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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哥哥就是哥哥 以前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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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温念和温斯年还有贺崇霖在客厅里说着话,见到贺岑出现,都齐齐地停了话头,不再继续闲聊。
温斯年又计划起来,打算让温念高三开学后借口课业紧张搬去学校住宿,这样就只用周末天回贺家,减少跟贺岑之间的交集。
就是不知道贺岑会不会同意温念住校。
不过住校对温念也不太友好,温念不能用脑过度,需要做一些杂事来分散大脑的注意力,如果住校,不能随意出校,那精力就得完全集中在学习上了。
都到高三阶段了,温斯年也不希望温念的身体出岔子。
她可是希望温念能拿个全市第一回来。
她要让已经不来往十多年的家里人知道,她不后悔生下温念。
贺岑到底听到了温斯年他们的闲聊,走下楼来时,目光冷漠轻淡地扫过三人,直接回了一句:“让温念住校,免谈,我还是那句话,贺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这话一出,温斯年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贺崇霖沉着脸,面有愠色。
“贺岑,你适可而止。”他警告道。
贺岑却浑不在意,根本不搭理他,只是吩咐了佣人开饭,径自往餐厅里走去。
温斯年赶紧安抚又被贺岑气到的贺崇霖,又目光担忧复杂地看了温念一眼。
温念目光却是一直落在贺岑身上。
现在的哥哥换下了那身西装革履的装束,穿上了闲适的居家服,看起来倒是没那么威严深沉了,似乎还多了几分可亲近的温和。
温念不由愣了愣,下意识就想到了十二年前那个将她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的温柔少年。
她到现在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她心心念念了十二年的哥哥,会是如今这般冷漠而又浑身尖锐的模样。
而且嫌弃她,厌恶她。
贺崇霖被温斯年安抚好情绪,沉沉叹了口气,便招呼着人去客厅用餐。
今天这顿饭,是专门庆祝他跟温斯年领证后的家庭聚餐。
温斯年不想办婚礼,也就只能家里人约着一起吃顿饭。
贺崇霖给贺老爷子发过信息,让他老人家也过来一起吃饭,不过贺老爷子拒绝了,说不想掺和进他跟儿子之间的斗争里。
贺老爷子早就有先见之明,知道这顿饭这父子俩铁定又要吵架。
贺崇霖对此只能憋屈地接受了贺老爷子的拒绝,他让贺老爷子一起过来吃饭,就是希望贺岑能看在爷爷的份上在他大喜之日收敛一点。
贺老爷子嘴上说着不掺和他跟贺岑之间的斗争,但心却是完全向着贺岑的,如果不是贺老爷子暗中帮忙,他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贺岑夺了权去。
不过贺崇霖真肯放权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他看出了未来的产业是高新技术的天下,是年轻人的主场,贺岑显然比他更适合去开拓贺家新的江山。
贺崇霖虽然私生活让人诟病,但还没有脑子不清到会去败光家产的地步,贺家越做越大,他贺崇霖的地位在上流圈子里只会更加稳固。
他跟贺岑的关系确实势同水火,但还没到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别人依旧要看在这份关系上敬着他贺崇霖,这就足够了。
如今即将有个老来子,贺崇霖也不想再争了,不过跟贺岑之间的关系是短时间内缓和不下来了。
因为他娶了温斯年,一个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情妇。
贺岑最厌恶的就是他身边的那些情人情妇们。
贺崇霖搂着温斯年前往餐厅,温念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她左侧的肩膀用了药后,疼痛倒是减轻不少,不过淤青进一步沉积,原本深红的颜色彻底青黑了,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贺岑坐在主位上,看着几个人走进来。
他目光轻淡地扫了一眼温斯年和贺崇霖,便定定地注视向温念,沉声开口:“温念,过来,坐我旁边。”
这话一出,温斯年和贺崇霖齐齐变了脸色。
贺崇霖沉着脸呵斥:“贺岑,就不能好好吃这顿饭?”
贺岑主动让温念坐在他旁边,无疑就是一种挑衅,是故意膈应他和温斯年的。
贺岑只是目光冰冷淡漠地盯着贺崇霖,也不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不想吃这顿饭了吗。
贺崇霖一时更气了,胸膛又有些起伏起来。
温斯年见父子俩又闹,赶紧安抚贺崇霖,又轻声跟温念说:“念念,听贺先生的,去坐他旁边。”
这个时候温斯年也是不敢忤逆贺岑的,谁知道贺岑满是黑水的肚子里又打什么鬼主意,只能见招拆招。
温念没想到贺岑会让她去坐到他旁边。
不过尽管敏锐地知道贺岑这般举止并非善意,温念还是忍不住心甘情愿地顺从,想坐的离哥哥更近一点。
“好。”温念小小声地回答,低垂着脑袋,脚步轻轻地往贺岑那里走去。
贺岑目光一直落在温念身上,视线在对方泛着青黑淤痕的左肩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左肩垂落的乌黑发丝稍稍遮掩住这淤痕,但这般模样,倒是更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反而让人的视线止不住落上去。
良久贺岑才收回视线,温念已经走到了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旁的椅子,乖巧地坐了下来。
贺岑侧目看了温念一眼,又冷冷地看向贺崇霖和温斯年,“还站着干什么,不打算吃饭吗?”
这话听得贺崇霖和温斯年更加憋屈,但是也不好发作。
贺崇霖轻轻拍了拍温斯年的肩膀安抚她,也算告诫自己咽下这口气,他带着温斯年走向餐桌,悉心替温斯年拉开了椅子。
贺岑注视着他们的举动,只是眼神更冷,神情也略有些嘲讽。
大概是贺崇霖这样风流薄幸的男人,有一天竟然也会心甘情愿伺候一个女人。
年纪大了,玩爽了,就打算浪子回头洗手上岸吗?
