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奔赴的迟夏：两世温柔救赎》乐向阳

12、雨夜倾诉 雨越下越大

　　雨越下越大，细密的雨丝织成一片灰蒙蒙的网。两人没有直接回宿舍，走到校园湖边的廊亭避雨。湖水被雨水敲出一圈圈涟漪，远处教学楼的灯光透过雨雾朦胧散开。

　　廊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沈逾白靠着柱子，望着湖面，犹豫很久，决定讲一些从前没有说出口的事。“砚辞，前世，你走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像活在梦里。”

　　林砚辞安静站在他身侧，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冲动。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刻意躲开你。我以为时间久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直到很久之后，我偶然翻到你的笔记本。” 沈逾白的声音微微发颤，“里面写满了你细碎的心事，写每次见到我的欢喜，也写反复被我拒绝之后的自我否定。”

　　他还记得翻开笔记本那一刻的窒息感。白纸黑字，记录着林砚辞一点点陷落，又一点点被消耗殆尽的过程。沈逾白那时候才明白，当初轻飘飘一句拒绝，带给林砚辞的是持续不断的煎熬。

　　“我一直以为你很坚强。” 沈逾白苦笑一声，“我根本想不到，那些情绪会压垮你。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个深夜，他被悔恨吞噬。如果当初不那么迟钝，如果愿意静下心听一听林砚辞的想法，如果没有那么干脆地推开他，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这份悔恨，支撑着他重生归来，拼尽全力奔向林砚辞。

　　“我后来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补救就能补救。” 沈逾白垂下眼睫，“所以这一世，我不敢松懈。我总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想替你挡掉所有难过。可我好像太着急了。”

　　林砚辞侧过头看他。雨水带来微凉的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逾白，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

　　“当初是我选择喜欢你，也是我没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林砚辞语气平和，不带怨怼，“那时候我太年轻，把所有期待寄托在你身上，得不到回应，就不断否定自己。这不全是你的错。”

　　沈逾白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眶有点发热。这么多年，他一直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认定是自己的冷漠害死了林砚辞。他从来没有想过，林砚辞会这样告诉他，不必独自承担全部罪责。

　　“但我确实伤害了你。” 沈逾白固执地说，“是我忽略你的心意，一次次推开你。”

　　“是。” 林砚辞坦然承认，“那份难过真实存在。可那是过去的我们。现在的你，和前世那个对我冷漠回避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林砚辞顿了顿，继续轻声说：“我能感受到你的在意。只是受过伤之后，人会本能谨慎。我愿意试着往前走，但没办法一瞬间放下所有不安。希望你可以理解。”

　　沈逾白点头，心口沉甸甸的负担好像轻了一点。他一直害怕林砚辞心底藏着怨恨，害怕这份重生得来的感情，永远隔着一层无法消除的隔阂。

　　“我理解。” 沈逾白说，“我不会再逼我们快点确定结果。我们慢慢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都可以。”

　　雨势稍稍减弱。湖面上雾气氤氲。林砚辞伸出手，轻轻握住沈逾白的手腕。掌心温热。这不是一个用力的拥抱，只是很轻的触碰，却足够安抚沈逾白动荡不安的心。

　　“我也想试着相信，我们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 林砚辞轻声说。

　　廊亭之外，雨还没有停。但笼罩在沈逾白心头多年的阴雨，好像慢慢散开一丝缝隙。他不再执着于 “救赎”，不再紧绷着害怕失败。他只想陪着林砚辞，度过一个又一个普通日常。

　　两人在廊亭又待了一会儿，聊起无关沉重过往的小事。聊专业课很难的作业，聊食堂新开的窗口，聊校园里流浪的橘猫。沉重的心事暂时搁置，空气里漫开淡淡的暖意。

　　等雨变小，才并肩往宿舍方向走。伞下一方小小的天地，容纳两个人，容纳尚未痊愈的伤口，也容纳新生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