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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若不会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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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急于一时,主子娘娘那里等着伺候,流月也就没和刘蓁蓁多说什么。
一根肉干下了肚子,总算是没饿的烧心挠肝了,这才又赶紧进去伺候着。
皇后是个很安静的人,早膳吃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整个屋子安静的像是只有咀嚼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发慌。好不容易这顿饭吃完,皇后叫了几个大丫鬟:“先将布料裁剪出来,能画样的就画样,能搭配丝线的就搭配丝线,尽早将佛经给绣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开始忙活起来。
大丫鬟们识字,凑在一起描样,要将佛经一个字一个字的用炭笔描绘在绣布上才行。
小丫鬟们就坐在一起分绣线,整体要用金色的,边缘要用银色的,字中间要用白色的。
刘蓁蓁也识字,但她不能凑到大丫鬟堆里去,一来是上下分明,不能擅自做活儿,二来也是忌讳,新来的丫鬟凑什么热闹呢?万一这活儿中间出了差池算谁的?再者说,谁知道你这新进来的,心是不是新的。
皇后很是温和:“廊檐下光线好,就是晒得慌,弄些纱布来遮挡阳光。”
流星就忙去库房找纱布来,白色的上好的纱布,往上面一挂,阳光再下来就没那么的燥热了。
边上再放上冰块——五月底的天气了,也该上冰块了。
皇后让人搬了藤椅也坐在廊檐下,一边看她们做活儿,一边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发呆出神。
就这么到了中午,伺候膳食的人换了,流月和刘蓁蓁也才得空去小厨房。
小厨房里的嬷嬷抬着下巴示意了一下:“给你们留着饭菜呢,快些用吧,一会儿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一等宫女有一等宫女的份例,二等是二等的份例,刘蓁蓁是三等。
三等的份例……就是一碗糙米饭,一个水煮青菜,一个凉拌茄瓜,一个肉末豆角,不算很差,但也算不上很好。
旁边人家流月的就不一样了,多了一份儿烧鸡,一碗豆腐肉羹。
流月并未客气的让着刘蓁蓁吃,因为多的那两道菜也就是一人的份儿,她若让,她自己就要少吃几口。再者,她和刘蓁蓁,也没到那交情上。
两个人沉默不语的各自吃饭,吃完饭之后还需得用薄荷茶漱口——所以这伺候人的人,无论是哪一顿的饭菜,都是不带蒜的,甚至怕拉肚子,连辣椒都没有,清淡的……让人毫无嘴馋的欲望,只剩下填饱肚子活着的基本思想。
流月交代道:“自己的碗盘自己洗刷干净放着,下次还要用自己的,不能用别人的,知道吗?”
刘蓁蓁赶紧点头应了下来。
午饭之后是有一炷香的休息时间的,刘蓁蓁回到卧室,张宝儿也已经在了,正坐在床边揉眼睛擦眼泪。
刘蓁蓁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但张宝儿已经听见了,转头见是她,眼眶就一下子又红了:“你今儿有没有挨骂?”
刘蓁蓁摇头,张宝儿拉起来自己的袖子让刘蓁蓁看:“流星姐姐很是严厉,主子娘娘用膳时候,我不过是不小心将勺子磕在了盘子上……”
丫鬟是要布菜的,大丫鬟肯定不做这种事儿,一般是二等丫鬟来做。
张宝儿是新来的,按理说轮不到她。但因着她是流星带着的,别人给流星面子,所以也给她留了个位置。
流星当场没发作,是等皇后用完了饭,带着张宝儿出来的时候下的手。
那一块儿皮肉已经青紫起来,肿胀的厉害,看起来,流星下手可没收着力气,甚至指不定用了全身的力气呢。
刘蓁蓁抿抿唇才说道:“在主子跟前做事儿,稍有差池可能就要丢了性命,流星姐姐严厉些也是为你好。”
张宝儿眼泪汪汪:“我没说她不好,就是……她怎么知道她说了我记不住,非得要挨打才能记住呢?”
刘蓁蓁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哄道:“你吃过午饭了吗?下午还要当差呢。”
张宝儿摇头:“没吃呢,流星姐姐她们在里面伺候主子,我得等她们一起。我好羡慕你,流月姐姐一看就很温柔,怎么当时……”
流星不是要了刘蓁蓁走呢?
刘蓁蓁嘴角抽了抽,就这心眼,家里居然也舍得放宫里来?就不怕满门抄斩吗?
