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百合的呆萌下属》小蓝狮

5、段承恩的细心 这天组

　　这天组长抱着几份打印好的合同快步走到李可可工位旁，把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可可，等下跟着段总去谈这份合作合同，帮她拿着材料，记好对方提的需求。”
　　李可可停下敲键盘的手，连忙点头应下。
　　“好组长，我知道了。需要我提前核对附件里的报价表吗？”
　　“对，最好快速过一遍，免得等下对方问到数字，我们接不上。你的任务就是辅助记录，当好辅助。”
　　组长补充一句，抬手拍了拍文件袋，“这份单子对部门挺重要，别掉链子。”
　　没过几分钟，段承恩从办公室走出来神色淡淡的。
　　“材料准备好了？”
　　李可可立刻把文件袋拎起来，站起身：“都整理好了，报价表我简单核对过。”
　　“走了。”
　　李可可急忙跟上，步子不远不近跟在侧后方，保持距离。
　　两人下楼坐上公司的车，一路抵达约定的茶室包间。没过多久，合作方王总带着助理推门进来，落座之后，谈判直接拉开。
　　王总拿起合同翻了两页，抬眼看向段承恩，开门见山。
　　“段总，先说最核心的，合同上面写的五十天交付周期，我们接受不了。我们后端项目排期卡死，最多给到四十五天，必须压缩。”
　　段承恩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稳，没有急着退让。
　　“王总，这个工期不是我随口写的。原材料订货、进厂检测就要二十天，后续加工、质检、打包还要预留时间。强行压到四十五天，生产线要超负荷赶工，品质风险会往上走，后续验收出问题，损耗反而更大。”
　　“风险我们可以协商承担一部分，但是周期不能松。”王总摆手，“我们甲方这边节点不能改，延期交付，我们要向上追责。段总，你想想办法，内部调整排班，能不能挤出来时间？”
　　李可可握着笔飞快记录，心里跟着紧张起来。
　　段承恩淡淡笑了一下。
　　“排班调整有上限，不能无限透支产能。我可以给你一个折中方案，主体货物四十八天交付，先把核心货品优先发过去，配套附件延后三天单独寄送，不耽误你们上线。赔付条款同步调整，主体按时交付就不计违约金，附件延期的赔付比例降低。”
　　王总沉吟片刻，跟身边助理对视一眼。
　　“四十八天……比我们预期还是多三天。价格这边能不能再往下调两个点？工期我们可以试着跟内部申请，但是报价要有诚意。”
　　“价格底线我这边定死了，再降没有利润空间。”段承恩直接回绝，“配套的一年免费售后维护，本来是增值服务，这次我保留，不加收费用，算是给到你们的让步。”
　　王总翻到售后那一页，琢磨了好一会儿。
　　“行，四十八天主体交付，附件延后，售后维持原方案。那我们把修改点标出来，现场核对一遍文本。”
　　几人逐条核对修改内容，确认没有异议之后，打印新的合同页，双方签字，交换副本。
　　王总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后续细节我让助理对接。”
　　“可以，后续对接人是李可可，有文件需求直接发她。”段承恩侧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李可可。
　　李可可连忙点头，也伸过去手。“王总您好，后续我会跟进资料同步。”
　　送走合作方，两人走出茶室会客的小院，刚拐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刘倩。
　　刘倩一身亮眼的香槟色连衣裙，妆容精致，踩着细高跟，带着大小姐惯有的骄矜，看见段承恩，激动走上前打招呼。
　　“承恩～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段承恩侧头看向她，唇角勾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过来谈合同，刚结束。你一个人？”
　　“不是，我刚跟傅衡雪分开，吵了几句，实在待不下去，本来还想着找个包间自己坐坐。”
　　刘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颓丧，抬手揉了揉眉心，“现在想想，跟他耗着，实在没意思。”
　　段承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刻薄，直直戳在刘倩心上。
　　“怎么，终于回过味来了？说说看，那位傅先生怎么样？我早就说了，你眼睛怕是不太好使，挑来挑去选了这么个颠公。当初劝你的时候，你半句都听不进去。”
　　这话听得直白尖锐，没有半点委婉。
　　刘倩垂下肩膀，叹了口气，满心懊悔。“我也搞不懂当初自己怎么会看上他，脑子像是蒙住了。”
　　“可能是情绪上来就控制不住，行事疯疯癫癫，做事不计后果，现在回头看，确实离谱。”
　　“现在清醒不算晚，趁早抽身。”段承恩淡淡回她。
　　“道理我都懂，只是投入那么久，一时很难抽离。”
　　李可可她夹在两人中间，像个多余的摆件，耳朵被动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
　　刘倩余光扫到旁边的李可可，看她穿着普通的基础款上衣，一身廉价感，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嫌弃，但碍于段承恩在旁边，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淡淡移开视线，不再留意她，仿佛李爱可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段承恩转头招手叫过来茶室的服务员。
　　“隔壁包厢还有空位吗，开一间。”
　　服务员应声记下，转头报了包厢号。段承恩转头看向局促的李可可，声音放轻，听着温和。
　　“你随便点些东西吃，账单算我的。我和刘倩还有私话要说，不方便带着你，等我完事了再叫你。”
　　“好，段总。”李可可连忙应声，转身走去包厢。
　　菜单拿在手里，她翻来翻去，盯着标价犹豫半天，不敢多点。茶室的消费不低，随便一份简餐都要几十块，她舍不得。
　　最后只选了一杯鲜榨橙汁和一小盘抹茶点心。
　　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小声确认。
　　“就这两样，谢谢。”
　　坐下之后，她把手机摆在桌上，一边小口吃点心刷短视频打发时间，漫长的等待让她越发无聊。
　　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后包厢门才被推开，段承恩独自走过来，一眼就看见独自缩在桌子边的李可可。
　　餐盘干干净净，杯子只剩一点底，孤零零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还真像个乖乖等着大人的小孩子，安安静静坐这么久。收拾一下，跟我走，上车。”
　　李可可连忙收起手机，抓起文件袋起身跟上，坐进段承恩的轿车副驾。
　　“你租的那片老小区环境复杂，楼道人来人往，有没有碰到什么不安分的人？比如隔壁中年大叔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或是经常有陌生人在楼道徘徊，跟着你上楼？”
　　“要不……你过来和我先住。”
　　李可可愣了愣，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没能琢磨出这句话背后藏着的心思，只单纯当成上司关心员工安全，老老实实摇头回话。
　　“没有呀，我平时上班早出晚归，回去就待在房间里，很少跟邻居碰面。进门之后我都会反锁房门，晚上尽量不单独出门，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段承恩听完，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路沉默开车。
　　车子开到楼下。
　　“谢谢段总，今天辛苦您了。”李可可解开安全带，跟段承恩道别，然后下车。
　　狭小的单间灯光昏黄，房间不大，摆下一张床和小书桌之后几乎没有多余空间。
　　李可可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想起刚刚段承恩主动开口，愿意让自己搬过去住，出发点应该是担心她独居不安全。
　　段承恩对外看着待人严苛，对工作吹毛求疵，其实内里没有传闻里那么冷酷。
　　刘倩和段承恩是多年的闺蜜，就算说话针锋相对，也能直白地吐槽彼此的感情选择，换作旁人，未必能这么直接地讲重话。
　　床上的李可可疯狂摇着头，为什么要替狗老板附魅，自己应该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