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在死神玩fgo》咖啡熬夜喝

50、050.凰涅 空斗真心实

　　空斗真心实意地笑了：”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你只不过是捡了数值的便宜，卯之花前辈。”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挫败，笑容反而扩大了几分，脚下的木鞋在地板上猛地一错，身形往后滑出一寸，借着拉开的微小空当，空斗手中的木刀已经再次挥出。

　　除了卯之花，她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这一次，空斗彻底放弃了追求一击必杀的气势，刀锋不再尖锐，而是化作数道弧线，如同蛛网一般朝着卯之花周身蔓延过去。

　　她将注意力倾注于刀锋的触感与灵力的细微震颤上，不再计较一招一式的得失，只是单纯地去追求与对方的兵刃相接。每一次碰撞，空斗都在借力打力，试图在短暂的接触中，去理解卯之花的防御节奏。

　　面对空斗突然转变的战斗风格，卯之花平静的面容中闪过诧异，随即那抹温柔的笑意变得更加饱满。她看出了空斗意在试探的战斗意图，脚下的步伐终于有了实质的一动。她手中的木刀不再是先前的利落直刺，而是同样化作绵密的圆弧。

　　由于不再是一击必杀，空斗未露出破绽，高超的直觉与恐怖的本能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每一次刀锋交错的瞬间，空斗都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学习速度去强行适配卯之花的动作。

　　刀与刀相撞，两股意志在咬合。

　　随着交锋越来越快，空斗脑海中关于一种全新技术的构思越来越清晰。她开始在挥刀的落点混入更加莫辨的力道。刀是快的，但在卯之花眼中，空斗的刀却忽快忽慢，试图打破完美的防御节奏。

　　而卯之花的刀如游龙戏水，无论空斗的攻势如何变幻，她总能在最关键的节点将其力道卸去，并顺势带出更强的反击。两人在漫天飞散的木屑与激荡的灵压中，彻底陷入了一场难解难分的技巧博弈中。

　　突兀地，空气中密集的木刀撞击声在某个瞬间改变了。当卯之花再次用卸力技巧精准地带偏空斗的刀锋时，空斗原本紧握刀把的右手却突然松开。在周围院生的惊惶与冒出的冷汗中，木刀向下坠了寸许，便被空斗探出的左手接住。

　　换手吗？卯之花没有停止攻势。

　　而空斗“锵——”地一声用左手接住了剑招。换手之后的剑路变得扭曲而诡异。左手持刀的空斗借着右臂被卸开的惯性，反向抡出一记近乎贴着地面的回旋斩。最令人心惊的是，她挥刀的轨迹中，竟然若隐若现地开始带上本属于卯之花的那种柔和却能带来更强反击的卸力技巧。

　　这种在厮杀中耀眼的成长速度与模仿能力，让空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吃掉”这位队长的斩术，并转化为自己的养分。

　　空斗左手的木刀脱离了由真央灵术院传授、或是从市原处残留的任何一种制式的剑招，她不再紧紧咬着卯之花的要害，而是不断指向一些旁人看来毫无意义、意味不明的落点。

　　这手堪称惊艳的左手变招和现学现卖的卸力技巧让卯之花惊异了一瞬。那黑眸深处，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亮起，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在没有提高灵压的前提下，她身体的动作变得愈发不可捉摸。

　　“呵......”

　　一声轻轻的赞叹从她口中溢出。她没有因为空斗的模仿而产生动摇，那把木刀在她右手掌心中如风车般旋转了半圈，以一更加完美的圆形轨迹迎上了空斗那指向诡异的剑锋。两把木刀不断地相互卸力、绞杀、摩擦，每一次碰撞都将周围的空气撕扯得扭曲。

　　空斗那方有诡异剑路织成的隐秘丝线，在触及某处的刹那，卯之花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竟突兀地出现了几分僵硬，她那原本的温和神色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扎破的一角。

　　空斗得逞的笑容在嘴角荡开，左手趁着这一空当，毫不留情地朝她暴露出来的侧腰扫去。在空斗的预想中，这个耍弄的阴招至少能为她争取3秒的麻痹。

　　而在死神的交锋中，3秒的失控无异于将性命拱手相让。

　　因此，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本能在卯之花体内苏醒，由无数死斗与杀戮打造的肌肉记忆让其哪怕肌肉在这一刻陷入极度的滞涩与麻痹，卯之花的右手依然打破了躯壳的束缚。原本失去防守的刀刃在空中再次卡在空斗的必经之路上。

　　“啪！”

　　这一次的撞击声异常沉闷，刀锋带来的反震让空斗的攻势再度被阻截，但她眼看着这个在遭遇算计、陷入麻痹状态下的女人，由衷赞叹：“您真厉害，队长大人。”

