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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你也觉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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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矜裕本来是想回家的,但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痛快。
刚刚都经过佟银他们了,为什么不能去打个招呼再走?这样就显得她好像真的在躲他们小组的人一样。
于是,她站定在原地,忽然转身——
但没想到,佟银一个人背着包,出现在了她身后。
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大。
佟银看着她忽然转过身,也略微惊讶了一下。
他还没说话,她就几步跑过去到他面前:“刚好,我有话要和你说!那个......李怡呢?还在咖啡厅吗?”
他点头:“嗯,我一会儿有事,就先离开了。”
她便自顾自说:“那行吧,那我先和你说。我好像挺不适应我在的那个小组的。所以......”
佟银听着,看着她垂头的样子。
她又忽然抬起头:“我想期中考考好一点。我能偶尔去找你问些问题吗?哎呀但是这样和那些找你问问题的人好像......算了要不然你当我没说吧。”
“可以。”他说。
她抬眼看向他,满脸惊喜:“真的吗?”
“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眨了眨眼,满心欢喜,但很快反应过来:“虽然我是挺高兴......算了,先回家再说。你要上哪去?”
他却拉住了她的书包肩带,另一手拿出手机。
她没明白他要干嘛,他晃了晃手机:“如果有不懂的问题,你可以在微信上问我。”
哦,对了。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加对方的联系方式。
其实月考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事,只不过之后佟银给她拿了手写的考点,她就忘了这回事了。
现在她记起来了,也顺理成章拿出手机加上了他。
他的头像还是纯色的蔚蓝色调,而她的头像则是千禧感的漫画女头。
他看着她的头像,忽然问:“这个头像是一对吗?”
她摆手:“不是。好多人都问我这个头像是不是一对。这个就是我看的喜欢的漫画截的图。”
他了然,然后又抛出一句:“你现在有空吗?”
她点头,然后又摇头:“看我作业写不写得完吧。你要干嘛?”
半响,他来一句:“你怕虫子吗?”
她卡壳:“你和女生说话的技巧真的很烂。”
佟银:“......”
不过,她也了解了他的性子,所以没有多想:“我怕会飞的,地上爬的倒没什么。哦,蟑螂也怕,这东西和食指一样长,会飞,简直反人类。”
他问:“现在能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几秒后,她“啊?”一声。
***
眨眼间,俩人已经走进了另一处的山林。
她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跟着佟银钻林子。上次是看天鹅,这次不知道是看什么。
她再一次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卧槽,她还没有问他,他要带她去干嘛呢。
反应过来的她立刻问前面带路的佟银:“我们干嘛去?”
佟银回头道:“能让你心情......好点的地方?”
“......既然是能让我心情好的地方,你为什么要用疑问句?你是不是也觉得在山林能让我心情好这一假设挺虚的?”她吐槽着,额上出了汗,“你没发现我们俩出来,不是在爬山,就是在爬山的路上吗?”
“其实,这里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山。”他还搁那纠正。
“这里到处都是山山水水的,这里对我们城里人来说就是山啊!”她抓狂,想把肩上的书包扔掉。
见她抓着书包带子,他朝她伸手:“我帮你拿。”
她毫不客气把自己书包甩过去:“还有多远啊?”
他一肩一个包,左边的是她的,右边的是他自己的:“快了。”
然后,他带她来到了地形比较密的林子处,还是个略带斜坡的。
她闻到周围空气有点甜腻......也不是甜腻,甜腻中混杂着些许的腐味。
她睁大眼睛,见他从包里拿出了长的不锈钢夹子,懵了:“你要杀我灭口啊?”
他也无语了,蹲着地上:“对。给钱,不然不放人。”
她也蹲在他旁边:“你人还怪好嘞,给钱还放人。嗳,你书包这样背着沉不沉?你放旁边去啊。”
他看她一眼:“你不嫌地上脏?”
她一挥手:“那用你书包给我书包垫着。”
然后,他真把书包放在了靠树的位置,用自己的书包垫着她的书包,不让她书包挨到地上。
关矜裕忽然很嫌弃他的书包:“你那书包多久一换啊?”
他眼皮半耷拉着,貌似看穿了她在想什么:“阿姨每周洗一次我的书包。”
关矜裕尬笑几声,然后看向他手里的长夹子:“你要给我看什么?你要做什么?”
他用那长夹子翻着地上的叶子,示意她看地面:“这里是不是有挺多圆孔?”
她看一眼,点头:“是吧。怎么了?是什么东西的窝?”
他继续翻,她便得知了空气中的甜腻和腐烂味从何而来。
地上很多烂掉的葡萄、石榴这些体型偏小的果粒,在这些果粒周围攀爬的,不止是大小不一的蚂蚁。
甚至,她好像还闻到了些许蜂蜜的气息。
这里的泥土和别处干巴的不一样,这里的土地湿气重,空气比别处要潮些,地上很多腐叶。
耳边是佟银用那夹子窸窣翻着遮掩土地上洞的叶片声。
紧接着,她就看到佟银翻过了一枚大叶子,叶片背部爬出了一条一指宽、长有15、16厘米的蜈蚣。
她看呆了,卧槽一声:“佟银。”
他自然而然把那蜈蚣夹起来:“嗯?”
