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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一个人的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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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时间之水静静流淌,四个春夏秋冬过去了,哀牢山上的松柏依旧苍翠,世事无常,也许不变的只有时间。
辽源大陆如今的局势,有些像中国古代的三国时代,北方戈壁沙漠居比蒙,虽国土辽阔但物资匮乏,多沙漠丘陵,不过这一代的汗王倒是个人物,汗王干巳,并不像之前各位汗王只知掳掠不事生产,干巳即位后大肆发展放牧,甚至在少数的浇肥沃的地区种起了粮食。如今比干今非昔比,牧民们不在流浪度日,生活富足,盛产的宝马良驹常常千金难求。
一条天河由北至南将大陆分割成东西两块。该河名为沐水,沐水以东为东临国,物产丰富土地肥沃,盛产丝绸茶叶,瓷器,有意思的是,据说这一代的东临王东方璞阳是个迷一般的人物,自从登基那天在登基大典上露了一面就似乎失踪了,在位三年谁都没有再见过他一面,就连在登基第二天就举行的大婚仪式也没露面。更加神奇的是,国家政策执行的仍然有条不紊,并没有因国君不在而有任何异样,而那些老臣们也不置一词,仿佛这是最理所应当的事情。
沐水以西为西昭,盛产象牙,宝石。其他矿石。在辽源大陆边缘则分散着许多小藩国,依附三大国为生。西昭王暮连擎苍,是一个传奇人物,据说是西昭王酒后乱性和一宫女所生,本是无权无位不被关注的西昭王第七子,在十二岁那年忽然被记起并派往东临为质,怎料途径东临边境邓霞山突遇狼群,侍卫皆户主身亡而皇子下落不名。谁知六年后,比蒙幡旗招招,战矛直指西昭都城-----昭月。皇子大臣们无不惶恐不已。然这时,有白袍小将仅带一百骑士犹如神助势如破竹。而当时的比蒙大汗粮草不济,祸起萧墙最终无奈退兵,就这样看似轻易的解了西昭亡国之危,之后西昭与比蒙签订永不侵犯的诏书,最后双方又喜结秦晋之好。
不用猜,这十六小将就是当年死里逃生的七皇子,而虽然这情报里没有说明,但是奚月可以肯定,当时不知什么缘由七皇子结识淳于族人,受淳于所助。从那时起。淳于就被绑上了战车,直到最后的万劫不复。
奚月讽刺一笑。那在世人眼中的至高无上的位置,在她看来比不过那绝版的书册,比不过哀牢山的匆匆秀竹。可是就是有许多人为了这个位子,不惜毁亲灭族,生灵涂炭。如果她猜的没错,淳于月应该是喜欢暮连擎苍的吧,可以想象的到,昔日年轻有为俊美不凡的西昭七皇子偶遇神仙之族,淳于年轻秀美的族长。。。就这样演绎了一段凄美的爱情。然而浑沌中的声音所指的”他”就是他吗?可是最后又为什么不娶淳于月为妃而却要千方百计至她于死地呢??
最让奚月不解的是,这些年来越发衰老的余娘每次带她祭拜淳于月的衣冠冢!的确只有衣冠冢,奚月问起墓冢在何处。余娘确淡淡一句”没有任何尸身留下,当初淳于月拼死冲出重围时已是强弩之末,余娘赶到时只剩最后一口气,向余娘说了一句”不悔…”就香消玉损。尸身在运回哀牢山途中时不知所踪。是谁偷走了淳于月的尸身,而且要从余娘的手里办到简直难如登天。这也是这许多年来余娘的心结,生不能保护小姐,死后连尸身都保不住。奚月认为也许事情远不只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历经了二十余载,当年的内幕如今又有几人知晓。
而且,又是”不悔”吗?是不悔遇见暮连擎苍还是其他?奚月不懂,她也曾问这个身体的父亲是谁?从余娘口中得知,原来当初淳于月在比蒙和西昭开战不久后就抱回一个婴儿,交给余娘,说这是下一任淳于族长就匆匆离去。至死也没再回到哀牢山见这孩子一面。不过虽不知这孩子父亲是谁,但余娘见到这孩子第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淳于月的孩子。她和淳于月小时长的几乎一摸一样。只是这孩子似乎从生下来起就不哭不闹,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直到十二岁那天醒来。就在淳于靖宸问”你是谁?”的那一刻,余娘知道,真正的淳于靖宸回来了,因为之前十二年淳于靖宸从没开过口说过话!正应了,凤凰归来,涅磐而重生!
奚月细细的思量一番,”觅荷,叫绝过来。”
“是,小姐”一身着鹅黄衣衫灵韵天成的女子应声离去。步伐轻盈,转瞬间就不见踪影,显是身怀高强轻功。觅荷是三年前绝带回来的,说是在山贼手中所救,而奚月身边正缺这么一个随侍丫鬟。没想到,这觅荷不仅心思的玲珑剔透,竟做的一手好菜!对极了奚月胃口。而闲暇之余奚月教了她一些轻功,总是还能自保。奚月身边还有一婢女听兰,与觅荷活泼性子不同,听兰性情沉稳,喜紫衣,一派大家风范,虽为女子却饱读诗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就连江湖轶事野史杂闻也都略知一二。更是沏的好茶。能抚一手好琴。原来听兰本是大家小姐,怎奈家道中落,被二娘卖到妓院沦为清官,奚月得知就顺手花了万两银子,放她自奔前程。无奈听兰和觅荷一个脾气,发誓要为奴为婢侍奉奚月。奚月也着实喜欢就放在身边,这一跟就是三年。
“绝,带我去见淳于族人吧。”奚月好似任命的说道。唉!从她决定接受这个身份起就想到有这一天,她要真正接受淳于的一切。之所以拖到现在,一是她还没有建立起自身势力,另外极懒的性子,让她不自觉的不想提及那麻烦的一大家子,直至今日,她也终于拥有高绝武功,又建立起不小势力,是该见见族人了。
“月主不是见过战堂的人了吗?”绝不解。
“我是说除战堂外的什么族里长老啊什么,”看着绝一贯冷硬的脸上出现的”痛苦”的神色,奚月心里大疑,难道”族里除了斩堂剩下的一十八人就没有别人了!”
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月主,难道你不知道,斩堂众人,包括我和余娘皆是淳于家臣,世代跟随淳于族长,我们不姓淳于。真正的淳于族至今只余你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