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之路》苏潋

9、烟雨屋檐 感谢那些曾

　　王婧在厨房忙着洗碗的时候，武乾鬼鬼祟祟地跑过去，捅捅王婧：“喂，那丫头看着不错，可以调戏吗？”

　　王婧瞥了他一眼，笑笑：“如果你不想从此受歧视的话，建议你还是打消念头。”

　　武乾有些不明白：“受那两个女人的歧视？”

　　“包括我的。”王婧一边放水，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是吧，这么次？”武乾摸着下巴，仔细琢磨着那个乖乖窝在客厅是算漂亮的次花。

　　王婧瞟他一眼，继续干活。

　　“哎，不是啊，你的朋友不该这么没档次才是啊。”武乾反而怪起王婧来，“如果要收鄙视，你怎么还带在身边？”

　　“你是说你吗？”王婧打击他道。

　　“哎，想不通。算了，看来我要清心寡欲了。”武乾叹口气，一副沉思状，接着又问：“哎，够兄弟就介绍几个漂亮美眉给我啊。总体看来你们学校的素质还是不错的。”

　　王婧瞟一眼武乾，看他那色迷迷的小样儿，存心气他：“有啊，客厅不是还有一个吗？”

　　“魔女？不是吧，算了，我还是回去打游戏去了。”武乾浑身寒毛直竖，相像面前是韩紫晶对他笑，他无法承受。韩紫晶的气场太强了，他可无法消受。

　　“走好，不送。”王婧懒得应付他，恨不得这捣蛋鬼早点消失。

　　“真是的，兄弟我走了，居然这种态度，太无情了。”武乾念叨完，对客厅的三女人说了句“美女们，晚安”就闪人了。当然，除了次花，也没人回应他。

　　韩紫晶和史云一直霸占着客厅的沙发，看电视。次花像可怜的小鸡，缩在一边，话也不敢讲一个。要知道，次花平时在系里可是前呼后拥，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刚开始，她也试图搭腔插话，可惜，韩紫晶和史云压根不理她，而且，韩紫晶的气场太过强大，次花的小宇宙顿时微弱得可以忽略了。

　　王婧收拾完，洗漱完毕，她们两个还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王婧看次花那小可怜样，便让她先去洗澡。次花一听，如释重负，抱着衣服逃也似的跑进浴室去了。

　　王婧坐到她们身边：“喂，我说，两位，不早了。你们明天不是要开始实习了嘛，还不回去睡觉？”

　　“幺，王妈妈，你这是心疼你女儿没觉睡，对我们下逐客令了呀。”韩紫晶抱着靠枕，动也不动。

　　“你个死样，阴阳怪气的。我不是王妈妈，我是老妈子。你们统统给我回去睡觉去。”王婧笑着去拽她们。

　　“停，停，停，我自己会走。”韩紫晶挣开王婧，点点她的脑袋：“你个蠢女人，只会自己找麻烦。你要是被她欺负，可别来找我们。”

　　“我有那么较弱吗？快去洗澡吧。”王婧笑着把她们推出客厅。

　　次花出来的时候，看到只有王婧还在客厅看电视，舒了一口气：“她们都回去睡觉了？”

　　“恩，”王婧点点头，起身道：“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上班呢。这里是床薄毯子，你晚上要是冷了盖身上，空调遥控器在这。”

　　“恩，谢谢。晚安。”次花没有那份拘谨，自然流畅地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跟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晚安。”王婧边走，耳边又响起了韩紫晶刚才的话，忍不住回头再看了次花一眼。王婧说不清次花是因为和自己比较熟，所以才如此流畅自然，还是说，她在韩紫晶她们面前故意隐藏自己的本性。总之，王婧感觉怪怪的。

　　第二天，王婧她们去得比较早。因为在学通社养成了习惯，王婧一到就主动地打水，扫地，泡茶。次花则是嘟哝着问道：“王婧，这个不用我们做吧，我昨天好像看到他们有值班表的。我们做了他们会养成习惯的，那样，以后我们天天都要做了。”

　　王婧暗自皱了皱眉头，只是冲她笑笑，没有辩驳。学通社教导新人的做事法则是：腿要快，手要勤，嘴要甜。次花不是学通社出来的，她也没有必要去要求她做。但自己是学长介绍来的，不能丢了学长的脸。

　　等王婧搞定之后，档案馆的老师和研究生们陆续到了。大家一看茶也倒了，地也拖了，水也打了，都笑呵呵地夸她们俩个勤快。王婧笑笑，次花倒是说：“这是我们该做的。”次花开口的瞬间，王婧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次花倒是很享受研究生们的赞美。

　　因为研究生们都是手工翻译，有些人的字比较潦草，常常需要去核对、确认。很快，王婧她们便将所有的研究生都认识了个遍。许是学历越高，人越谦虚，大家都不厌其烦地做解答。次花的英语比较好，见有跟她理解不一样的句子，便跑过去问人家，为什么是这样这样，而不是那样那样。而所有的人之中，次花尤其爱问那个清瘦书生气的年华烨。短短一上午，就跑过去三四次，每次都得三五分钟。

