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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瞿思年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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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思年把怀里的花送给对面的女人,女人笑着拥抱了一下他,随后两人道别。
“我天!惊天大瓜!”梁娅拿出手机作势要拍一张照片,“他谈恋爱了?还是结婚了?”
“这卖给狗仔得不少钱吧。”梁娅把照片放大举到尚一弦面前,“他胆子真大,这里人流量这么多,被别人拍到发网上怎么办?”
尚一弦看得清楚确实是瞿思年。她朝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她扯扯梁娅的袖子,“走吧。”
梁娅撇撇嘴:“你不好奇吗?”
“好奇。”尚一弦坦然的说:“说不好奇才假吧。”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梁娅问。
“我们之间早结束了,他也有了新的生活,要说感受就是好奇。”
梁娅一眼看穿她的自我安慰还想开口,却被尚一弦挡了回去。
“地铁来了。”一股疲惫感突然席卷全身,尚一弦感觉她的感冒更严重了,喉咙隐隐有些痒,忍不住想咳嗽。
她和梁娅道别后就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她没力气做饭,点了份外卖,等外卖的期间睡着了。
尚一弦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睡的很不安稳。蒙眬中嗓子干的像是要着火,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猛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左右。
她趿着小兔子的棉拖鞋,去拿外卖。她点了一份八宝粥,粥早就到了,现在已经凉了。
尚一弦身体特别娇气。贫血,肠胃不好,冬天一不留神注意保暖就会感冒,她又特别讨厌吃药,每次感冒都生扛,所以好的特别慢。
避免雪上加霜,尚一弦强撑着精神,去厨房把粥热了一下。
暖乎乎的粥冒着热气,她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暖粥顺着嗓子流进胃里,肠胃好受了些。
尚一弦随手找了一部电视剧,可她看不进去,整个人蔫蔫的脑袋也疼,索性任由它表演着充当背景音乐,让家里热闹些。
尚一弦没再去工作室,在家休息期间她每天有事没事打开微博热搜看一两眼,没什么大事发生再退出。
直到同学聚会那天,热搜上还安安静静的,尚一弦吊着的那颗心落下来了。她的感冒还没好利索,声音嘶哑,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她不想太憔悴,于是早起画了个淡妆,涂了支深色口红提气色。
推门前,尚一弦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又检查了一下妆容。
“哎!你是尚一弦吧!”
尚一弦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个子很高,浓眉大眼,五官精致,就是皮肤有点黑,她没什么印象,礼貌点点头,“你好。”
“王铮野。”他笑起来露出两个小虎牙,“你没印象也正常,我高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几乎不在教室,在教室也就只有桌子能看见我的脸。”
把逃课和上课睡觉说的这么清新脱俗,尚一弦被逗笑了,“一起进去吧。”
进去后,王峥野抢先一步坐下。尚一弦环视一圈站在原地没动。主位不能坐,只有梁娅和瞿思年中间的位置了。
“怎么站着?”坐在瞿思年另一边王峥野疑惑的问。
“没事。”
听见尚一弦的声音,瞿思年倒水的手一顿。
尚一弦硬着头皮走到空位置上,不着痕迹的把椅子往梁娅那边挪了挪。
梁娅【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给你占这个位置的。】
梁娅【他比我来的晚,本来想坐我旁边,我说我旁边有人,他就往那边挪了一个。】
尚一弦【没关系,吃顿饭而已。】
王老师进来后,餐桌上气氛火热,尚一弦上前,“王老师,这是我送您的花瓶和羊毛围巾,希望您喜欢。”
王艳萍珍惜的接过,“我很喜欢,难得你每年都记得我的生日。”
“最近感冒了吧,多穿衣服,多喝热水。”王艳萍正拉着尚一弦的手聊近况,一直沉默寡言的瞿思年突然上前,尚一弦悄悄和他拉开距离。
“王老师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
“谢谢思年,好久没见了,最近工作累不累。”王艳萍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还好,都习惯了。”
酒过三巡餐桌上的气氛更火热。
“要说咱们班混的最好的还得是瞿大明星啊。”班长开口道:“咱们学校这么些年就出了一个明星。”
瞿思年穿的很随意,卡其色宽松外套搭配牛仔裤。他没说话只是点头笑了下像是一个局外人。
“班长也是咱班的明星,思年靠作品出名,你靠早恋出名。”
班长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身材微胖,“不谈恋爱的高中没体验感,你懂不懂!”
高中时期那些犯过的错,出过的糗,罚过的站,模糊朦胧的爱恨情仇......在此刻都成了最好的回忆。餐桌上放的佳肴可他们品的的却是一道叫青春的菜。
酒精麻痹大脑,班长眼神有些飘忽,说到兴头上,他走到尚一弦和瞿思年中间,“大明星又不是没恋过,当时咱们都默认的一对现在又挨一起成为同桌了。”
“我们都以为你们会结婚呢,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分手。”
尚一弦辣子鸡块没夹稳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她预料到餐桌上的焦点肯定在瞿思年身上,但没想到话题会跑到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瞿思年的操作更让尚一弦一头雾水。
瞿思年用卫生纸把掉在桌子上的辣炒鸡块包起来放在瓷碟旁,随后对她说:“吃的清淡点的菜吧,太刺激的对嗓子不好,生病恢复慢。”
尚一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反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瞿思年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说了句“谢...谢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眼神玩味,“你们...你们两个复合了?”
