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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真心话大冒险   运动会 ...

  •   运动会这天放学早,九点多就放学了。谢云归原想跟之前几天一样去扮演幽灵,只是今天沈攸拉住了他。
      “这几天你怎么一直走东门?那边不是需要绕远道吗?”
      “没什么,最近想在校园里走走。”
      沈攸看着他那心虚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甚,更不相信他了,“真的吗?”
      “嗯。”谢云归不自然地偏过头。
      “从南门出去再进去最后再从东门出来?南门到底怎么了?”
      沈攸前几天跟他还好好的,只不过有一天突然发现他会偷偷溜回学校,过了一会儿又在路口看到他出来,这些行为艺术,他实在看不懂。
      “忘拿东西了而已,别想太多了。”
      沈攸:“那行,今天没忘拿东西吧?”
      “没有。”
      “那走吧。”
      说完,两人并肩走向南门,一路上没人开口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古怪。最后沈攸亲眼看到谢云归走进家门后,他才放心离开。
      “哥哥,你今天回来好早哦。”
      沈攸刚推开家门,还在前院亭子里插花的妹妹转过头来笑着说。
      “朵朵,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啊?”
      沈攸走到沈瑶身旁,看着她插的红玫瑰,突然想到些什么,“这是谁送的呀?”
      “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哥哥,他们结婚二十年了哦。”沈瑶拿起一只玫瑰,在沈攸面前晃了晃,最后将花抵在沈攸手心,“这朵送给哥哥,哥哥喜欢吗?”
      沈攸看着妹妹可爱的模样,笑了笑,接过玫瑰,“我很喜欢,谢谢朵朵。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朵朵是不是应该睡觉了?”
      “嗯,哥哥也要睡觉。”
      “当然,走吧,明天再插花好不好?”
      “好。”
      沈攸牵着妹妹的手,推开了家门,此时父母正坐在客厅看最近新上的恋爱剧,不过那对夫妻俩来说只是背景音,真正的正事是坐一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顺便吐槽一下电视剧剧情和演员。
      “爸爸妈妈,哥哥回来了。”沈瑶进门看见父母后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汇报消息。
      “爸,妈,我回来了。”沈攸走到父母面前,看了眼电视说。
      “嗯,这么晚了,快去睡觉吧。”沈明点了点头,揉了揉沈瑶的头发说,“朵朵也跟哥哥去睡觉好不好?”
      “好。”刚说完,沈瑶就跑到沈攸身旁,牵起了沈攸的手,拉着他往二楼走。
      “朵朵,你慢一点。”沈攸见她急急忙忙,后脚跟不上前脚,怕他摔了。
      “哥哥你快一点。”沈瑶却以为是她跑太快,哥哥跟不上她了,不过最后她也放慢了速度。
      二楼第一个房间就是沈瑶的卧室,而沈攸的卧室在沈瑶旁边,沈攸把妹妹送进卧室后,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把书包放到椅子上,简单洗漱后瘫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关上灯,裹上被子睡着了。
      与此同时,谢云归那边就没这么温情了。
      谢云归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第一次后悔自己去故意气谢衢了,因为他好像把谢衢给气疯了。
      他回家时,谢衢正坐在沙发上转着车钥匙,见他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把他拎上了车。他挣扎了一下问去哪,谢衢给了他一个他想都没想过会从谢衢嘴里说出来的地方。
      酒吧。
      酒吧?谢衢带他去……酒吧?啊?
      刘羽琦都没带他去过酒吧,最多就去KTV唱几首歌,点几瓶啤酒装装。
      这件事的荒谬程度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谢云归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看着能闪瞎他眼睛的灯光,突然冷不丁地听到谢衢问了他一句“喜欢吗?”。
      他能喜欢就怪了。
      “不喜欢,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谢云归想不明白,他那老古董的父亲,居然会来这么……先进的酒吧。
      而且谢衢真的能喝酒吗,他之前不都是滴酒不沾的吗。
      “朋友请客能请到什么程度?你玩不尽心,这次我请你玩,玩到你玩够为止。”
      谢云归:“……”鬼点子生成中,“那好啊,我们之前都问真心话大冒险的,输了一开始喝啤酒,后面就没钱了,现在我们也玩好不好啊?”
      其实这个游戏到最后没有真正的赢家,也没有真正的输家,每个人都能公平地吃瘪,而谢云归觉得,谢衢大概率赢不过他。
      “可以,游戏规则是什么?”
      “我们玩最简单的,石头剪刀布,输了的先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然后赢家提问题或者提冒险。”谢云归顿了顿,“如果做不到或者说不出来,就喝一瓶啤酒,怎么样?”
