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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蹭我衣服上了! 他觉得吴杳 ...

  •   “哎哎哎!”
      跟郁哲想象中的不一样,吴杳并没有扎得他吱哇乱叫。
      针头所过之处留下细细的黑色痕迹,他虽然嘴上“哎哎”“喂喂”地抗拒着,但却没有抽手,眼看着吴杳把那只带冠小鸟描完了。
      手很稳。
      线条特别流畅,原本的歪歪扭扭全被修正了。
      明明都是简笔画,吴杳描完之后这小鸡看着都憨态可掬起来。
      “好了,鸟鸡一位。”吴杳松开了郁哲的手,两秒钟后又把手拽了回来,“你过敏吗?芒果花生花粉蚕豆酒精海鲜,有过敏的吗?”

      “啊?没吧,我好像没什么过敏原。”郁哲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鸟鸡……小鸡,挑了挑眉,“你画完才问啊!不专业啊大爷”
      “手别动。”吴杳继续描另一只,“我有阵子没给别人画了,按理来说应该先用酒精棉去角质的,不过画都画了就算了。”
      什么叫画都画了就算了,这就是免费的待遇吗?
      太不专业了!
      吴杳把那只鸭的图案水平翻转了,最后画出来的效果是鸡嘴对鸭嘴,鸡鸭深情对望。
      “靠,你这搞得跟对鸳鸯似的。”郁哲抬手看他人生中第一个海娜图案。
      “别侮辱人鸳鸯,你这一个鸟鸡一个鸡脚鸭,碰什么瓷?”吴杳扭头从背包里拿出相机,“手过来,我拍一张。”
      郁哲乖乖伸出了手。
      “我还是第一次画这么好笑的图。”吴杳举着相机摁下快门。

      “好笑吗?多可爱啊,这可是我画技的上限。”郁哲撇撇嘴,抬头发现吴杳的镜头已经对准了他。
      闪光灯毫无防备地亮了起来。
      “拍我做什么?”他皱了皱眉。
      吴杳低头检查照片,“眼镜能不能摘了,反光。”
      “不能。”郁哲偏了偏头把脸转过去。
      “快点的吧,一般人我还不拍呢。”吴杳啧了声,扯了扯他胳膊,“你挺上镜的。”
      郁哲这才稍微转了过来,“那是当然。”
      于是,在吴杳的指导下,他正侧脸各来了一张,戴眼镜的时候还被抓拍了。
      “怎么样,不错吧?”吴杳把相机捧到郁哲脸跟前,“这么个二货图案的主人我得好好留个纪念。”

      照片确实不错。
      郁哲不怎么拍照也不会拍照,偶尔自拍一张都不如高考准考证上的好看,拿周盛杰的话说,就是“白瞎了这么一张帅脸”。
      不过吴杳这几张的水平可高多了,构图好,光影好,完全拍出了他的帅。
      尤其是那张戴眼镜的抓拍,倍儿有感觉,拿去网恋能嘎嘎乱杀。
      但二货图案的主人这个身份他可不认。
      明明那么可爱。

      “确实可以,照片发我一份。”郁哲点点头,他指指手上的海娜膏,“这样就算完了吗?”
      “没完,等它干上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洗掉,等着反色就行。”吴杳专心致志地画自己手背上的图案。
      不得不说,这纹样确实比自己的要酷。
      “你之前给别人画的都什么样的?不会都是你手上这种吧?”郁哲凑近了问,“画这个赚钱吗?怎么收费啊?”
      “都有,我之前……基本都是免费画,就收过一次钱。”吴杳说。
      “免费?你这么慷慨?复杂的图也免费?”郁哲有些惊讶,吴杳现在还在描手上那个图,尽管他画得很轻松自如,可一分钱都不收还是让他有点不理解。
      而且听上去吴杳应该画了不少。
      “嗯,我手机里有拍,等会儿给你看。”吴杳在草稿上开始发挥,“之前都是给同学画着玩的,算是练手,唯一一次收费……”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轻轻地叹了口气。

      “收费怎么了?被坑了?没拿到钱?”郁哲接着追问。
      他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
      要么你就别说,要么你就说完,说一半停下总让人有种拉屎夹不断的感觉。
      膈应。
      “不是。”吴杳没抬头,“这钱……不吉利。”
      “靠,钱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你要嫌不吉利拿来给我,我阳气重,不怕邪。”郁哲笑着搂上吴杳的肩膀。
      “你大爷的起开,画歪了!”吴杳抬起了右胳膊往旁边怼怼,又叹了口气,“为什么跟你总能聊到这种话题呢?”
      “哪种话题?你搬过来之后除了我也没跟人聊过天儿吧?”郁哲瞄了一眼吴杳画抖的那根线,很识趣地闪到一边儿。
      “还真没有。”吴杳把那条线修了修,加了些弯弯点点,立马就不突兀了,“我第一次用海娜赚到钱的那天,我奶奶去世了。”

      怎么是这种话题!
      郁哲听得心头紧了紧。
      让你问问问,这下好了,又问到人伤心事儿了吧!
      “我本来想跟她说我能赚钱了,想把这笔钱亲手给她。”吴杳没再继续画,“结果都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郁哲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你奶奶……会知道你的这片心的。”
      “但愿吧,我只希望她不要恨我。”吴杳说。
      “她怎么会恨你呢?”郁哲拍了拍吴杳的后背。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村里别家的白事儿都是敲锣打鼓地送行,可……”吴杳转过来看着他,“可我连一块墓地都买不起,什么送行仪式都没有,我奶奶活着的时候个子就小小的,火化之后,也只剩小小的一堆。”

