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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有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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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来了。
那个人站在玉兰笼罩下的院里。一团风起,掉落的玉兰花瓣绕着他转了几圈,给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打招呼。
鹿铭循声而来,边跑边喊道:“你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说完抱着芫岁,哭了起来。
姜之眯眯眼笑着见到老友,有些惊讶但欣喜更胜,“芫岁!丛淙这次回来得晚,我还以为遇上什么事了。”
芫岁安慰鹿铭的手,转而放在了她花重金买到的永葆青春的面霜上“啊。”
这不是看出来是我了呢,她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有着天生丽质的好皮囊。
芫岁连忙和系统连线。
他等等等。
【喂!系统!是不是要开新章节啦!】
没人回他,但一股子风吹来,把芫岁的头发准确地送到他嘴里。
而后,又一阵风。
刚才落在芫岁身上的花瓣悄悄跑到丛淙衣襟上,和他抱了个满怀。
丛淙捻起胸前的花瓣,对着花瓣细说:回来了。
芫岁的灵息带着竹香,倒像它主人的长相,不寒冷,带有几分初春的温暖。
丛淙语气平平地喊:“师父。”
芫岁开始讨厌这个人前人外两副样子的徒弟。
在自己面前,我行我素老子天下第一。到了旁人面前就装起了失忆的模样。
好装。
还好此时出来个破坏气氛的。
“死人复活!回光返照!普天同……”
鹿铭还没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
被踹的鹿铭哎哟哎哟地揉着腿,“这天大的事,还不让人说了?那好歹吃顿好的吧!”
众人都看到了他的贪吃样,只有鹿铭还在认真地讲毫无逻辑只想歹吃一顿的结论。
说完鹿铭腿也不疼了,跳到芫岁旁边“师姐,你说句话啊。”鹿铭求着,伴着几句装哭的号叫。
客房,师叔看芫岁,芫岁看师叔,大眼对大眼。
芫岁被看得不自在,“你看我干啥?”
“你给师哥说认真的,你有没有受了伤?”姜之从上到下,开始检查芫岁。
“别看我,看得我打怵。”说着便扭过头,“能少什么?能吃,能喝,能走,能玩。”
“那你怎么还能回来?”姜之紧接着问道,看芫岁眼睛,感觉芫岁藏着秘密。还没等芫岁回答他又急着问,“上面没关你?宫叶青没拦你?”
宫叶青,芫岁的养父,也是这次芫岁被皇上劫回去的帮手之一。
“还能干什么,有锦衣玉食不要。我回来当然来看我肤白貌美的小徒弟。”芫岁嬉皮笑脸又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回来看我徒弟,我怎么不能回来?再说了,该关的已经关了,该拦的已经拦了。关不住,拦不住是他们的事儿了,和我没关系。毕竟事都做完了,他们没理由不让我回来。
芫岁动作散漫,拿起桌上的甜点吃起来,缓缓说道“干不过我能回来?”
芫岁无以为意地回答:“不能用灵力了,现在我只能用我本体的木灵。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只用木灵就能把你打趴叫爷,信不信?”
姜之先是震惊了一下。
正准备动手,姜之撇开他的手,连说了几句“不了不了。”
芫岁见他摆了摆手,内心松了口气,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婪厌。
拜托啊!师兄!我只是NPC啊!
在姜之看来:
芫岁,灵根生下来就强,称得上百年一遇的天才,更顶得起千年一遇拼命三郎的称号。
得了天赋的才能,她不得不早六晚九点地修炼。再加上宫叶青对他的督导,芫岁很快就领略了世上五行。木灵启蒙,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寻了一圈,芫岁每天早起晚睡把五行运了一圈,都学会了。
每个单拎出来,都是学灵百年不可比的。但活到百岁的人,却少之又少。
芫岁的事迹不用专门称赞,就能传千里。修灵的人都叫他灵宗。
芫岁不喜欢这个称呼,她一直觉得听上去至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作为灵宗的师哥,姜之灵气不抵芫岁。姜之少时便觉得芫岁超脱常人,他羡慕不已。但如今只有心疼的分了。
心疼这个出生就是拥有五灵根的人。他只觉得回到儿时多好,至少只有我们,没有其他人的叫骂声。
姜之痛恨在背后嚼舌根的那些人。只会在芫岁面前装装尊重的样子。人们叫灵宗还不是故意阴阳怪气讲芫岁年龄小,嫉妒她天分高。
这些人却对婪厌这种,毫不费力地吸引邪气的却拥有强大力量的邪鬼发迷。
每次遇到时,只敢躲在芫岁的背后。赢了就是共赢,输了就只怪芫岁。
他厌恶他们。他更厌恶自己。他知道这一切,也只能躲在他背后。
一阵沉默,姜之低头沉思,芫岁这次干的事确实凶险。婪厌死了,芫岁能找到一命就是天大的福气。
两人沉默了些时间,空气没传出声响。
姜之惭愧。
芫岁发呆。
系统冒泡:
【主人,你叫我?】
【滚。不对,回来回来。我们是不是要进入新章节了。】
【没有哦,这一章节做着剧情还没走完呢,要好好分析案件哦。】
【滚。】
【好嘞!】
“穿书怎么联了个2G网。”
姜之还在反刍内耗:
有些话很难说出口,要一五一十地问芫岁另外四灵怎么少的吗?她三年怎么过的吗?她现在还好吗?
