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标》我是废物小宝贝

3、内鬼与并肩协议 裴氏财阀顶

　　裴氏财阀顶层会议室的灯在凌晨两点还亮着。

　　顾昭把三份文件并排摊在长桌上，指尖点着第一份的右上角：“采购记录显示，抑制剂替换指令的发起IP在裴氏内部，但签名密钥来自外部□□。有人在里应外合。”

　　裴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能拿到她采购权限密钥的人，整个裴氏不超过三个：副总裁周衡，法务总监方维，还有她跟了七年的助理陈屿。

　　“不怀疑。”裴清走到桌前，“查就行了。”

　　顾昭翻到第三份文件，那是一份裴氏近三个月内部网络访问日志。日志显示，抑制剂被替换的那天晚上九点，有一个匿名账号从法务总监方维的办公电脑上登入了采购系统。

　　“方维那天在住院。”顾昭用指甲划了一条线，“要么有人动了她的电脑，要么她的密钥被复制了。”

　　第二天傍晚，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城郊私立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方维的病房在住院部顶层。

　　推开门时，方维正靠在床头看平板，见到裴清和顾昭同时出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方总监。”裴清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上个月九号晚上，你的办公电脑登入过采购系统，替换了我的抑制剂指令。”

　　“我那天在住院。”方维的声音很稳，“电脑在办公室，谁都有可能用。”

　　“所以我来问你，是谁借用了你的电脑。”裴清微微前倾，语调不带任何威胁，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骤然降低。方维的目光越过裴清，落在顾昭身上，沉默了很久，最终闭上眼。

　　“是陈屿。”方维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说想查一些数据，借用我的电脑十分钟。第二天他来找我，说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先生在外面欠的那笔赌债就会被曝光。”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裴清站起身，神色看不出喜怒。“你好好休息，方总监。这件事我处理。”

　　直到电梯门合上，裴清才开口。“陈屿跟了我七年。我给他的年薪翻了四倍，给了他裴氏法务采购的所有权限。”

　　顾昭侧头看了她一眼。裴清的侧脸被电梯冷白的灯光映得轮廓分明，看不出任何破绽，但顾昭知道，她此刻心里不可能平静。

　　“我陪你去找他。”顾昭说。

　　“这是我的事。”

　　“合同第三页第七款，”顾昭的声音冷静而笃定，“风险共担，情报共享。没有我在场，你都是单方面承受风险。”

　　电梯门打开，裴清迈步走出去，脚步顿了一秒。“跟紧点。”她没有回头。

　　晚上十点，陈屿的公寓。

　　门打开时，陈屿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看到裴清身后站着顾昭的那一刻，他的笑容裂开了。

　　“裴总。”他侧身让出路。

　　裴清没有坐。她站在玄关，目光直直地看着这个跟了她七年的助理。“陈屿，把数据交出来，告诉我是谁指使的，我可以不报警。”

　　陈屿站在客厅中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裴总，您太信任人了，又太不信任人了。您给我权限，却从来不让我真正走进您的核心圈。我等了七年，也没等到那个真正重要的位置。”

　　“数据我卖了。”陈屿的声音很稳，“买家是泰和资本。至于抑制剂……那是买家额外要求的。对方说，想让裴总知道，有些事，不是您想控就能控得住的。”

　　站在裴清身后的顾昭，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裴清身上的雪松信息素在瞬间沉入冰点。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气味。顾昭伸手，轻轻按住了裴清的后腰。

　　“裴总。”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在这里。交给我。”

　　裴清侧过头，对上顾昭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极其稳定的、近乎冷静的支撑感。裴清沉默了三秒，往后退了半步。

　　顾昭上前一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的录音时长，从她们进门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计时。

　　“陈屿先生。”顾昭的声音冷得像法庭上的宣判，“刚才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已经录下来了。商业间谍、侵犯商业机密、故意伤害，三项指控，你想先谈哪一项？”

　　陈屿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夜色浓重，商务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裴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开车的顾昭。雨后的城市路面反射着霓虹灯光，在顾昭的侧脸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看什么？”顾昭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

　　“看你今天很帅。”裴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下防备后的疲惫。

　　顾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瞬。她没有接话，但车速在不知不觉中放缓了一些。车厢里，雪松与血橙的信息素在静默中若即若离地交缠，最终在某个瞬间达成了极其微妙的平衡。

　　“泰和资本不会善罢甘休。”顾昭在红灯前踩下刹车，侧过头，对上裴清的目光，“接下来怎么打？”

　　裴清看着她眼底映出的红色灯光，嘴角微微勾起。“并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