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你错了（过去） 回去吃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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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人眯起眼睛，盯了绯鸢一会儿，忽然伸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又他*的惹出什么事了？”
老女人质问道。
绯鸢捂着脸，一言不发。
陆芹小贱人追上来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聒噪女人那里拖。
绯鸢像是死了，动也不动一下，由她拖着。
“师父……抱歉，是我没看管好她。”
慕容逸松开聒噪女人的手，低声道。
“我就只出去一会儿，都要给我添麻烦，慕容逸，你做得好啊。”老女人冷笑道。
“石妹子，你回来得正好，我正要和你理论理论！”
聒噪女人说。
“……找慕容逸，我才懒得管这些事。”老女人好声没好气地说，“我还得回去睡觉。”
“你怎么能把事交给一个小孩？”聒噪女人难以置信地问。
“孩子之间的事当然要交给孩子解决啊。”老女人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绯鸢就是爱闯祸，有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小妞剪了俺家丫头的香包和娃娃，又咒我们死，你准备怎么办？”
聒噪女人拦住她，说。
“你到底想怎样啊？香包坏了重新缝一个就是了，娃娃也是一样。还有，她咒你们你们就真的会死？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好了。”老女人不满地说。
聒噪女人惊了：“石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人大吵大闹，毕竟我现在困得要死。”老女人捏了捏眉心，对慕容逸道，“你会把它们都缝好的，对吧。”
慕容逸望着她，没说话。
“你连一个保证都不愿意给我吗？”老女人道，眉宇间凝聚了一片阴云。
“……师父，我会的。”他低声说。
老女人顿时舒展眉头：“对嘛，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说完，她对聒噪女人表示，事情都完美解决了，然后就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回屋睡觉了。
慕容逸拿出那个破烂的娃娃头，呆愣愣地看了半天。
“这……这像什么话？”聒噪女人反应过来，愤愤地说。
“大娘，我会缝好的，全部。”慕容逸轻声道。
“你不准缝！”一直沉默的绯鸢忽然尖叫起来，“什么都不准缝！他们骂我破烂货！”
“你再叫大声一点，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他咬住嘴唇，说。
绯鸢感觉心口被刺了一下，环视四周，发现每一个人的脸都十分可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拦路的人都推开，跑了出去。
他没有追上来。
她愈发难受，一口气跑了老远，直到脚跟发软，才停了下来。
“我要离开那个鬼地方，越远越好！”她愤愤地想，肚子却发出咕噜咕噜声。
她这才想起，自己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吃饭的。
“他干嘛要说那种话啊！”她捂着脸，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蹲下来，满脑子都是慕容逸的话。
肚子还在响。
“你叫什么？叫什么？！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想去哪儿去哪儿了！”她恶狠狠地按住肚子，说。
“我要在这里待到晚上，看他们怎么办！”她随手扯下身边的叶子，将它撕成碎片，嚷嚷道。
除了肚子，没有人回应她。
好难受……其实昨天就没吃饱……
而且，好热……
她仰起头，日光打在她的脸上，叫她眼前出现了七彩的光圈。
“我吃个饭再出去，吃饭的时候不跟他说一句话！”她下了个艰难的决定，站起来，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走了一阵，她突然看到，慕容逸低着脑袋，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下意识想跑。
“站住，绯鸢！”
他不知怎么的，发现了她，厉声道。
她一惊，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他追了上来，却并不急迫，反而有意识地与她保持距离。
她实在是太累了，心里又气，一个没注意，摔倒在地上。
膝盖火辣辣得痛，她缩成一团，小声地哭了起来。
他走到她身边，没有扶她，也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你干嘛要说那种话！”
她泪眼模糊，仰起头，问。
他不回她。
“……他们骂我破烂货！”
她又说。
他依旧没说话，她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表情很凝重，不由得缩了一下。
“我恨死你们了！”她抱住腿，哭道，“你们干嘛要这么对我！我根本一点错也没有……”
他突然蹲下来，按住她的双肩，强迫她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你错了。”
她愣住了，只是鼻子还在一抽一抽。
“我没有！都是那个小贱人……”
半晌，她着急道。
“你不该剪她的香包，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错了！”他艰难地说，漂亮的眼睛里蕴藏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没有！我只是讨厌她……”
她辩解道。
