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116、封顶 文化中心封

　　从山区回来之后，两个人又把精力，放回了文化中心项目上。
　　这时候，文化中心的建设，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外立面基本完工，内部装修也进行了一大半。那个巨大的中央中庭，已经有了雏形——挑高的空间，顶部的天窗，层层叠叠的台阶，都跟设计图上一模一样。
　　贺燃站在中庭里，仰头看着顶部的天窗，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好看，"他说，"比效果图还好看。"
　　"嗯，"许深站在他旁边，"施工质量不错，很多细节，都做到位了。"
　　"那是，"贺燃得意，"也不看是谁盯的工地。"
　　许深笑了笑，没拆穿他。
　　文化中心封顶的那天，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甲方、施工方、设计方，都来了。大家站在楼顶，看着最后一块钢结构，被吊机吊上去，安装到位。
　　"贺总，许老师，"甲方的负责人走过来，握着他们的手，"这个项目，做得太好了。我敢说，这绝对是江城的新地标！"
　　"谢谢，"贺燃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对了，"负责人压低声音，"之前网上那些事，你们别往心里去。我们局里，都很支持你们。这个项目，就是最好的证明。"
　　贺燃和许深，对视一眼，都笑了。
　　"谢谢，"许深说，"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封顶仪式结束后，两个人没有立刻走，而是在楼顶上，站了很久。
　　楼很高，可以看到整个江城的风景。江对面，是老城区，密密麻麻的房子，冒着炊烟；江这边，是新城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而他们脚下的这座文化中心，就像一个纽带，连接着过去和未来。
　　"许深，"贺燃说，"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一起做项目吗？"
　　"记得，"许深说，"大学的时候，那个竞赛方案。你那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画的图一塌糊涂。"
　　"喂，"贺燃抗议，"我那时候画得挺好的！"
　　　　贺燃被他逗笑了："你记仇记到现在啊？"
　　"那当然，"许深说，"那是我第一次，记住一个学生的名字。"
　　贺燃的心，忽然软了一下。他看着许深的侧脸，认真地说："许深，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我，"贺燃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建筑了。"
　　"我没有放弃你，"许深说，"是你自己，没有放弃自己。"
　　两个人站在楼顶上，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气息。远处的夕阳，慢慢落下去，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贺燃，"许深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贺燃问，"什么以后？"
　　"就是，"许深想了想，"等咱们老了，会是什么样？"
　　贺燃想了想，说："等咱们老了，就在咱们这家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每天早上起来，一起看日出，一起散步，一起做饭。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回忆年轻时候的事。"
　　"就这些？"许深问。
　　"还有，"贺燃说，"等咱们老了，还要一起做设计。做不动大项目了，就做一些小的，比如给村子里建个小图书馆，给孩子们建个小操场。只要还能动，就一直做下去。"
　　许深看着他，笑了："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贺燃伸出小拇指，"拉钩。"
　　许深看着他那副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但还是伸出小拇指，跟他拉了钩。
　　两个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在夕阳下，像一个永恒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