纵使她不怕爬行的玩意儿,但这条暗红色泽、浑身长毛的长蜈蚣对她来说在视觉上还是过于刺激了:“我算是知道,你刚刚为什么要用疑问句了。你也觉得这玩意儿挺吓人的吧?”
他沉默了几秒,那蜈蚣在他那夹子里扭着身躯,百足在半空中蠕动。
然后,他开口:“我不确定。”
她两眼一闭:“你应该不至于没女生朋友,难道她们没有告诉过你,正常来说没有人会喜欢蜈蚣这种玩意儿吗?也没有人看到蜈蚣会觉得心情好!”
他夹着蜈蚣的手臂有垂下的趋势:“......那我把它放回去?”
她抓狂,两手手心朝上抓在空气中:“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用疑问句啊?!当然是把它放回去啊笨蛋!等等!等等等等!别放这里......它咬人吗?”
他点头:“会应激。应激就咬。”
他把蜈蚣放走了,但没等她松一口气,他又夹起了一只身上特么带红环、长毛的蜘蛛。
蜘蛛倒是还好,她不怕,但是色泽鲜艳的蜘蛛都有毒。
她无语了:“老实说,我看到这些并不会觉得心情好。所以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洞穴。
说是小洞穴就真是小洞穴,里头也就一米不到的高度,洞穴浅,能放点儿什么。
甚至那洞穴都不是石洞,是泥巴洞。
里头貌似放了东西。
她正要问他,结果脚被绊了一下。
她移开脚发现,刚刚绊她的东西露了个小头。她拉了拉佟银:“这里是不是埋了什么东西?”
佟银用夹着蜘蛛的长夹子去翻泥土,让她看。
泥土下埋着的,是个瓦罐子。
他没有全翻出来,就让她看了个瓦罐盖子:“我姑妈练蛊用的。”
她惊了,看向那泥巴洞窟:“那那里面的呢?这些都是练蛊用的?”
他微微点头,看一眼洞里:“那里的都是比较毒的。外面的不怎么毒。”
她下意识抓了一下他外套袖子:“你、你真想杀我灭口啊?你别在我身上用蛊吧?我都没得罪你。”
他回过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十分诡异地弯了弯唇。
更恐怖的是,这一片阴暗潮湿,阳光透都透不进来。
她那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下意识松开他,他却捏住了她的袖子:“不是。”
她立刻起身,狂甩衣袖要他撒手:“你别吓我啊!”
他依然蹲在地上,捏着她的衣袖一角,仰头看她:“这些是我姑妈的蛊,不是我的。”
她欲哭无泪:“你和我说这个干嘛啊!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把我当练蛊的工具人!”
他立刻道:“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好。”
她继续甩着袖子:“是啊!不好啊!所以呢!我罪不至死吧?!”
他找机会补充道:“上次开海祭的时候,你盯着我看——”
“谁盯着你看了!我才没有盯着你看!你要是敢拿我练蛊我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和你讲!卧槽你别拽着我了!”
他见缝插针接着道:“我以为你对这些感兴趣。”
听到这句话,关矜裕安静了。然后,她半信半疑地低头盯着他:“你为什么凭一个开海祭觉得我会对这些感兴趣?”
他淡定道:“因为之后你找我看事,环顾我房间的衣服,问了我很多有关这方面的事情。我以为......”
哦,那她懂了。
她跟变脸一样重新蹲下:“你想让我心情好些,所以就带我来了这里,让我看这些?你以为我对这些虫子也感兴趣?”
他点点头。
她又举手摇摇自己还被他拉着的衣袖:“那你一直拽着我衣袖干什么?”
他温声回:“这里容易迷路,没有地图。如果你跑了,迷路就难找了。”
她了然,“嘿”道:“那你早说呀,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要用我试蛊呢,吓我一大跳。”
佟银:“......或许下次你可以给我一点儿发言的机会。”
她不好意思笑笑,果真开始追问他有关蛊的事情了:“原来还真有蛊术的存在啊?那这些真的可以用来操纵人吗?为什么要练蛊啊?”
他说:“嗯。不太能,夸大了。用蛊操纵指的是把蛊放到另一个人身体里让那个人难受,然后再用别的蛊帮这个人把难受的劲解了。我姑妈用来炼药。”
她追问:“那你呢?你用来干什么?我听人都说蛊术传男不传女的,你也会吗?”
他摇头:“我不用。很多老法子只有女生能学,不传男。不过一些基础的我知道。姑妈和我说过一些。”
“那你为什么知道基础啊?”