“那是她送给我的东西……假定不是送给我的，而是送给其他人的，那也是她和其他人的事，你无权插手，懂吗？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错了。”他深吸一口气，道，“是你错了！你不能乱剪别人的东西，也不能随便冲着别人发脾气，这样做就是错的，懂吗？”
“你突然说什么啊？我就是讨厌她！她还骂我……”
她愣愣地说。
他还从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过话。
“不能冲着人发脾气，不能随便骂人，不能随便毁掉别人的东西，不能偷窃……”他说了很多，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越说到后面，就越疲惫，眼中厌恶的情绪也越明显。
“总之，你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还有改正的机会，不是吗？”
他终于说完了，长舒一口气，侧过头，不看她。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竭力思考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
他以为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转过头，声音轻柔了许多：“还有改正的机会，你完完全全可以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可是你讨厌这条路，那为什么还要强迫我喜欢！”她大声说。
“我……怎会？”他一怔。
“你就是讨厌！你浑身上下都在说‘我很讨厌’！”她把他从头指到脚，喊道。
他沉默片刻，道：“我不是讨厌这条路，我只是……讨厌那个女人。”
“我不管！我才不要你讨厌的东西！”她无暇思考“那个女人”是谁，弯下腰，捡起一块小石头，狠狠地扔了出去。
石头砸到一个行人的腿上，那人痛得一缩，愤怒地转身，大声叫骂起来。
绯鸢朝那人比了个鬼脸，那人冲过来，举起拳头，就要打她。
慕容逸拦在她面前，对着那人连连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
那人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根本没错，谁要他站在那里。”她尖叫道。
“是，你是没错。”他冷笑道，“那你等着被他到脑浆迸裂吧，然后像野狗一样躺在地上，直至全身腐烂也不会有人给你收尸。”
“突然说什么脑浆……”她脸一白，小声道。
“是啊，你的头骨会咔嚓一下破裂，然后白花花的脑浆喷溅而出，就像这样……”他表情平静，比划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
绯鸢瞪着他，表示自己不会被吓到。
“我才不信你的胡编乱造呢！”她大声说。
“我亲眼看见的。”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声音也在发颤。
她愣愣地看着他。
“那一天，在慕容家……”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扶着额头，道。
“因为什么？”她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因为……因为你说的那些错误吗？”
“也许吧。”他心不在焉地说。
“那个女人是谁？”她跳到他面前，问，“那个你讨厌的女人，是谁？”
“是夫人，也就是我的……母亲。”他说，没有解释缘由。
她抿紧嘴唇，死死地盯着他。
“绯鸢！”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再次按住她的双肩。
“你要干嘛！”她拼命扭动，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他似乎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手掌上，她怎么也无法挣脱，只能用怯怯的目光望向他。
“听我说……听我说……”他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你快点说啊！”她烦躁地喊道。
“我说，那不一定对，但一定是最舒服的，不是吗？”他说完，感觉自己没说清楚，又说，“我的意思是，错的不一定是错的，对的也不一定是对的……天呐……”
他懊恼地捂住脑袋，蹲了下来。
“我听懂了。”她松了口气，说，“我听懂了，你不就是想说，守规矩是最舒服的吗？”
“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有一天会从你嘴里听到这么……”他低声说。
“这么无聊的话！对吗？”她激动地喊道，“你再怎么说也没用，反正我恨死他们了，我真希望那群大大小小的贱人在某一天突然死掉！”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轻轻地笑了起来，“人都会死的，不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死掉！”她愤怒地说。
他瞥了她一眼，道：“想和他们比命长？那你就更得守规矩了，别本来在路上好好走着，却突然冲进水里。”
“万一有人把我推下水了怎么办！我不会游泳！”她说。
“我会把你捞起来的。”
他说。
“你还得狠狠地把那人打一顿，给他揍得稀巴烂！把他打成猪头！”她喊道。
“好啊，前提是我打得过。”
他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我不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也不想再听你绕来绕去说什么‘守规矩’……反正我还是讨厌那群人，还是会诅咒他们。”过了一会儿，她捂着肚子，小声说，“我饿了。”
“回去吃饭吧。”
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你错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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