“没有。”尚一弦斩钉截铁的说:“我们来这里吃饭是为了王老师的生日再者感情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多说。”
“一弦,我的外套落在车上了,你帮我去拿一下吧。”王艳萍说道。
尚一弦刚出门就收到了王老师的消息【一弦,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别为今晚的事烦心。】
尚一弦【谢谢老师帮我解围。】
王艳萍【客气。路上注意安全。】
尚一弦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晕但还没醉,走出餐厅,深秋的风一吹她整个人清醒不少,她不想再走去地铁站,索性打了个出租车。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等她回过神来,影子身边多了个影子。她回头发现瞿思年站在他身后。
她站起来没说话。
“你的口红掉在包间了。”瞿思年口红递给她。
想来是从包里拿手机的时候口红不小心掉出来了。
冰凉的指尖沾过瞿思年的掌心,一触即分。
“注意保暖。”瞿思年顿顿试探问道:“我开车了,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尚一弦转身走出几米又转身返回,“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也不知道餐桌上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它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请和我保持距离。”
尚一弦凭着对瞿思年的了解,他不像是恋爱后没有分寸感的人。瞿思年之前一点辣都吃不了,可刚才却吃了好几块辣子鸡块,口味会变,人也许也会变。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尚一弦看他鼻尖眼眶都有点发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自己说的话刺到了。自己会不会说的有点重,她又开始自责。
上车的前几秒她对瞿思年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眼前的出租车融入车流中,直至消失。
隔天,尚一弦来到工作室,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好材料架好摄像机,坐在拉胚转盘前,开始拍摄视频。
她挽起毛衣的袖子带上围裙,葱白的手指握住泥胚,泥胚听话的在她手中变高变矮。
“一弦姐,你出镜说不定流量会好些。”田恬说。
“嗯,以后试试。”
昨晚尚一弦收到了进组的通知,负责人给她发了一长串的注意事项。进组后统一住宿,限网。进组之前不能曝光嘉宾的信息,社交账号也被审查了一遍。
尚一弦将视频发布出去点开后台,粉丝量寥寥无几,视频浏览量也十分惨淡。
发出去没几分钟有一个网友点赞。这个网友很早就关注她了,她的每一条视频他都会点赞收藏。这条也不例外。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下,尚一弦看了一眼备注心脏一跳,她点开微信又是房东发来的催租信息。
尚一弦放下手机捂住脸长叹口气。账户余额只剩下三千块钱交房租还远远不够。
上一次给尚母发消息还是上个月,光标一闪一闪停在对话框,最终她退出微信,拨出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一弦。”
“喂,妈。”
“我刚做好中午饭,你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
“好好吃饭,别拿身体不当个事儿。”尚母继续说:“你表姐前段时间刚打赢一件官司,好大一笔律师费呢。”
尚一弦没搭腔静静听着。
“当初说让你和你表姐一样学个法律,说不定你现在就和你表姐一样成大律师了。”
表姐从小就比她优秀,表姐上的补习班她要去,表姐做的试卷她也要写,小小的尚一弦坐在台灯下,因为做不出来的难题哭泣,眼泪洇花笔迹,笔迹像是冬天窗户上的冰花,从一个点向四周扩散,最终变成一团模糊的黑色。她想:妈妈究竟是爱表姐还是爱我?
“怎么今天打电话了?遇见难事了吗?”
尚一弦把到嘴边的话咽进肚子里,“没事,就是想着好长时间没给你打电话了,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我和你爸挺好的,你在外面也照顾好自己,没钱和家里说。”
尚一弦应着,“好,你和我爸快吃饭吧,我也要去忙了。”
挂掉电话,渐渐熄灭的屏幕上映出了尚一弦的脸,她攥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某一刻她突然有些嫉妒表姐。
或许那不是嫉妒,是对自己无能的厌恶。
尚一弦喉咙发涩,她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下一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妈【我和你爸给你往银行卡里转了两万块钱拿去用。有事儿和家里说。】
屏幕上的字渐渐重影,下一秒尚一弦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子上默默哭了起来。
田恬见尚一弦肩膀一抖一抖,上前抱住她:“一弦姐,你怎么了啊?”
尚一弦不说话。
田恬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有事和我说说啊。不和我说也行,哭吧痛快哭一顿就好了。”
尚一弦哭的眼睛又红又肿,她抬头看向田恬的那一霎,田恬没憋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一弦姐,你的眼睛肿的像个核桃。”田恬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尚一弦有些羞愤,她快步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她和平时判若两人,眼睛红肿,额前贴着几根哭湿的头发,脸也红彤彤的,整个人像是一个红苹果。
“一弦姐,一弦姐。”
尚一弦听到田恬的声音走出去,“怎么了?”
她的手里被塞了一包冰袋,田恬气还没喘匀,“冰...敷一下...消肿快。”
冰袋冰的她的手指发僵,可她不想撒手,喉咙间那股子酸涩劲又网上翻涌,她急忙那冰袋放在眼睛上转过身去。
“一弦姐,你有没有好受点?”
“好受多了,谢谢你田恬。”
田恬大手一挥,豪爽道:“客气客气。”她的语调急转直下,“一弦姐,我也有烦心事。”
“什么烦心事?”尚一弦坐在她旁边歪头看着她。
田恬拉着尚一弦的手佯装大哭,“网上的小道消息说,瞿思年要参加恋综,我心里好难受啊!”
尚一弦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