他看一眼她好奇地亮晶晶的眼:“祭祀有时候会用到。但会蛊的人通常都不会对外说自己会蛊。”
她疑惑道:“为什么啊?会蛊的话,你姑妈在家乡不也是祭司一类的身份吗?”
他摇摇头:“正相反。如果会这些,反而会在村里受编排,没人欢迎。”
她惊讶道:“啊?这样的吗?那你知道基础,你身上有、有蛊吗?”
他看着她好奇的表情失笑:“没有。”
她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对蛊好奇了。
追着他问东问西的。
那长夹子上的蜘蛛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动了,他便把它放一旁的蛛网边,它立刻着急忙慌跳着跑走了。
她喉咙紧了紧,问了一堆后,总算是问出了自己比较在意的常在小说里看到的一点:“那......情蛊是真的存在吗?”
他顿了顿,视线和她对上。
他手臂搁置在膝盖处,那长夹子什么都没夹,就这么悬着半垂在他手里。
他安静几秒,那双眸子像是融成了黑琥珀,让她不自觉吞咽一口唾沫,将空气中那混合着甜腻的腐烂瓜果味,一同掺进味蕾里。
他看向她喉咙:“嗯......”
她紧张地眨了眨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他拖长的尾音要紧张,但是他就是紧张。
接着,她听他继续说:“其实没有。但有种说法,以前有蛊师为了控制自己的情人,练了一对蛊。只有另一只蛊能解情人身上的毒,所以,在情人出门前,蛊师都会把虫子放他们身上,让他们有类似中毒的反应。那毒素不致命,但会让人莫名难受。等回家后,蛊师再用另一只虫给他们解了。”
“这样就会让他们的情人有种:只有回家和另一半相见了才感到舒服的感觉。这就是我知道的情蛊。”
“啊,原来是这样。”她低头看着湿泥地上的洞,“我还以为情蛊和小说里写的一样。”
他喉结滚动:“小说里是怎么写的?”
“就是......”她干脆掏出手机,从手机里翻出她近期看的苗疆小说念给他,“所谓情蛊,让自己喜欢的人吃下,能让对方非自己不可,欲罢不能,不然就会发情而亡......”
他笑道:“太夸张了。”
她看着手机里的小说,撇嘴:“哦,原来不是真的啊?”
他摇头:“如果真的有那种蛊,那现实的人们都不会离婚、出轨了吧。”
他说的这话让她一愣,看向他。
他同样看着她,眼睛眨了眨,接着,眼睛眯了眯,那双眸中的混黑琥珀像是化成了墨晕。
她还没看仔细,他便站起了身,朝她伸手:“腿不麻么?”
她伸手,抬眼看着他那片被阴影笼罩的眼窝,不禁看得走了神。
她借力从地上起来,下意识偏开目光,去拿自己的书包:“好多了,你......”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书包和他书包之间压着蛇。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要不还是别遇到这些爬行动物了吧?
那蛇挺长的,在他俩书包之间的缝隙里攥着,吐着信子,把他俩的书包都缠上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去喊佟银:“佟银,我们的书包上有蛇......”
他抓过她的臂弯,把她往后拉,另一手用那夹子夹起蛇就丢到了好远的地方。
他转头对她说:“别怕,没毒。”
她嘴角抽了抽:“重点不应该是没毒吧?”
他伸手拿起她叠在上边儿的书包,检查一遍上面没东西后,把书包递给她。
她接过,他又拿起自己的书包,拍拍上面沾的泥,背肩上,带着她出山林。
天色暗下,和上次看天鹅时一样夕阳西下,只不过,这次天幕没有变成粉色,而是变成了紫罗兰花瓣一样的颜色,橙红的火舌卷着云端,金灿灿的线条勾勒着云的体积,但是天上就是没有一片粉色。
她走在他身边,忽然想到什么,又歪头朝他搭话:“诶,你是不是也觉得今天换了位置后很寂寞?”
他一怔。
她好像也不需要他的什么反应,接着说道:“你从学校楼梯下来那会儿我就感觉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你当时是不是真的有话想和我说?就是约我来这?”
他点点头。
见他承认了,她也笑了:“那我和你说,其实我也挺想你们的。尤其是想死你和李怡了。哎,只是座位换了一下,怎么就感觉我和你们像异地似的。”
“......我和李怡?”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古怪。
她听出来了,对于人的情绪变化她很容易捕捉到,就看他:“啊,对啊。你语气怪怪的。”
如果是在她的地盘,她肯定不会这样直接指出来的。毕竟那些人情绪如何和她无关。
但是佟银身上的一切都太让她好奇了,出于好奇和探究,她会问,而且是想到什么问什么的那种。
佟银顿了顿,她等了半天,他才回一句:“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你刚刚分明就是想说什么。你说呗?这里只有我们,又没有别人。”她看出来了他那是“欲言又止”的意思。
他看着她,她一直催促他,让他别话说一半。
他便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们组谁和你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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