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民政局 第二天 ...
-
第二天的下午的两点四十分。
今天没有打伪装剂的加强针,只维持了基本的剂量,副作用比往常的时候小了很多的样子,但是后颈的腺体隐隐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蠢蠢欲动的。
他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面,风从江面上面吹过来,关进大一的衣领里面,冷的他微微眯起眼睛。
三点整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我无声无息的停在民政局的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容修竹,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的西装,内搭的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就像是来参加的一场商业会议一样的,
他身后跟着一名带着金丝框眼睛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两人在台阶上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
“容总很准时。”时渡先开口。
“时总也不差。”容修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掠过,听了一瞬说:“走吧。”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客套。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民政局,中间隔着一大步的距离,像两个公事公办的陌生人一样。
大厅里面排队的人不多,但是几乎哦有人都是嗯嗯爱爱的样子,这样子看时渡他们简直是一个奇葩,两个气场强大的Alpha在这里显得那么的怪异。
无形的让周边的几个Beta的员工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手续办的很快几乎没有多少的时间。
签字、盖章、拍照。
拍照的时摄影师让他们靠的近一点时渡往容修竹的地方靠了几步,容修竹也往他的方向走了半步的距离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的宽。
碰到容修竹的手笔的那一刻时渡闻到了来自容修竹身上的那一股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是一股极淡的,近乎没有的七夕,又像是竹林里面的清香。
时渡在问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心脏轻轻的一顿,身后的腺体也开始蠢蠢欲动,时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匹配度很高的人才拥有的吸引力。
时渡见过许多的Alpha也是第一次见到能让自己的腺体为之跳动的味道。
之前的那些Alpha的侵略性容修竹不仅没有反而十分的温柔,但是他不是没有侵略性而是一种淡淡的存在,让你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摄像师摁下快门的时候,时渡嘴角轻轻的微笑了一下,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容修竹则完全没有一点表情。
出来民政局,两个人站在门口的地方,那个助理已经把协议是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了递给容修竹。
容修竹转身递给时渡。
“协议。”他说,“你可以先看,有异议再提。”
时渡接过来,翻开。里面的条例累的十分的清楚,婚后的才惨各自独立,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对外维持恩爱的形象,两年后解除婚约,此时容氏帮助时氏完成股权重组。
时渡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补充的条款:“婚姻期间,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生理需求相关事务,互不干扰。”
他挑了一下眉毛。
“容总考虑的很周全。”
“彼此方便。”容修竹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时渡从大衣里面摸出一支钢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力透纸背。
千万之后还给容修竹,容修竹也签上仔姜额名字,两个人的名字并列出现在一张合同里面,中间隔着一行冰冷的条款文字。
“今晚搬过来。”容修竹将手里的协议递给资产身后的助理,“地址一会发你手机上。”
“这么快?”
“时家那边已经对外放出消息了。”容修竹看了他一眼,“你父亲今天早上就给各大媒体通风报信了这一场的联姻标题是‘时容两家喜结连枝’。”
适度的表情冷了一度,时父这一招真是妙,来一个先斩后奏,深怕自己反悔,把生米煮成熟饭,赶着鸭子上架。
“好。”他收回手将大衣的扣子扣上之后,“我六点之前到。”
容修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上车。迈巴赫无声的汇入了车流。
时渡站在原地,将那份协议折好放进自己的大衣内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了一点,他伸手立了理,之间碰到了资产的腺体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刺痛传了过来。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子面前。
下午的五点五十的时候时渡拿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容修竹的公寓门口。
这是一处处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离容氏的距离不过车程的十多分钟,离时渡在的时氏的距离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整层只有一户,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
行李箱里面装着的是时渡的所有行李,不多但是拽看的是那一盒伪装成护肤品的抑制剂和伪装剂。
他摁了门铃。
门开了,容修竹此刻穿着的是属于自己的居家服,深灰色的配色虽然是他以往的搭配,但是可能是因为头发放下来了整个人柔软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时渡和他的行李,然后侧开了身子让时渡进来。
“主卧在左边,次卧在右边。你选。”
“次卧。”几乎想都没想。
