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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已经断子绝孙了! 他看准时机 ...
郁哲拉开衣柜抽屉,从放证件的小皮夹里抽出身份证看了看,然后揣进兜里。
不爽。
上次被这么使唤还是在高中。
记得那时候本来计划住校却被家里半路截胡,即使家离学校根本不算近,他还是成为了一名“幸福”的走读生。
一名晚上放学回去还要被各种人阴阳怪气吆五喝六的高中走读生。
这种状态一直到他上大专才彻底结束。
不过如果上次是完全被迫的,那这次有一半算是郁哲自己主动选的。
好奇心害死猫啊!
“吃吧,你要的菠,萝,芬~”郁哲左手拎着半瓶白醋站在卧室门口,瞄准吴杳露出来的一小截肚皮把那板药直直甩了过去。
这小子跟爷似的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十分惬意,看得他莫名火大。
然而飞出去的药无视了指挥官命令,自作主张地偏离航道,并迅速急转直下。
“啪”的一声后,还意犹未尽地翻滚了几圈。
这个位置……
这绝对不是郁哲的本意。
原本跷着脚戳手机的吴杳嚎了一声,蹭地弹起来捂住了裆。
“我操|你大爷的郁哲!有仇就说,你他妈打老子的鸟算几个意思!”吴杳拧着眉疼得龇牙咧嘴。
郁哲手里捏着那瓶醋,十分心虚,“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
“你他妈是想给这个布,布洛芬增加工作量吗?你干脆把手里的瓶子也敲我脑门上得了!”吴杳一边骂,一边扯裤腰,打算检查伤势。
郁哲见状立马把脑袋往后甩,随即身子才跟着转过去,“你,你讲点文明我还在这儿呢!”
他没打算看别人的鸟。
并且也非常后悔自己甩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药的重心跟扑克牌的不一样。
“都他妈红了!”吴杳惊呼,“你给我转过来!有胆儿打没胆儿负责吗!操!”
吴杳说对了,郁哲是真不敢看。
“我错了我真错了吴大爷,爷爷!曾爷爷!”他面朝衣柜一个劲儿地道歉,“我就是奔着你肚皮去的没想伤你,的那儿……”
郁哲就一直这么面壁思过,直到吴杳骂过瘾消停了,才蔫蔫地扭头看了看。
“看你大爷。”吴杳没再捂着裆,大裤衩穿得好好的。
“大爷……挺好看。”郁哲扯了扯嘴角转过来。
“行了,别恶心我了。”吴杳翻了个白眼。
“其实我没用多大劲儿,应该不至于断子绝孙……”郁哲把自己的身份证往前一推,想快点跳过这一趴。
“已经断子绝孙了!”吴杳抓起小卡片,瞪着眼睛扫过去,“郁达夫的郁?我还以为是比喻的喻,你这个姓还挺少见。”
“郁达夫?”郁哲重复。
这个名字他好像有点印象,但也只停留在有点印象上。
郁哲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大专生竟然会在高二小屁孩面前成了文盲。
“你不会不知道郁达夫吧!”吴杳瞟了眼就瞬间明白了,他表情切成嘲讽模式,语气很夸张,“《故都的秋》你都没学过?其实你才是初中毕业吧?”
“我大专毕业都上班了,过那么久忘了不是很正常吗?”郁哲气急败坏地找补,“看完了就赶紧还给我然后回答问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交换!”
吴杳立马装出一副读身份证读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还晃晃脑袋,“你家怎么在这儿?干嘛从大城市跑这么远来小县城?”
眼看着这人就要报自己的身份证号了,郁哲赶忙爬上床凑近他伸手抢,“你管我呢?谁让你看那些了!”
这正合了吴杳的意。
吴杳手里捏着那张不大不小的卡片往旁边一闪,人就贴了上来,他看准时机快准狠地隔着衣服在郁哲胸口一拧,把身份证撂到了床上。
“现在扯平了。”吴杳听着郁哲的嚎叫声悄悄往后挪了挪。
“操,吴杳你他妈,你,真不要脸!”郁哲捂着左胸口跟蛇一样嘶嘶抽了半天气,“我就问你,你转我的钱是不是你全部的钱!”
“还不能换。”吴杳抠了一颗药出来,“信息对等了才能交换,你知道的太多了,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郁哲觉得吴杳应该叫吴赖,吴日天,吴法无天。
而信了他的自己就是大傻逼。
还信息对等,弄个这么高级的词,不就是耍赖吗?
“能给我倒点水吗?”吴杳无视他幽怨的眼神,抬了抬放着药片的那只手说,“疼。”
能能能能能!
看了眼他打着石膏的脚,郁哲腿比脑子快,二话没说就去厨房了。
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菩萨心肠。
他端了半碗水过来,又看着吴杳把药顺下去才回归正题。
“你得发誓,我说完就告诉我答案。”郁哲顿了顿,打算想个狠点的惩罚, “不然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你想找的人。”
吴杳愣了几秒后,点了头。
“我就两个问题,第一,你家的情况,第二。”吴杳竖起第二根手指,“打电话的人是谁。”
郁哲没再挣扎。
他皱着眉慢吞吞开口,“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父母健在,打电话的是我大姐,行了吗?”
“内容呢?”吴杳迅速接上,“我那通电话的内容你不也知道了吗?”
