己的大衣准备离开。
靳肆没有阻拦,等到靳唯走了好久,靳肆才重新站起身,打开搁置在一边架子上的摄像头,一阵“刺啦”的电流过后。
靳肆说:“他遇见了什么?让他这般坚信不疑?”
秦之烬的沙哑声音从摄像头里传出来:“怪我,让他发现了一些重生的bug。”
靳肆的眉头很轻地皱了皱:“怎么解决?”
秦之烬说:“且交给我,你暂且不要操心这件事了,下一次的实验你亲自执行。”
靳肆点了点头,摄像头开着,刚才两兄弟吵架,秦之烬完全看得见,自然没有错过靳肆的答复。
两人切断了画面,靳肆接着刚才自己手边的工作。
靳唯面色不太好看,径直下了楼。
实验楼下面没有多少人,但见到靳唯的都看到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虽然秦之烬对外并没有官宣,但是还是有人把小道消息传了出来,靳唯和秦之烬现在是合法夫妻。
刚开始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靳唯有可能是贪生怕死,嫁给秦之烬有可能是为了自保。
秦之烬逼迫靳唯嫁给他,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好人。
最后这些流言都被压了下去,现在能听到的却是少之又少。
就算靳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随他们去说,反正他现在都这么不堪了,再多个一条两条也无所谓。
靳唯并没有回家,把大衣放到副驾驶,只是坐在驾驶座目光忧愁地看着外面的绿植。
车窗被锁得死死的,外面的光亮经过玻璃稀释只留下浅浅的明光。
靳唯不想回家,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靳肆的变化让他摸不着头脑,秦之烬和他有联系是肯定的,但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究竟隐瞒了什么东西?
他现在看不懂靳肆就像看不懂秦之烬一样。
隐瞒的肯定是重要的事,但是却连一个猜测方向都没有。
重要的事……
靳唯摩挲着手指,面容沉重,心里反反复复咀嚼了那几个字。
靳肆加入GT实验管控中枢是去做研究的,这件事肯定和研究脱不了干系。
还是说……实验室里有什么东西值得靳肆去研究,亦或是靳廷东死前留下的研究有什么线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