　　卯之花依然保持着横刀格挡的姿态，那只握着木刀的手臂在衣袖下还在因为残留的麻痹感而微微颤动。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原本编垂在胸前的长发在刚才剧烈的变招下有些散乱，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她的眼中，原本的温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杀之感。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杀意”褪去了。

　　“是用穴位的连续震荡来引起麻痹吗，想不到你对医术也有所研究。”

　　并且，用剑上某点的震荡引导至魂魄体内，其中所需要的计算力与力道拿捏的经验缺一不可。而空斗以天才般的直觉弥补了经验的不足，创造了一种神奇、防不胜防的招式。

　　“我对医术只是略有研究，曾经读过医学方面的书罢了。”

　　然而，空斗发觉，对面卯之花的滞涩很快消退了。空斗瞳孔地震。

　　见到这种模样的空斗，卯之花愉快地笑：“别这么看我，你忘记我是四番队队长了吗，日影君？”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把《解剖医学》和《中医穴道》36卷全看完了啊！空斗暗自腹诽。这算什么？奶妈魅力时刻？

　　虽说此刻的空斗已经无法把卯之花当成奶妈了。

　　“能让我在面对一名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时，被迫用这种粗暴的姿态来防守。日影君，你这手段，还真是超过了我都预料呢。那么......我似乎也可以稍微，不那么像‘四番队队长’一点了。”

　　没有恐惧，只有兴奋，空斗的剑再次猛攻上去。她笑容肆意：“刚刚那个招数，我把它命名为‘离渊’。原以为它会给我带来那么几秒的机会呢，看来实验品得经过矫正啊。每一击都会刚好震荡到麻痹的穴道，以此积累，直到发作，对手的行动会出现滞涩和麻痹。还好我碰到了你，可以进行更高级的校验啊。”她的话中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听着空斗对这一招的命名，以及将她扩进实验的轻狂发言，卯之花眼中闪动着火星。她经过漫长岁月，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死神，但像空斗这样仅入学一个月，就能把现任队长当作新招式实验对象的院生，确实是绝无仅有。

　　这种通过不断积攒的微小麻痹，最终在一瞬间彻底爆发的打法，简直是为了杀戮和越级挑战而生的艺术。不过，要想在初代剑八面前二次生效，此刻成了最奢靡的幻想。

　　“离渊啊......曾经对其他人使用过吗，日影君？”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在空斗耳中，这句话的含义变成了诡异的这种。怎么听怎么怪异。

　　“还没来得及，老实说我想为某位剑八准备。”空斗摸了摸下巴，老实说：“不过既然在卯之花队长身上使用，我也不算亏。”

　　“剑八......”卯之花念了这个称号，不知在想什么：“冒昧问一句，是鬼严城剑八吗？”

　　空斗停顿了片刻，像是大为不解为什么卯之花会这么想：“当然不是，我说的剑八另有其人。我们之间还有架没打呢。”

　　“原来如此。那么，在你的实验彻底完成之前，可千万不要太早倒下啊，空斗！”

　　两把剑再次相交。

　　空斗边打边抱怨：“喂喂喂，您这也太卑鄙了！这是偷袭！不就是稍微算计了一下，您至于吗？”她用出从卯之花身上学到的技巧开始卸劲。在她看来，这就是免费、高性价比、高质量的教学局。此役过后，她的斩术应当能步入一般的队长级。

　　“算计前辈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日影君。”卯之花眼角微微弯起：“呵呵，真是不错的领悟力。是刚学剑一个多月吗？”

　　“没错，之前只是偶尔拿剑，看别人用过。真的开始学，也就这一个月的事。卯之花队长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不介意的。你刚刚就这么做了。”空斗拨开卯之花的剑。她像怪物一样在场中疯狂吸收、进化，这场战斗已完全超出他们对学校切磋的认知。

　　那把木刀在卯之花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她没有硬碰硬去接空斗那融汇了新技巧的一击，而是顺着后者的轨迹，轻柔又精确无比地贴了上去。

　　在刀剑相贴的瞬间，卯之花的力道加重，又至柔转至刚，沉重的力道倾泻而下。

　　就是这一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空斗会被这沉重的一击击溃时，她的身体却以一种暴露弱点的姿态向下一沉，那是在正统剑道中被视为自寻死路的姿势。空斗的重心降低，毫无防备的后背和侧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刀锋之下。

　　然而，就是在这个一旦被反击就会万劫不复的空当里，空斗将至今为止从卯之花身上、从之前数次与他人的交手中习得的全部关于力道的技巧，凝聚成了一点，死死顶在了卯之花木刀上最薄弱的地方。

　　随着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开裂声，两把木刀的交汇处同时开了一道裂纹。细碎的木屑在灵压的挤压下射出，划破周围紧绷的空气。在众目睽睽下，空斗竟然真的用这种荒诞的招式架住了这位队长的一击。

　　刀断裂了，两把刀都没有掉落，但也都摇摇欲坠。

　　“凰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