“靠,行,你拎得真清,我说就是了。”郁哲叹了口气,“她让我回家看我爸,我拒绝了。”
“看你爸?”吴杳歪头。
“他住院了。”郁哲不想再听吴杳的追问,直接抢答了。
“你拒绝了?”吴杳又问。
“你聋了吗?”郁哲撇撇嘴,没多解释,“没问题了吧,该你了。”
他看到吴杳眼神复杂地盯了自己好一会儿,才张了嘴,“是。”
是?
是什么?
还真他妈是!
“你有病吗为什么全转给我?我要拿钱跑了呢?那天你是不是还说让我拿钱滚,到底什么意思!”郁哲一拍床板,离吴杳更近了。
“这是两个新问题。”吴杳推开他,“我现在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去,你们关系不好吗?万一真发生什么,你就不怕自己后悔?”
“后哪门子的悔?又没得绝症,他死不了,老头把医院当家作妖,我就非得陪他玩吗?回去了挨折腾的可是我!”被这么一问,郁哲积攒的怒气往出泄了泄。
“再说了后悔有什么可怕的,所有人都会后悔,但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剩下的就是以后的事儿了。”
“很可怕。”吴杳低下了头。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郁哲怔了怔,他扯了扯吴杳的背心。
“我很后悔。”吴杳的语气很平静,“我奶奶心梗死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连医院都用不着去。”
郁哲没说话,攥紧了手里的那截布料。
“如果我那天没去上学,她是不会死的。”吴杳声音很小。
郁哲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但他能感觉得出来,吴杳的奶奶一定很爱他。
吴杳也很在乎他的奶奶。
但这种事根本不是谁的错。
“人都会死。”他说完后觉得有些不妥,憋了半天才吐出来一句,“人活着活的是自己,你得往前看。”
郁哲已经把自己家里的那些破事儿抛到了一边,毕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盯着吴杳耷拉着的脑袋,发现上面有两个旋。
这么说,吴杳是因为奶奶的去世才辍学的。
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不会这样做。
“我懂,我明白,所以我才来了这儿。”吴杳抬起头,他没哭,眼眶却微微发红,“奶奶很久以前跟我提过我妈在这儿。”
也许是因为皮肤很白,他眼角的那片红和雀斑一组合,跟化了妆一样。
空调的声音嗡嗡的,冷风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来,郁哲觉得心头有小虫子在爬行、啃食。
麻麻的,还有点扎扎的,细细密密,不知道是痒还是疼。
“你不该辍学的,你又没工作,哪来的钱去找人。”他说。
“那我该怎么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上学放学再回一个人都没有的家里吗!她就死在灶前,我要站在她倒下的地方吃饭生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吴杳像是在撒气一般嘶吼着,身体剧烈地抖动。
泪水都要从眼眶里洒出来。
郁哲不知所措,他松开了被自己拽长的一大截背心。
他没有过特别在乎的人,连东西也没有。
生活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消失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知道吴杳是痛苦的,就像老妈对着他哭诉时一样。
郁哲没安慰过人更不会安慰人,现在的氛围逼得他也痛苦起来。
只不过不是同一种痛苦。
就在他在纠结要不要直接使用肢体语言的时候,吴杳开口打破了他的焦灼。
“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你先出去。”
郁哲不想再思考答案究竟是什么,他本能地想躲开。
他把厨房门关上,自顾自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声哗啦哗啦的,却冲不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吴杳为什么要……
吴杳的爸爸……
吴杳……
吴杳吴杳吴杳吴杳……
水槽里的水都溢出来了他才想起自己是来救锅的。
郁哲关上水龙头,把锅里东西都倒掉,开始往里倒白醋、洗洁精。
还有很多盐。
如果自己真的拿钱跑路,吴杳现在还会在这儿吗?
郁哲一直在走神。
什么清洁比例他全忘记了,回过神儿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往锅里洒了整整半袋盐。
勤俭节约的美好品德也被他抛下了。
他懊恼地把盐袋子扔到一边,给锅里加水开了火。
郁哲站在灶前盯着跃动的火苗叹气。
锅里头的东西很快就煮开了,他用筷子插着钢丝球一顿刷,等水变温,又直接上手刷了一遍。
锅锃亮得跟新的一样。
他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很沉,沉到他无法去忽视。
这份差事似乎要比一开始想的要棘手,郁哲刚才甚至想过要不要就到此为止。
退钱,走人。
但现在,他已经拎着亮得反光的锅推开门往出走了。
他摸过遥控板“滴”的一声关了空调。
“吴杳你给我听着,我不会走,我不是喜欢后悔的人,不管你给我的钱是全部还是他妈什么别的,我都不管了!”他甩着锅挺激动,“总之这三个月你给我安安稳稳待着,你要还要找人,就去找个活儿干!”
郁哲把锅甩在书桌上,咣叽一声。
吴杳默默地把没放歌的耳机摘了下来。
“我不爱多管闲事儿,但是你给钱了就不算闲事儿了。”郁哲短暂涌上来的热血有些消退了,“总之,反正就这样,你听见了吧!”
他没敢看吴杳的表情,余光里看到这人轻轻点了下头。
“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快递站?”吴杳问。
“啊?”郁哲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里无法自拔。
“我赚钱的东西到了。”吴杳说,他顿了顿,“还有,那个……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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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已经断子绝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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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宝们,晚9:30,v前有榜随榜无榜隔日_(:з」∠)_ 隔壁正文完结《再视监我试试呢》 傲娇穿搭博主x腹黑调酒师 预收《彩虹是圆形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