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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凡森——陨落！ 天光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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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稍亮，一个黄衣的少女双手撑着地面，正跪倒在一座神像前。
她跪的——
是战神程雪宁。
“战神保佑，战神保佑，希望我师姐逢考必过，否极泰来！”
这座神像就建在考试场的终点，祂双目微垂，仙者面容清美似在俯视世间，石质的指尖，还留着当年殉道时的姿态。
世间的凡人修仙者，但凡考试都是要拜战神的神像的，这似乎已成传统了。
所以有考试，教学的地方往往就有战神程雪宁的雕像。
赶出宗门，倒是不打紧，但是以她和师姐的资质，又是离开了天宗这个大宗，怕是没有其他仙宗敢收他们了，往后师姐想要参加御剑考试，那就太难了。
所以她希望她的师姐快过吧，快过吧。
学会了御剑可以用一辈子。
“天宗聆音阁！陈柠！合格！”
随着主考官的大声报幕，祁莲差点激动的晕倒在石像下。
过了，过了！师姐居然过了！
祁莲激动的心情维持了一下，又立马像一只小兔子似的冲向了终点处。
只见她的师姐长发及腰，一袭丁香色紫衣，优雅从容，竟是第一个出考场的。
可师姐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师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呀！”
难道是师姐太紧张了？
——唰！
陈柠抽出祁莲的佩剑，掐动剑诀。
“师……师姐……”
你要去哪？
然而，祁莲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柠已经化作一道琼影御剑飞往了远方。
——不凡森。
左右不过两个时辰的光景，陈柠就来到了这片她曾经的陨落之地。
空气中仿佛还仍残留着当年那场大战的硝烟。
陈柠轻踏仙剑，她以凡人之躯直冲云霄。
然而，刚到云顶，一股巨大的外力就将她打下云端。
——噗！
陈柠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乃道祖程雪宁，如今归来，尔等何敢不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天空中响起恣意的笑声。
“你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居然也敢冒充道祖！道祖程雪宁，此刻正在瑶清池内，受万人祭拜，岂是你一个无名小卒，能够冒充的！”
声音无情的嘲笑着，仿佛真的是听了一个十足的笑料。
是祂镇守不凡森无聊的几千年所从来没有听过的。
一个凡人居然敢冒充仙祖。
在祂的视角看陈柠就像看一只蚂蚁一样。
陈柠只觉得两眼一黑，刚才天上的一击就让她经脉尽断，此刻只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原来杀死一个凡人，这么简单吗？
陈柠笑了。
“我要怎么才能到你那里去？”
“修仙。”
那声音空空的，不来自凡间。
陈柠闭眼之前，好像又见到了那抹鹅黄色的身影。
“师……师姐！”
小师妹在陈柠走后，立马就借了考试场的铁剑，一路跟着师姐来到不凡森，再然后她就在地上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师姐。
“师……姐……你醒了？”
小师妹捏着惺忪的睡眼，陈柠已经昏迷三天了。
好在，如今总算是醒了。
“咳咳咳——”
陈柠捂住胸口，她没死——
可她的经脉……
“师姐！你放心，你的经脉保住了！”
还好发现及时，祁莲用了聆音阁阁老最后留下的药参，勉强保住了陈柠的心脉。
只是修为……
“师姐，你可能要与凡人无异了。”
修为尽失，灵根受损。
这就是上界吗？当真是高高在上，视人如草芥。
“师姐，没事的，我……”
——咚咚咚！
聆音阁门外响起敲门声。
两个红衣的女子已到了聆音阁门前。
“祁莲，宽限的三日之期已到！你师姐该随我们下山了。”
“可否再宽限几日，我师姐的身体才刚刚恢复……”
祁莲推开木门，她鹿一样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段雪耀别过头去，她执剑立在胸前：“规矩就是规矩，你师姐犯了错就得接受罚。”
“是吗……大师姐。”
一道三人之外的声音响起，众人向门口处看去。
是陈柠。
如今她已功力尽失，倚着木门，跟个废人无异。
“陈柠，如今你是废人了，就快接收拾行囊下山吧。天宗的一切与你没有关系了。”
流年掩住鼻息，仙凡有别，陈柠此生再无入仙途的可能。
她绝比不上她。
“大师姐，你刚刚说，犯了规矩就要受罚，这只是对我一个人，还是对全天宗上下都是这样？”
段雪耀双手持剑环在胸前，她皱眉。
“自然是对全天宗都是这样。”
她是全天宗最公正最不苟言笑的大师姐，也是凡间最有可能步入仙途的修仙者。
连她的名字都被寄予了厚望。
“那倘若我说出有人在我的御剑考试中做梗呢？”
虚弱的陈柠笑眯眯的，她现在暂时不打算离开天宗了。
人间的修仙者在元婴以前私自修仙，在这个世界是犯法的。
而如今，她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离开了天宗，没有一个宗门会要她，她也无法修炼。
