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刘太妃》悄然花开

8、第 8 章 为什么会选

　　这次齐妃哭的可是真的，那撕心裂肺的，皇后都有些不忍心听，拉着齐妃的手说道：“咱们皇上的性子，你不知道吗？你说，我怎么才能为你做主？”

　　齐妃停顿一下，哭的更加惨烈了——皇上的性子，没人比她更清楚了，那是一旦拿定了主意，就绝不会改的。三阿哥这事儿，就也并非是一日两日了，自打皇上登基，他就时常看三阿哥不顺眼。

　　不是今儿训斥两句，就是明日里责罚一番。

　　见了人，不是问功课就是问骑射，因着早些年二阿哥身体不好，也早早过世，齐妃对这仅剩的儿子，自然是有些过于娇惯，三阿哥读书比不过四阿哥，骑射比不过五阿哥，本就样样略差，又被皇上敲打责骂，尤其是这几年，见了皇上如同老鼠见了猫。

　　他不爱见皇上那冷脸，又有八阿哥这种如沐春风的在旁边对比着，三阿哥就很少愿意和皇上相处了。

　　齐妃越是想，越是心慌害怕。这孩子和父母之间的情分，都并非是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尤其是和当爹的，一旦皇上心里，当真是耗尽了父子情分……三阿哥是不是就当真要过继出去了？

　　皇后命人将齐妃给搀扶到步撵上：“你先别着急，这事儿还没个定论，并无明确旨意下来，既如此，你该先打探打探皇上的态度，凭着你和皇上多年的情分，总不能连见都见不到皇上吧？”

　　齐妃脑子一团浆糊一样，哦，简直是全身一团浆糊一样，软绵绵的被嬷嬷搀扶到步撵上，脑子里就剩下皇后的话——对啊，她和皇上多年情分，她先问问皇上怎么回事儿，然后求一求皇上，指不定皇上能改变主意？

　　求人不如求己，三阿哥毕竟不是皇后亲生，能指望皇后全心为三阿哥着想吗？

　　齐妃浑浑噩噩的回到宫殿，转头就请了太医，她也是当真不舒服。

　　皇后在永和宫叹口气，转头就叫了刘蓁蓁来：“你叫……什么来着？”

　　刘蓁蓁心惊胆战的：“奴婢原先叫刘蓁蓁，得娘娘赐名，叫常乐。”

　　皇后上下打量刘蓁蓁，眼神沉沉。

　　今儿太后也说了，她和皇上之间，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夫妻不和，那是邻人也欺。再者，她既无子，这样和皇上争吵僵持，对那拉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宫里到底是子嗣太少，若是三阿哥真要过继出去……那就只剩下四阿哥和五阿哥了。

　　五阿哥也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

　　她倒不是说，非得看不上四阿哥，就想挑个阿哥来和四阿哥争斗。而是如今，她得为那拉家考虑一下日后，皇上并不愿意让那拉家的姑娘去给四阿哥做侧福晋，那就相当于是断了那拉家和四阿哥来往的路子。

　　再者，就算不为这皇位继承，宫里多些子女难道是什么坏事儿不成？若是宫里多些孩子，哪怕是为这些孩子呢，皇上都需得顾虑她这个皇后多几分。

　　毕竟，谁能有她这个皇后更公正？

　　况且孩子多，宫里的氛围也能好一些，谁不喜欢孩子呢？就是她……也想听着永和宫能多几声孩子的哭声笑声。想到这里，皇后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肚子，她若没做过母亲，也就算了，可她做过母亲，她太知道一个孩子的可爱之处了。

　　去年选秀进宫的那些个，没一个争气的，到如今都不曾有人怀孕。

　　今年这小选的，她本来是打算留几个的——反正不管大选小选，进了宫，那就都是皇上的女人了。做宫女是做，做妃嫔也是做。刘蓁蓁就是她特意留下来的，相貌姣好，身材也不错，在一众小选宫女之中，算是最出众的一个了。

　　皇后心里思虑万千，她这个年纪了，自然不会和小姑娘一样去争夺皇上宠爱。

　　挑个人伺候皇上，也不过是为了缓和和皇上之间关系。

　　沉思片刻，她就问到：“本宫许你个前程，你可愿意？”

　　刘蓁蓁有些茫然的抬头，许她个前程？许她当永和宫的管事嬷嬷吗？一下子就跳到嬷嬷是不是太快了些？再者，嬷嬷都是上了年纪的，她这还不到二十呢。那是要她做大宫女吗？可大宫女的位置，并不缺人啊。

　　正想着，心里就猛然一机灵——这宫里，能许人前程的，怎么可能是嬷嬷或者宫女呢？

　　她一时心里吃惊，再加上对前程的恐惧未知，下意识的就先噗通一声跪下来了：“娘娘有所吩咐，奴婢但死不辞。”