不觉得膈应恶心。
一顿算是喜宴的家宴吃的很沉默。
贺岑漫不经心地夹着菜,胃口不是很好,吃的不多,不过却是意外地没有提前离席。
温念是慑于旁边气势沉沉的哥哥,只管低头默默扒饭,怕哥哥又找到什么矛头对准她,拿她又跟贺老先生吵起来。
温念怎么不知哥哥一直在利用她。
讨厌她,厌恶她,这些都是真的,拿她当顺手的工具利用也是真的。
倒是温斯年和贺崇霖,似乎知道事已至此,倒是放宽了心吃饭。
今天做的很多菜都是温斯年爱吃的,贺崇霖便不停地给温斯年夹菜,温斯年也戴了手套给贺崇霖剥虾。
贺岑看着这一幕,倒是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眼中的嘲讽更甚,对温斯年和贺崇霖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吃的差不多了,贺岑还是率先离开了饭桌。
走前却是又喊了温念:“去看看你的新房间,如果有不满意的,尽早说明,我不喜欢马后炮带来的麻烦。”
温念在贺岑开口喊她的时候就整个人紧绷起来了,听对方只是说房间的事情,心里却是不由庆幸地松下一口气。
温斯年和贺崇霖却是脸色变得又不好看起来。
不过两人最终没说什么,怕说多了反而对温念的处境更加不好。
温念早就吃饱了,只是不好离席,在饭桌上磨蹭着。
大概贺岑早就察觉到这一点,所以离开的时候才点了她。
温念放下筷子,跟温斯年和贺崇霖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餐桌。
“我可以跟贺先生你一起上楼吗?”温念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贺岑,询问他的意见。
贺岑只是冷漠地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迈开步子继续往外面走去。
“跟上。”他沉声开口。
温念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跟上了贺岑的步伐。
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哥哥竟然同意了她的请求。
不过贺岑确实没有等温念的耐心,大步往楼上走去,温念要小跑在身后才能跟上。
贺岑有188cm的身高,腿又长,步伐迈的大且快,体型娇小的温念跟在他身后被衬托得好像一只急切的小兔子。
等温念爬到属于贺岑住处的那一层楼时,贺岑早就在她房间门口等着她。
然而此刻的贺岑看她的目光却是更冷,眼里的厌恶和不喜肉眼可见地溢出来,根本就不是饭桌上还算收敛着尖锐锋芒的模样。
温念看到这样的贺岑,柔软的心脏瞬间被刺痛了。
哥哥怎么能又拿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贺、贺先生……”温念忍不住开口喃喃,语气里的惶恐显而易见。
贺岑见她这般,只是眸光更沉。
“这就是你的房间,有事没事别打扰到我,你应该清楚我让你住在这里的原因,你不想让温斯年担心的话,就乖乖听话,也收敛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试图像温斯年勾引男人那样对待我。”他说得语气更沉更冷厉。
温念却是听得瞳孔微微缩紧,深刻意识到哥哥竟然又在误会她。
她忍不住又为自己解释,心里委屈至极。
“我真的对贺先生没有非分之想,我、我只想让贺先生做我的哥哥,哥哥是亲人。”
这话听得贺岑脸色更沉,眉间蹙得更深。
很快他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似乎在讽刺温念的不自量力。
“让我做你的哥哥,你配吗?”他又再次重提之前的言论,语气甚至更加尖锐恶劣。
温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被冰锥贯穿,疼得她痛不欲生。
她现在竟是连让哥哥做她哥哥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温念根本做不到让贺岑不做她的哥哥。
这可是她执着了十二年的人。
哪怕再卑微,再不要脸地贴上去,她也要喊贺岑一声哥哥。
贺岑就是她的哥哥,十二年前是,现在是,未来也要是。
哥哥哥哥哥哥……根本就没法放弃。
“我……怎样才能配?”温念执拗地忍不住开口问。
她就是想要一个机会,想要一个成为哥哥妹妹的机会。
贺岑倒是意外温念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眉头蹙的更深,心情更不悦。
蓦地,他却是笑了。
贺岑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站定在温念面前,垂眸俯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他微微低头,凑近了温念,却是恶劣沉冷地开口:“永远不配,从你注定是温斯年的女儿开始,就注定永远不配。”
温念瞳孔瞬间缩紧。
贺岑又伸手钳制住了温念的下颌,强势而又侵略地迫使她抬起头来,只能看向他。
温念被贺岑刚刚那一句话说得瞬间锥心蚀骨,突然又被对方捏住了下颌被迫抬头,整个人更是紧绷惊慌。
她泛红的眼眶再次雾蒙蒙地看向贺岑。
“温念,不要让我再三提醒,你不配做我的妹妹,听懂了吗?”贺岑的语气很轻,然而听在温念耳中,却是犹如恶魔低语。
整个人被震慑住,头脑顷刻一片空白。
她不配做贺岑的妹妹,对方再一次对她展开了警告和提醒。
温念一时间有股万念俱灰的感觉。
能有什么事情比刚刚得到又瞬间失去还要痛苦的?
她好不容易在不经意间找到了执着了十二年的哥哥,可是哥哥却不认她了,也不允许她继续认他做哥哥。
温念只觉得心脏疼得不行,甚至疼得让她有些扭曲。
这一刻温念在想,贺岑不让她做他的妹妹,她偏要做。
她偏要喊贺岑哥哥。
哪怕被对方更加厌恶更加不喜,这声哥哥喊出来的时候,也算值了。
“哥哥。”温念听到自己的声音念出这在心脏里回荡了千百遍的词语。
她深深注视着贺岑,像是要把他的一丝一毫都深深刻印在记忆里。
“你就是我的哥哥。”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哥哥就是哥哥,是无法割舍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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