经过不凡森的事，陈柠已经意识到她早已不是高高在上的真仙道祖了。
强行对抗强权，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不如，利用规则？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段雪耀身边的流年急了。
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我是说我发现有人在我的三天前御剑考试中做梗，现在我还是天宗的弟子，那这件事天宗是管？还是不管？”
段雪耀皱眉，但还未等她开口。
陈柠继续道：“若是大师姐不管，我也可以去找人间的戒律司，让她们探查一下考试那天我用的御剑，是否受到过外力的碰撞。”
祁莲曾经说过，二千年后的每一把剑都有了编号，而一旦发生碰撞都会被记录到，所以发生事故时，取出仙剑一探便知。
御剑考试一星期一场，陈柠考试用的御剑，此刻正在剑司中，想必它身上的碎石中还残留着他人使坏的仙力。
“师姐……你用的御剑被人动了手脚？”小师妹祁莲抬眸看向陈柠。
她竟不知道师姐还受了这样的委屈。
难怪一个人赌气跑到不凡森，还受了那样重的伤……
“对！师姐现在还是天宗的弟子，大师姐，这件事你们必须管！”小师妹叉腰道。
她的师姐可万不能被他人欺负了去，还是在御剑考试这样重要的考试上。
“你个小蹄子，在这里叭叭些什么？！你师姐已不是天宗弟子了！今日大长老亲口说的！”流年指着祁莲气鼓鼓的包子脸骂道，祁莲又要落下泪来。
“哦？原来火耀阁阁主已替天宗做主，那我既不是天宗弟子，自然有其他地方为我做主，只是这惩罚……”
宗内宗外还是有些区别的。
像干扰考试这样的事，在宗门之内可以协商解决，可若到了戒律司。
不管你是谁，触碰律法，一律按律处罚，没有商量。
这句话是小师妹告诉陈柠的。
——所以师姐，你可千万别作弊啊。
她没有作弊，可有些人宁愿犯法都要赶走她。
这，是为什么呢？
段雪耀看陈柠的眼神更深了。
她怎知，当日之事，甚至能猜出从中作梗的是她师妹流年。
这还是那个废物陈柠吗？
“天宗，自然会为你做主。”
“哦？那么段雪耀师姐，要多久呢，一天，两天还是几个月？我只能等四天。”陈柠掐着手指头，似乎确实在认真计算。
四天之后新的御剑考试开始，剑上的气息消散，谁又说的清楚呢？
段雪耀自然知道她的心思。
“大师姐！”流年看着倚靠在木门上轻笑的虚弱少女，只觉得恨！
恨的牙痒痒。
她不是一个废物吗？为何知道，她为何知道！
猜的，一定是猜的。
可……就算是猜的。
她也的确。
猜对了。
段雪耀抬手拦下流年。
“陈柠师妹，天宗一天不为你做主，你就一天是天宗的弟子。”
“大师姐！”
流年捏紧了拳头。
可恶。
明明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
“啊！师姐！大师姐的意思是，你不用走了！你还是天宗的弟子！太好了师姐！太好了师姐！”小师妹一直忍着没哭的泪水此刻决堤一样的流了出来。
她和她的师姐都可以留在天宗了。
她师姐真是否极泰来，吉人天相！一定是战神保佑！
是她的祈祷有用了！
“大师姐，你不会骗人吧？大师姐！真的真的天宗一天不为我师姐做主，师姐就一天是天宗的人啦！”
“千真万确。”段雪耀握剑的手紧了。
“师姐师姐！太好了，段雪耀师姐可是全天宗最守规矩最重承诺的师姐啦！有她的话，我们大可以放心了！”祁莲一把上前揽住陈柠，全然不顾她现在是一个没有灵根的病秧子。
“——咳咳咳。”
陈柠只觉得这具身体比一开始的还要弱了，甚至。
比一般凡人还要弱些。
“师姐师姐！你没事吧？！”小师妹立刻放松了手下的动作，她有些担忧道。
“我……”
“陈柠……”段雪耀皱眉。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七天之后，就是宗门季考了，你若赢不了宗门任何一人，也是要被逐出师门的。”
天宗作为大宗每一季度一次考核，考核有七场，不分内外门只随机比试，若是一个人打七场连一场也无法取胜，按天宗规矩，要退出宗门。
“对！七日后大考，我就不信你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能赢谁！”流年眉宇间舒展了，师姐不愧是师姐，就是深谋远虑。
如今陈柠功法已废，天宗的废物也走得差不多，她和她的师妹，能打得过谁？
届时不用她出手，陈柠和她师妹只能自己退出宗门！
“大师姐！”祁莲还想为陈柠求情，可惜段雪耀已经带流年离去了。
“师姐……她们……她们说得对，你如今没有灵根，七日后……”
如今留在天宗的基本都是筑基以上的弟子，师姐凡人之躯，如何匹敌？
“季考……”
等等！灵根！
祁莲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的眼神突然特别的明亮起来。
“师姐！我知道，我知道天宗有一样东西可以救你的灵根！”
木灵芝。
“木灵芝。”
陈柠当然也知道，木灵芝对木灵根是绝佳的补品，古籍有记载，木灵根修仙者，若是下品灵根，服用木灵芝即有机会升中品，若是灵根受损者，服用木灵芝，亦可以有奇效。
可惜那木灵芝却是相当的稀奇，不过。
目前有一法可得。
“只要在季考中连胜七场，方可向天宗索要一物，不论凡品仙品，皆是有求必应。”
这，就是在大宗门的好处。
可惜这些好处，从轮不到陈柠与祁莲。
能在天宗拿得翘楚，哪一个是池中之物？
导致祁莲都快要忘记天宗的这条规定。
“师姐……从今天起……我会努力的！”
祁莲暗下决心，为了师姐，她拼了！
就算头破血流，她也要把木灵芝给师姐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