　　皇后既然已经找上了她，她若拒绝，那叫不识好歹吧？

　　况且皇后既然有了这心思，她真拒绝，日后还能留在永和宫吗？若去别的宫殿……她之前倒是考虑过熹妃，可熹妃那性子，真不像是好相处的。

　　想想那拥挤的八人间宿舍，想想连肉干也吃不起只能干啃馒头的煎熬，再想想不见一滴油水的饭菜——她节食减肥都没这么吃过。

　　刘蓁蓁心里咬牙，不管过程如何，她答应了皇后，那也算是实现了人生路上的小目标，升职加薪了吧？

　　皇后微微弯腰，看刘蓁蓁：“本宫挑中你，一来是你相貌尚可，二来是你品性老实，三来是盆骨宽，好生养。”

　　刘蓁蓁抿抿唇，磕头：“娘娘就是奴婢的主子，娘娘说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娘娘对奴婢的恩情，如同再生父母，奴婢日后也必定像是孝顺父母一样孝顺娘娘。”

　　这话说的质朴又好笑，皇后也忍不住笑起来：“本宫并没什么要你做的，你只伺候好了皇上，就算是尽到你的本分了，起来吧。”

　　她叫流月：“给她收拾几件衣服，再给她一些胭脂水粉。”

　　三等宫女是没有胭脂水粉的份例的，一等宫女是需得看主子心情。主子若觉得身边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自己也高兴，那就会给她们打扮的机会。主子若觉得身边丫鬟打扮的妖妖绕绕不太好，那就不会给她们打扮的机会。

　　刘蓁蓁……其实有点儿嫌弃这宫里的胭脂水粉。

　　可流月拿来了，她也感恩戴德：“多谢流月姐姐。”

　　流月笑道：“不值当什么，你日后有了前程，只要别忘记我就成了。”

　　刘蓁蓁赶忙说道：“那自然不会，我初进宫，也是姐姐照看照顾，若忘了姐姐，岂不是成了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人？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这话不光是说给流月听的，也是说给皇后听的。

　　流月挨着她坐下：“你有这份儿心就好，既然是娘娘挑中了你，那你只管等着皇上来……”

　　顿了顿，她说道：“皇上喜欢碧螺春，最不爱毛尖，皇上喜静不喜热闹，你若跟前伺候，万不能多嘴多舌，也别以为只要伺候了皇上就一步登天了，这宫里也有不少人伺候过皇上，皇上若能记得，那还能有个位份，皇上若不记得，那又如何呢？”

　　谁还能找皇上要个说法不成？

　　再者，被皇上宠幸过，皇上又不记得了，那才是一辈子都完了，出宫也出不了了，留在宫里也只是个没名没分的丫鬟嬷嬷，指不定还有妃嫔看你不顺眼，给塞到冷宫里去，到时候那日子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哪怕是伺候了皇上，也别着急张狂起来。

　　流月这真是肺腑之言，刘蓁蓁听的眼泪汪汪，抓着流月的手：“多谢姐姐提点，姐姐大恩大德，我永生不忘。”

　　不光是感谢流月提点，也是心里惶恐不安，这条看似是升职加薪的路，真不一定就比老老实实熬丫鬟升职记强。

　　可她没得选。

　　难道要她对皇后说，我看不上皇上那中老年男人，我想给你做大宫女，将来你给我指一门荣耀好婚事？可别开玩笑了，她只拒绝皇后这一件事儿，足以让皇后将她塞到冷宫里等死了。

　　再者，出宫嫁人又有什么好的？好了也不过是等着续弦的中老年男人，更坏的甚至是给人做妾做姨娘。

　　同样是中老年男人，伺候宫里这个，至少还有等级俸禄。伺候宫外那些，可能尸骨无存。

　　流月笑道：“不用谢我，也是娘娘开恩。咱们之间这缘分，也是娘娘赏赐。”

　　要记就记住娘娘的恩德。

　　刘蓁蓁全应下来，等送走流月，屋子里没了旁人，她才算是松口气，微微扯了一下衣领，坐在床边呆愣愣的看地面——这就，升职加薪了？

　　但皇后好像也没说，若伺候成了，给她个什么位份啊。难不成跟红楼梦里的平儿一样，连个姨娘的名分也没有，一边伺候着男人还要一边当个丫鬟伺候着皇后？

　　正胡思乱想，就听见门被推开，随即张宝儿挤进来，气喘吁吁：“我听说，皇后挑了你去伺候皇上？”

　　她上下打量刘蓁蓁，眼神带了些不满和挑剔：“怎么就会选中你呢？你长的哪儿好了？看起来也就那样，胸也不够大，屁股也不够大……为什么会选中你？是不是你和娘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