容修竹没有意外时渡的选择似乎早就知道时渡一定会选次卧一样。
他点点头说:“厨房共用,保洁每个周来两次,我的作息是早上七点的时候出门,晚上不确定。你的自由。”
“明白。”时渡拉着行李箱往次卧的方向走,经过容修竹的身边的时候,两个人不过半臂的距离。
但是他闻到了容修竹身上那股淡淡的竹子的味道,比下午在民政局的时候未到要浓一点,可能是因为到了熟悉的地方的原因。
是的腺体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精致走到次卧里面关上门。
次卧里面不大,但是布置的很舒服,里面该有的都有有独立的卫生间。
时渡将行李箱放倒,把里面最重的那一个“护肤品套装”拿了出来,打开确定里面的东西没有损坏的样子然后拿出一支抑制剂出来到厕所里面熟练的给自己打了一针。
药剂推进去的时候,他的手笔整个都在微微的发抖。这是今天的第二针,剂量碧青是的钟,因为今后要和容修竹共处一室所以难免需要加量。
也必须确保自己是安全的。
打完针他撑着前面的洗手台等着眩晕感的过去。
镜子里面二十六岁的时渡,脸上看不出一点Omega的地方,下颚线锋利,眉目冷峻,眼睛里面带有的是常年养成的那一钟戒备和警惕,他自己训练的十分的好。
好到有时候时渡也忘记其实自己小时候也是一个爱撒娇的孩子。
也忘记自己的身体里面拥有着一个不小心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走出厕所的时候客厅那边传来了十分浓郁的咖啡的味道,时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走过一道走廊时渡看见厨房里面的容修竹正在白龙着咖啡机,看见他过来了之后容修竹指了指桌子边的另一边放着的杯子。
自己坐在餐桌面前拿着一杯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时渡走到桌子边看着那杯咖啡淡淡的说:“我不喝咖啡。”
“那是茶。”容修竹头也没抬,手指落在键盘上面敲击着,“晚上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时渡没有在说话,走过去端起那个杯茶坐到容修竹的对面,茶是温的,入口微苦,回甘很淡,他喝了两口,就放在桌子上面。
两人隔着桌子,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容修竹看着文件,时速在利用手机处理着时氏集团的邮件,房间里面十分的安静,只有键盘声音和消息的提示音。
这种气氛很奇怪,明明是两个死对头,此刻却像一对相处许久的十分有默契的夫夫一样。
大约过来半个小时的时间,时渡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婉茹。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按了拒接。
几秒后,一条消息跳出来:“小渡,搬过去了吗?容家的条件怎么样?你把叫你明天会考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时渡将手机翻了过去,放在桌子上面。
容修竹的目光从电脑屏幕面前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垂下眼睛,什么都没有问。
时渡却注意到那个目光,他抬起头看着容修竹:“容总对我的驾驶感兴趣?”
“不好奇。”容修竹合上电脑,短期咖啡喝了一口,“但是你刚刚看手机的样子像是要杀人。”
时渡噎了一下。
“不过。”容修竹站起身将咖啡杯放进水槽里面,“如果你想杀,记得别在我家动手,保洁费很贵。”
时渡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医生,他看着容修竹走进书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想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传说里面的容修竹冷面无情,但是刚才的弄菊花里面明显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幽默。
他摇摇头,扒着隔奇怪的想法甩出了脑子里面,起身回了次卧。
夜里面的十一点,时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了一个身,盯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想必对面的容修竹一定已经睡着了,或者不在卧室里面是来书房里面看着资料。
他摸出手机,打开时氏集团的内部文件里面有一封加密的资料。
他输入密码打开文件。
这是他的母亲去世前留下的遗嘱的扫描件。
遗嘱里面母亲把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他,包括时氏集团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但是这些股权在他成年之前都由他的父亲保管。
在他成年的八年之间,这些资产被一点点稀释,转移,如今时渡手里的不过百分之十的量。
他闭上眼睛。
母亲的遗嘱里面还有一句话他现在也还记得:“小渡,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是谁。”
他是谁?
他是时渡,是时家名义上的继承人,是一名Omega,是一个把密码藏了十年的一个骗子,但是母亲的那句话还有一层意思。
他花了很久才明白是什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弱点。
他的弱点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性别。
时渡将手机塞回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窗外传来江风的呜咽声,三月的夜冷得彻骨。
他蜷缩在被子里,后颈的腺体隐隐作痛,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隔壁房间里,容修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标题只有一行字:时渡的分化记录及医疗档案。
不过是残缺的。
他看了很久,最终将文件关闭。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一条消息:“A-7的渠道,查到了吗?”
对方回复:“快了。”
容修竹将手机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次卧的方向。
墙壁隔音很好,他什么也听不到。但他知道时渡就在那面墙的另一侧,带着一身秘密,睡在他的屋檐下。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时渡。”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窗外,三月的风卷着夜色呼啸而过。
而这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