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花琳琳

8、第 8 章

　　那晚之后，叶青禾便开始试着“记录”梦里的旋律。

　　她不懂音乐，但她记得那个旋律的走向。

　　它不像流行乐的节拍有固定节奏，而是像水一样，忽慢忽急，忽然拔高、又忽然沉落。

　　有一天清晨醒来，她突然喃喃哼了出来。她立刻抓起手机，开启录音App，轻轻哼出那段旋律。

　　一开始音不准，节奏也飘忽。但她坚持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想梦里的琴声，然后哼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觉得那旋律像是一段来自深处的呼唤，错过就永远抓不回来。

　　她戴着耳机一边听自己的录音档，一边写下记忆里的节奏笔记。

　　笔记本上写着：

　　低音开头
　　上行七音——突然转成悲调
　　停顿两拍后，断落。

　　这样断断续续的记录，也许不准，但她心里很确定，那些音是“她的旋律”。

　　——

　　翌日中午左右，诊所有些安静。

　　早上看诊的人比较少，柜台相对没那么忙碌。

　　近几日她都在研究旋律，没怎么睡好，意外地有些犯困。

　　连打了几个呵欠，她想起身去走走，顺便做个打扫看会不会比较有精神。

　　陆峻磊在她起身时从诊间走了出来，应是准备去用午餐。

　　他靠近柜台道：“青禾，咨询室有个贵客，妳去接待一下。”交代完后便走出去了。

　　叶青禾迟疑了一下，刚刚也没人进来啊，哪来的客人？

　　但她还是照做的走进咨询室。

　　“您好，陆医师让我来接……”

　　看到室内的人她愣住了，他没有跟自己预约今天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乔装了一番。

　　慕景宁率先开口：“今天泡的是什么茶？挺好喝的。”

　　她回神：“哦….是玫瑰花茶，陆医师之前出差带回来的。”

　　“嗯。”

　　他把玩着空杯，不再说话。

　　她说不上来这气氛哪里怪怪的，但感觉好像不能一直待在这。

　　“我去帮您拿个资料，稍等一下。”

　　“慢着。”

　　她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他将手机画面递到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不如以往温柔，甚至带着责备。

　　她看着画面上那些标题，都是慕景宁在南市被偷拍的行程报导。

　　“这….是？”

　　她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要给她看这个。

　　“这就是你们诊所保护隐私的方式？”

　　他的声音还是微微沙哑，低沉时更显得严肃。

　　叶青禾算是明白了，这是在怪罪于他们？

　　她将手机放回桌上，语气显得冷静：“我不清楚您的私人行程为何会被爆出来，但本诊所非常重视客人隐私，绝对不会随意泄漏资讯的。”

　　毕竟来给陆医师看诊的名人那么多，她们也不想惹麻烦，保密措施一直都做得很好。

　　慕景宁拿回手机，翻出那张照片后又丢到她面前。

　　“那这就是妳說喜欢的方式？”

　　他没有听她的解释，冷淡的回应她。

　　叶青禾愣住，看着照片，她很清楚的知道是那一天，而且这个角度，是她那时候站的位置。

　　原来他要怪罪的不是诊所，而是….她？

　　“我那天知道妳是我的粉丝后没多久，这些就爆出来了，妳敢说这之间没有妳的事？”

　　他语气依旧严厉且质疑。

　　他不知自己为何莫名的感到烦躁，是因为她是私生饭吗？

　　从以前看过他的采访片段就知道，他很聪明，若没有实质的证据回怼他，他就能把你说死。

　　“我……”

　　她顿了一下，低下头：“真的非常抱歉，今天发生这样的事，造成您的困扰，我感到非常遗憾….”

　　她也不是没处理过客诉，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甚者再严重的，她都接手过。

　　反正只要封闭内心去处理，就不会受伤。

　　“那妳这是承认了？”

　　他反问，心里有一丝失落感。

　　她抬头向他看去，鼻头微酸，明明不会受伤的，但这不甘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

　　她正想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还参杂着吵吵闹闹的声音。

　　“妳就跟我说他有没有来过这！有那么难吗？！”

　　一阵尖锐的女声从柜台处传来。

　　叶青禾看向他，眼神已不带任何情绪。

　　“我不知这事从何而出，但等我确认后，会再跟您联系说明，现在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抱歉。”

　　说完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等….”

　　看着自己伸出一半的手，慕景宁忽然觉得心里一空，似乎有什么正从他指尖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