姜之认为他现在还没资格,毕竟他还只有苟着守家的能力。
他知道要是芫岁回不来,就带着芫岁唯一留下亲选的徒弟逃跑,去找不到人的地方生活。
这样也算给他留下点活在世上的痕迹了吧。
姜之:?芫岁:!
姜之:!芫岁挑眉:。
见姜之还要说些什么,芫岁的话先追了上去,“真没有给皇帝做些特殊癖好的服务。”
解决完,路上的拦路虎,芫岁噌地漂移到丛淙旁边。
这一顿饭比前几日年夜饭还热闹,一派祥和,更像是晚过的春节,晚来的团圆。
芫岁见丛淙和之前的样子实在差别太大,“他都这样吗?”他侧身问一师弟。
“什么这样?”
“傻子一样。”
师弟惊讶,挠了挠头,努力找了个合适的措辞:“他平时话就少了。现在可能是刚见你更不自在了。”
芫岁点了点头,哇塞。
毕竟,一个武力超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人是自己的师父,一时见了不免害羞。
出门在外,名气都是自己给的。
芫岁内心花开——富贵。
要多自信有多自信。
芫岁不好意思地转话题,问道:“那位是江颜吗?沉鱼落雁,长得好是漂亮的。”
师弟沿着他眼神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停了片刻后害羞地又点点头。
哇塞~芫岁眼神在两人之间穿梭。他们一门派的人真是卧虎藏龙。
芫岁在心里的记事本上悄悄写下:如何和(伪)失忆徒弟拉近距离。
吃完饭,芫岁做起了架势拦了丛淙的道。
“我住哪?”
丛淙绕着看了一圈,旁人都走了,芫岁问的是他,“我去问江师姐,她管我们住宿。”
如何和(伪)失忆徒弟拉近距离。
“不要,我住你屋,你之前还和我躺一张床呢?”
“是吗?我不记得。”
“……”
来到房间,芫岁发现这不就是没走之前她的屋子吗?
丛淙不知从哪得来一床被子,芫岁和之前一样,准备在地铺上凑合一夜。
孟春,天气凉,讨论的话题也够森冷的
“师父,卫忠贤不是自杀,人怎么能从后面砍出致命伤。”
“那你说是谁杀的?圆胖子?他太小了。即使用邪气也不能一招致死。”
“是他母亲。”
“哇!你好厉害,我真没看出来!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算了吧。遮羞布下的人比邪气更恐怖。我们可以杀鸡儆猴,但要是前面站的是一个个人呢。不可能的吧,他们嘴里的唾沫能让人喷出血。”芫岁说着最不应付的话。
许久没得到回复,芫岁实在乏了,当是丛淙应了,闭眼就睡着了。
黑暗中,丛淙睁开眼,他的手藏进枕头下,压麻了再换另一只手。
天气刚回暖,房外的虫子就吱吱发出声响。
“好像是婪厌。”
次日,阳光从窗户偷跑出来,晒到了芫岁。芫岁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她发现,自己连着昨晚裹着的被子,躺在床上。
芫岁,在房间转了一圈,房间格局熟悉,但还是少了一个人。这是她之前做的梦吗?梦里门外的玉兰自开自落,还好有着今天又有刚冒头的嫩蕊,在告诉她:你回来啦!
芫岁回到桌前喝茶,感受着生活,搭眼看见丛淙留下的纸条。
【换洗衣物,在床边。洗漱在旁室。----丛淙】
芫岁咂嘴:“这我家,我还不知道?”