　　王婧见次花转眼又跑去年华烨那里，便环视了一周。其他人都在埋头干活，只有年华烨在讲解，说那是专业名词什么的。而次花还是一个问题延伸到另一个问题地问下去。王婧隐约能感受到年华烨有些不耐。毕竟，这个项目的翻译是按劳报酬的，次花无疑在浪费人家的时间和金钱。

　　第二天再去的时候，王婧发现，所有研究生的字都不约而同地写得更加清晰规范了，就算有些人的字依旧比较丑。而次花再去问的时候，王婧笑了。因为所有人都以最简短的解释回复她，让她再无问下去的理由。虽然王婧知道不应该幸灾乐祸，但是，莫名地心情轻松起来。

　　中午在档案馆吃饭，午间可以有小休。大家一起吃饭，研究生们会聊很多话题，王婧通常一个人选在安静的地方休息，而次花则喜欢扎堆在研究生和档案馆老师之中。

　　这天，天淅淅沥沥地下起雨。原本经常逗留的小花园不能待，王婧便寻了一处楼下屋檐避雨看景。因为档案馆是民国建筑，很有韵味，在雨中有着不同往日的美。王婧很喜欢拍风景，所有对于园林、建筑都很喜欢。

　　“咦，小王？你也在这里啊？”

　　王婧闻声望去，原来是研究生尹健。她笑笑点点头。

　　尹健的稿子，王婧录入得最多。这个人的字飘逸飞扬，就是不大好认，为此，王婧没少往他那跑。后来，渐渐地，尹氏字根被王婧掌握了，才没有去烦他。

　　“我看你同学在那边，你没有和她一起啊？”两个人的屋檐下，不说话显得异常的不自在，尹健打破宁静。

　　王婧暗笑，如果和她在一起，他又如何能在这里看到自己呢。遂道：“没有，看下雨了，就跑这里躲雨来了。”

　　“你好像很少说话呀。”尹健的人，魁梧壮实，全然一位魁梧大汉，但是相貌还算可以，总体不让人讨厌。

　　“啊？哪有，我不是怕打扰你们工作嘛。”王婧心道，我跟你们又不熟，有什么好讲的呢。

　　“你也是学国际商务的吗？”尹健走近，在王婧身边看雨。

　　“哦，不，不是，我学的会计。呵呵，英语没她那么好。”王婧不用想，次花肯定早已经自报家门了。

　　“英语是该学好的。我当初本科是英语专业，现在研究生读的历史。”

　　“哦，我还以为你研究生也是读的英语呢。”王婧干笑笑。

　　“没有，哈哈。”尹健伸手接雨，转头问道：“看这雨，怕是会下到晚上，你带雨具了吗？”

　　“哦，没料到会下雨，所以没有带。”王婧觉得没啥好讲的，雨景也因为尹健的搭讪失去了原有的魅力。

　　“我也没带，正想着晚上回去怎么走呢？”尹健笑道，“你们俩一起住的吗？”

　　“恩。”王婧点点头。

　　“没有和你男朋友住？”

　　王婧猛然转头看向尹健，突然有种被侵犯被侮辱的感觉。“不好意思，我还没有男朋友。”

　　“那，你们住什么方向啊？”尹健没有感觉出王婧的不快，继续问道。

　　“城建轩园。”王婧懒得再多说。

　　“哇，不错嘛，那里房价很高的啊。”尹健莫名地兴奋起来。

　　“她没说过吗？”王婧觉着这个人好势力，增添了几分对他的坏印象。

　　“没有，她只说住的朋友的房子。对了，你们跟我回去一个方向呢，晚上我们一起打的走吧。”尹健放佛觉得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就算很熟了，说话不知觉地多了起来。

　　王婧听了更不舒服，心里估摸着尹健是把施晟均的房子当成她的了。“不用了，晚上我们有事。”

　　“有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次花不知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起走嘛，车子放这边好了。对吧，尹大哥。”

　　次花的一句“尹大哥”，让王婧的胃痉挛了。“刚才学长来电话，说今晚会回趟N城。”王婧本不想告诉次花的，但是，她很排斥跟这位尹先生一起乘车回去。

　　“学长？今天学长回来？”次花的兴奋点达到了，两眼放光，接着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不好意思地冲尹健淑女地笑笑。

　　“你们学长？”尹健似乎不甘被别的男人抢走了话题，还是一个无形的人。

　　“恩，”次花头如捣葱，“我们学长可帅了。”

　　尹健含义不明地看着王婧。王婧看次花那疯癫样，就知道她会错意了，回来的不是施晟均，而是戴连城。但是她懒得解释，让次花花痴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