      “嗯,我可以。”谢衢没想太多,只以为是小孩子游戏。
      只是谢云归坏点子多,让他后面吃了不少亏。
      前几局不知道为什么,父子俩出的一模一样,到了第十局才决出胜负。
      谢云归出的剪刀,谢衢出的布。
      “大冒险。”没等谢云归问,谢衢先说了。
      因为他无条件怀疑谢云归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不一定会提奇怪的大冒险。
      “好,去定一个安静的包间,这里太吵了。”
      谢衢本来只是想用这里的烟雾缭绕和光污染吓谢云归的,结果现在谢云归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但愿赌服输嘛,最后谢衢还是动用钞能力定了个包间,谢云归坐到包间沙发上,关上门后耳朵终于清闲了。
      第二局,谢衢又输了。
      “真心话。”谢衢妥协了,他现在毫不怀疑谢云归的吞金兽本质了,他再冒险下去,他的银行卡很有可能被谢云归吞没。
      “哦,没想到你这么主动,我都不要问选什么了。”谢云归揉了揉头发,费力想着刁钻的问题,他突然一笑说,“你和我妈,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你们离婚了,导致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我妈?”
      谢衢刚想开口,谢云归又说道,“温馨提示哦,真心话。”
      谢衢动作一顿,叹了口气说,“你这是一个问题吗?”
      谢云归耸了耸肩说,“对啊,就是你们到底因为什么事离婚了,估计是什么很见不到人的事吧,不然我怎么会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妈妈是谁呢。”
      “我……”谢衢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我喝酒吧。”
      “你喝了酒,谁开车啊?”
      “找代驾啊。”
      “不行,你不能喝酒,你必须说。”
      “?你怎么还耍赖。”
      “明明是你自己选的真心话,那你就说啊,再说了,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离婚不是你的义务吗?”
      “谁规定那是我的义务了?”
      “不管,你必须说。”
      谢衢:“……”
      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一开始只是想让谢云归知难而退,再也不混了,结果以毒攻毒的毒全毒自己身上了。
      “行吧,我告诉你。”谢衢轻叹一声,“二十多年前,我跟你妈挺恩爱的,只不过当时年轻,都不把婚姻当回事,她……她喜欢上了别人,不喜欢我了,感情淡了,自然就离婚了。”
      少年人说话总是直言不讳的,“哦,我妈出轨了?”
      “嗯……”谢衢第一次发现他的好大儿这么没有情商。
      “行吧,那我们继续吧。”
      其实之前谢云归想过无数个离婚理由,嗯,也不一定是离婚,也有可能是丧偶,不过跟那些可能性比起来,出轨离婚这个理由还是比较温情的。
      第三局,谢衢终于赢了一局。
      “真心话,你问吧。”
      但是谢衢不会问,之前他确实有许多问题想问谢云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终于到了能问的时候,他反倒问不出口了。
      “你为什么要跟那些同学混?”
      最后他绞尽脑汁,问了个最宽泛的问题。
      谢云归听到这问题,笑了一声,轻飘飘地说,“为了气你啊,之前你管我管的那么严,所以我叛逆了啊,没什么理由,就是想气死你。”
      谢衢:“……”现在已经不是低情商的好大儿了,这是低情商的逆子。
      两人一来一回又玩了几局,最后谢云归喝了两瓶啤酒,他之前不在同学前碰烟酒是怕失态,尤其是酒,他不清楚自己的酒量,怕喝醉了失态。但他其实很好奇喝酒的感受,这次谢衢在旁边,他也没那么害怕了。谢衢因为开车没有喝酒,只是点了个果盘陪他吃。
      谢云归喝完两瓶啤酒后就有些醉了,他有些抬不起眼皮来,后来他也懒得撑了,身子一软抱着谢衢睡了过去。
      谢衢看着身上的树袋熊,咽下口中的苹果块,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最后还是抱着谢云归上了车,回了家。
      谢衢抱着他走进家门,送到卧室床上时,谢云归抱着他却不肯松手了。
      “云归,到了,松手睡觉吧。”
      “不要……”谢云归在迷糊中呢喃着,却不肯松手,“不要走。”
      谢衢:“……”这孩子怎么喝醉了这么黏人。
      谢衢伸手想将他扒拉下来,怎料他手刚一使劲,谢云归突然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一滴一滴不停地往外落,含糊的声音里还带上了哭腔,“爸……”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别不要我……”
      听到这话,谢衢动作一顿,坐在床边,任由他抱着自己哭,谢云归抽泣了一会儿后,大概也累了,手松了劲,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衢看着他这样有些后悔以毒攻毒了,感觉好像没什么效果,最后他帮谢云归盖好被子,拉上窗帘,关上了灯才关上门离开了卧室。
      他走到盥洗室,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被谢云归抱的有些发皱的白衬衫,闻着衬衫上沾上的轻微酒气,突然有些出神。
      白衬衫易脏易皱,但这又是他的常服。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换过多少件白衬衫了,也记不清有多少是应酬时弄脏的,有多少是谢云归弄脏的了。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准,如果大致说个比例的话,他百分之九十九的衬衫沾酒气是因为迫不得已,百分之一是现在——谢云归抱着他不肯松手。
      自从谢云归上小学后,他从未抱着他不肯松手了,这次喝醉了还是长大后破天荒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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