张宝儿自己也察觉到言语不太妥当,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我运气不太好,也不对,我……”
她终于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没生气,你快些去厨房吧,一会儿流星姐姐过去若没看见你,怕是会不高兴。”她站了一上午了,这会儿只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再耽误下去,今儿可就休息不成了。
下午还是分绣线,正分着,齐妃就哭哭啼啼的过来了:“娘娘救命,三阿哥真病了,妾身想亲自看看去……”
皇后本来正在看书,一听见齐妃的声音就忍不住皱眉,片刻才坐起来问到:“太医是怎么说的?”
齐妃顿时卡壳,皇后叹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为三阿哥担忧,做母亲的都是如此,可皇上既然下令让履郡王教导三阿哥,你若总探望,岂不是信不过履郡王?”
齐妃眼泪汪汪:“妾身确实是信不过他,那郡王府的孩子都长不成,可见他和十二福晋是压根不会照看孩子的人……”
皇后拍了拍桌子:“齐妃慎言。”
十二阿哥府上的孩子确实是都没站住,但这事儿对为人父母的来说,那都是伤疤,不能提的,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说人家做父母的不会养,才导致孩子一个个的过世的吗?
这做父母的听了,心里得多难受多自责?
再者,三阿哥还小吗?三阿哥可都二十来岁了!兄弟三个里面他最年长,连儿子都有了,他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吗?那身边伺候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齐妃抿唇不语,低下头揉帕子。
皇后又说道:“再者,三阿哥前几次送信,也总说身体不好,太医来报,皇上也亲自过问,结果呢?”
结果就是三阿哥在装病,压根没有不舒服。
这次齐妃又来说三阿哥生病,那若是再骗人呢?
齐妃讷讷不言,皇后顿了顿才说道:“这样吧,你若实在是担忧,不如打发人去看看?”
“是,这样也好,多谢娘娘开恩。”齐妃赶紧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嬷嬷:“胡嬷嬷也是看着三阿哥长大的,让她去看看,妾身也能安心。”
皇后无所谓,点了头:“那就胡嬷嬷去吧。”
皇后又点了流月:“给胡嬷嬷拿腰牌。”
齐妃虽说没得偿所愿,但也算是折中达到目的,就很殷勤,坐下来给皇后剥葡萄:“娘娘近日里气色好,瞧着这脸色,红是红白是白的。”
皇后沉默片刻说道:“若不会说话呢,可以闭上嘴。”
她一个大活人,不红是红白是白的,难道要一层白或者一层红?
齐妃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妾身自来就这样,娘娘您担待。对了,听说皇上又赏赐了四阿哥一个玉佩?说是先帝爷留下来的?”
皇后没出声,齐妃咬牙切齿的:“四阿哥最会装模作样了,实际上却最是小心眼又刻薄,娘娘您可千万不能被四阿哥给糊弄住了,咱们三阿哥才是单纯又孝顺的人,三阿哥又是您看着长大的,不比他四阿哥差。”
齐妃说三阿哥是皇后看着长大的,这话倒是真没错。
那会儿齐妃正得宠,生了二阿哥之后紧接着生了三阿哥,偏二阿哥身体不好,整日里病歪歪。做过母亲的都知道,照顾一个体弱的孩子,那真是整日里的心思和精力都不能断。
齐妃也心大,干脆就将三阿哥打发到当时的四福晋跟前,去吧,给你嫡额娘请安去。
一来二去的,三阿哥就很习惯有事儿没事儿就去正院了。
也因此,三阿哥和胤禛的父子感情也十分深厚,就像是这次,三阿哥那么言语冒犯了皇上,皇上也只是将人交给履郡王来教导,而不是训斥责骂。
至于四阿哥……皇后想到四阿哥,就忍不住捏了一下眉心。
皇上早在两年前就在朝堂上宣布,要秘密建储,意在断绝朝臣们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撺掇皇子阿哥们夺嫡。
三阿哥年长,四阿哥素有贤名,五阿哥淘气贪玩。
齐妃心思很浅白,三阿哥既然年长,那不就应该是选三阿哥吗?
熹妃心思深沉,面上虽然不说,实际上却没少暗里明里的挤兑齐妃。
其实这些事儿呢,真要说,跟她这做皇后的是没多少关系的,毕竟无论谁登基,将来都必得尊她这个嫡皇后为嫡母,谁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
相反,她掺和了才是没什么好处,万一选错了呢?不选,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后,选了,就有可能得罪未来的皇帝,你说这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去做点儿那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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