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NPC也想移民》二乙乙乙

14、第 14 章 出发

　　公派船第三天早上走。
　　六十几号选手，加上后勤、押队的、管事的，一共八十来个人。船比来西东那艘大一点，装得下。
　　塔米带的东西不多：一个包，里头三件换洗衣裳，一小卷线，一副她自己焊的手套。竿是后勤发的——发的竿都是一样的，漆色、长短、记号都一样，谁也认不出谁。
　　那块石头在兜里。
　　——
　　船上飞了两天。
　　这两天她在后舱帮忙。后勤的器材要一件一件点，点完了捆，捆完贴上标签，标签上写明到了霜隅谁领。她点得很快，一箱一箱过去，点完在册子上划一笔。
　　薇拉在一边看她点。
　　“你以前干过这个。”
　　“没有。”
　　“那你点的比干过的还快。”
　　塔米没说话。
　　她点得快，是因为她不用数第二遍。数一遍，数字就在那儿了。
　　——
　　霜隅到了。
　　船往下走的时候，窗户上就结了一层白。
　　下船那一段，塔米站在舷梯上，愣了一下。
　　她见过的星球不多。79857 是灰的，西东是绿的，都是从上往下长东西的地方。这个地方不一样——抬头是白的，低头也是白的，中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风从人身上刮过去，刮得衣服响。
　　脚下的地是硬的。
　　她在 79857 踩过几十年的灰，灰是软的，一脚下去陷半个鞋底；在这儿踩下去，地不动，还往上返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蹲下去摸了摸。
　　凉的，滑的，摸完了掌心是水。
　　她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站起来。
　　边上有人喊集合，她跟着队伍走。
　　——
　　营地在湾子边上，一排帐篷，灰白色，跟地一个颜色。
　　分帐篷的时候，有个管事的看了名单，又看了看她。
　　“79857。”
　　“嗯。”
　　“你带的衣服够吗。”
　　“够。”
　　管事的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单衣，没再说什么。
　　别人都带着厚衣裳。六十几个选手，一个个裹得像桶，脖子上围着东西，手缩在袖子里。进了帐篷就不出来，出来了就跺脚。
　　塔米不跺脚。
　　她也不是不冷——冷是冷的。可这冷她受得住。79857 的夜风里带辐射，刮在脸上是麻的，麻过了就没感觉了；这里的冷是干冷，干的，直，刮在脸上就是凉。
　　有两个人在帐篷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79857 来的，是不是都有点毛病。”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去那儿。”
　　他们说话没避着她。她听得见。她也没回头看。
　　——
　　晚上，几个帐篷的人凑在一块儿烧水。
　　有人在问谁的来路。问来问去，问到塔米。
　　“你呢，哪个星球的。”
　　“79857。”
　　那人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那种地方……”他笑了一声，“那种地方也有人钓鱼？”
　　“有。”
　　“有水吗？”
　　“不多。”
　　那人 “哦” 了一声，转过头跟别人说了句话，说的是别的。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想起来，扭头看她。
　　“你会钓鱼吗。”
　　塔米正把杯子里的水倒进嘴里。
　　她放下杯子。
　　“能修。”
　　帐篷里安静了一下。
　　那人张着嘴，等着下一句。下一句没来。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不是笑她，是笑那人的表情。那人自己也笑了，摆摆手说算了算了。
　　塔米低下头，继续喝水。
　　水是热的。她很久没喝过热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