      郁哲盯着吴杳的脸,怔住了。
      他没有哭,眉宇间却透着悲伤。
      “你……自己一个人处理的后事吗?”郁哲抓起他的胳膊捏了捏,“你爸呢?”
      吴杳低下了头,“他……他不经常回家,我联系不上他。”
      “再说就算他回来也没有什么用。”
      郁哲二话不说紧紧抱住了吴杳。
      他觉得吴杳现在应该需要一个拥抱。
      一个大大的拥抱。

      郁哲没想到这孩子能这么惨。
      晚上放学之后兴高采烈地回家,本想报喜先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去世的亲人,一个人处理完后事之后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待几天还被人撞骨折了。
      而且听上去吴杳他爸应该也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难怪他要来找人。
      难怪他会把全部的钱给自己。
      如果那天晚上自己没有上楼找他干架,没有冲动留下来,吴杳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或许很可能已经……
      郁哲不敢继续往下想。
      如果那天敲门的不是自己,吴杳大概也会把全部的钱交出去吧。

      “她绝对不会怪你的,你已经尽力了。”他把臂弯收紧了点,“起码这三个月,有什么能帮的忙我都会帮的。”
      吴杳垂着胳膊,被他抱得咳嗽了两声。
      “我要被你勒死了。”他推了推郁哲,转过了脸,“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可怜我,就只是刚好聊到这儿了。”
      “嗯,我知道。”郁哲松了手,点点头,“我只会觉得你牛逼,不会可怜你。”
      吴杳勾了勾嘴角,摸过相机,“这个相机,其实是奶奶留给我的,我没有读卡器,照片导不出来,你有空的话我把卡给你,你自己把照片导出来吧。”
      “好。”郁哲说。
      他现在也知道为什么吴杳昨天要拿钥匙砸他了。
      毕竟是亲人珍贵的遗物。

      “我操,你的手!”吴杳突然大喊了一声。
      “我操,我的手怎么了!”郁哲赶紧低头去看。
      糊了!
      他的小鸡小鸭,糊成了一大片!
      海娜膏竟然还没干透。
      郁哲看着被蹭糊的小鸡小鸭,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蹭我衣服上了!”吴杳扯着背心拧着头往后看。

      果然,吴杳的白背心上被印黑了一小片,竟然依稀看得出鸡鸭的轮廓。
      郁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现在又闯祸了。
      吴杳歘地一下子把背心脱下来,小心翼翼地让画了海娜的左手完好无损地从衣服里穿出来。
      “我一共就两件上衣。”吴杳把背心甩给郁哲。
      “我现在帮你洗,应该能洗干净吧。”郁哲说着就要往出走。
      “回来!你手上还有海娜膏呢!我先帮你把手上快速弄一下,要洗等会儿单手洗,左手别沾水。”吴杳赶紧叫住他。
      吴杳正在帮他处理蹭花的地方,郁哲就盯着那件背心上的鸡鸭看。
      他想了想说,“要是实在洗不干净,你就穿我衣服吧。”
      “买新的也行,多买两件地摊货,能穿就行,我不挑。”吴杳说。
      “还是穿我的吧,买衣服不要钱吗?你现在只出不入,省着点花吧。”郁哲说。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替吴杳精打细算了。

      吴师傅真是妙手回春啊。
      手上的图案倒是救回来了,可白背心没完全救回来,郁哲只好拿了件自己黑色T恤给他。
      两个小时后他就按照吴杳的指示洗掉了海娜膏。
      周日这一天他几乎都待在吴杳家,偶尔下楼回家取点东西,还顺便把照片导出来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左手手背上的图案已经开始显色了。
      这玩意儿挺有意思的,能通过身体慢慢代谢掉。
      相当于纹身限时体验卡了。
      不知道明天上班的时候周盛杰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估计会非常夸张地喊“哥你纹身了”吧。

      第二天大早,郁哲准时醒来,吃了个饭团就下楼了。
      昨天他在吴杳家已经把今天的早饭午饭都做好搁冰箱了,热一热就能吃。
      狗棍儿见他来倒是没往他身上扑,只是从窝里站起来摇着尾巴哈气,目送他下楼。
      郁哲很稀罕手上那个海娜图案,翻来覆去欣赏了好久,骑上他的小电动就往厂子开。
      到地儿他才发现吴杳还给他发了张热早饭的照片。
      -好吃。
      -今天回来买点雪糕吧。
      -馋了。
      -谢谢。
      郁哲一边把电动车推进仓库偷电,一边看消息,笑着回了个“ok”。

      今天心情很不错。
      他掐着点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要跟周盛杰打招呼,却发现自己工位上坐了个人。
      “哥,你来了啊。”周盛杰皱着眉挤出一个微笑。
      “兄弟,你谁啊?这我工位。”
      上班以来,还从来没有谁占过他的工位呢。
      他拍拍了椅子上的人。
      那人缓缓转过头,也皱着个眉,一脸无辜。
      “啊?这是我的工位呀!朱主任刚刚才给我安排的。”
      什么时候的事?
      郁哲有点懵。
      赘婿怎么没通知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蹭我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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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宝们,晚9:30,v前有榜随榜无榜隔日_(:з」∠)_ 隔壁正文完结《再视监我试试呢》 傲娇穿搭博主x腹黑调酒师 预收《彩虹是圆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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