芫岁看着丛淙留下的字迹,比走时成熟了不少,有着圆滑的同时还多了棱角。可见他这三年学了不少东西。至少在书法上,芫岁是欣喜的。
昨日和朋友们聊到了三更,今天起床早已日上三竿。芫岁错过了早食,自己转悠悠地来到厨房。
很快从盖着盖的锅里拿起了个馒头。人饿了什么都能吃得下去,芫岁坐在烧火的凳子上,一口一口咬起来。
“谁?”芫岁神经已经绷着三年了,感觉到空气不寻常的流动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
师姐回着:“我,岁岁。你怎么在这啃馒头呢。”
芫岁表示,只找到锅里剩的了,连就得咸菜吃都没有,她也很无奈。世界给她找了西瓜酱,让她吃着带点味。
“昨日的被子还行吧?我看这天也热起来了,想着找了个薄一点的给你。谁知道突然昨天温度降了不少,我去找你时,看你屋灯已经熄了,就没再去看。”
芫岁昨日在丛淙屋里一歪头就睡了,睡得还挺香的也不觉得冷,点着头说道:“没事,昨天睡得挺好的。”
在外修灵的丛淙打了个喷嚏,鹿铭关心地问道:“昨天降温,你感冒了啦?你没加被子啊!都多大人了还让人管呀?
丛淙对这个装大人的小孩不表态,但还是想了想,揉了揉鼻子又吸了一下,“没有。”
“哎,这酱好好吃!”芫岁说的不是客套话,她真酱甜辣刚刚好,比皇城里的玉盘珍馐还要好。
“丛淙做的。他说这是他们老家老配方。我们都觉得好吃,但学不来,这三年吃的都是他做的。”
芫岁感激三年前的自己慧眼识珠,寻到了个宝贝。
在外的丛淙又打了个喷嚏。鹿铭还是关心地问道:“你师父回来了,你那么开心啊?回去要先喝点热的哈。”
丛淙淡淡恢复道:“没有感冒。”
阿嚏!
话是这么说,鹿铭却走远了些,以确保自己不会被他感染。鹿铭还想着过几天开开心心地去看迎龙会呢。
芫岁问“我今天起来都没见到人呢。他们都去哪啦?”
“哦哦,他们都出去修灵去啦。说是修灵,其实就是游山玩水去了。那俩小孩,丛淙还好,就鹿铭那家伙,一个人都看不住。师兄帮着姜之看着。我不想去但在家又无聊得很,就准备看看书。谁知道我刚从书房回来,就看见有人影鬼鬼祟祟地到厨房了。”
芫岁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女侠灵息厉害啊。”
吃完了也要回家在街上转转,街上熙熙攘攘,肉包子的香气,引得他过去要了几个,“老板,来两个。”
摊贩家里人催得紧,“哎呀,你快点,离迎龙会不到七天了,你现在稻草还没编好,这是要遭邪气的。别卖了快来编,今年没舞上龙,明年都不一定吃上饭了。”
“小妹,你看就剩三了,你包圆了呗,便宜点卖给你,三个三文。你看行吗?”
芫岁一听,两个是吃三个也是吃,还赚了便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芫岁心悦,和摊贩聊两句,“诶,你们说那稻草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摊贩惊讶地问,“小妹,是外乡人吧?稻草就是三年前,那场苦水源引来的。”
摊贩边收东西,边给芫岁讲。
摊贩强调:“三年前,我可是见证者。”他的语气还带着点骄傲的味道。
“三年前,有只鬼叫水茶鬼,专找有水的地方坑,皇城差点都因为这个,吃不着饭。后来来了两条龙呢,要不然那形式,要不是神仙下凡谁能救啊。他们虽保皇城不受苦水侵犯,但苦水所经地,土壤已经涩的都种不出东西了。百姓们粮食收成减了不只半。只能每年再求求神仙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我们要知恩图报的。我们村里人就把稻草编成小龙,支在水流旁,让帝之二女回天上报雨。”
“这事包真的”摊贩又重复一遍。
“听说三年前有人在苦水来时,上山砍柴迷路了。这人铁运气,回来时苦水都去了。他说他亲眼在山上看见,两龙在村东头村西头盘旋。一龙先回天上求雨,另一龙在村正中央不见了,应该是求粮去了。”
“真感谢那神仙。还讲着铺子呢,我人都不一定活到现在。”
老板讲得条条是道,芫岁听得津津有味。
芫岁当然知道这件事——水茶鬼就是她杀的!
摊贩还没讲完就被催得急着回家。
芫岁听一半,就觉得这迎龙会肯定热闹。还没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象这迎龙会是什么样的。这是他回来的第一个春天,是被百姓欢迎、葳蕤生辉、充满生机的春天!
她越想心头越美丽,不禁笑出了声。
她从小到大还没听人谢谢她过,芫岁虽是灵宗,但修灵的除了自家人都觉得他年龄小,太傲慢了。最多也是让人帮忙时,阿谀奉承两句。
回过神来时,芫岁才意识到自己私念大了,下意识地施了灵气,喂给腰间探出头的赖皮,不着痕迹。
芫岁走了不远,布着车辙的路上浮现出一行文字:
【新章节: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