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不是人》椰萝

12、我的辈分确实比你高 “你别用这

　　五个人开了两辆车，来到一间会员制的私房菜馆。

　　妫婺和经理很熟，虽然没有预约，但是一来就给安排了包厢。

　　点菜时，妫婺问了姞嫯、姒㜣和秦昭的意见，借机了解一下三个人的口味。姞嫯不挑食，但口味相对清淡。姒㜣讨厌胡椒，并且不吃葱和芹菜。秦昭喜欢吃肉。

　　饭菜上齐后，妫婺给了小费，让服务员不用守在包厢里，并拧了门锁。

　　吃几口垫了下肚子，妫婺问秦昭：“秦警官，饭菜还合胃口吗？”

　　“很不错。”

　　“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半诡，能冒昧问一下令堂或令尊是什么族类吗？”

　　“我有两位母亲，生我的那位是人类，另一位是豹妖。”

　　“你是什么豹？”

　　“黑豹。”

　　“哇嗷！好帅啊！”

　　秦昭被夸得羞红了脸，方才被打听隐私的不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放松，说：“我也很满意自己的诡异形态。”

　　“对于绡魃现身松野山，你们有什么想法？”姞嫯说，“正常吗？”

　　“不正常。”妫婼没有解释，问姒㜣，“你看到验尸报告了吗？”

　　“我看了。但上面领导还没有下定论，我不能复制文档，就简单抄了一份。”姒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A4打印纸，递给妫婼，一面又向另外三人解释，“妫婼想知道绡魃首个受害对象的死亡时间，经法医办公室检验，首个受害对象是一头成年野猪，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银行劫案的主犯则是最后一个受害对象。共有五个人类受害者，其余四人身份未明，但都已经提取了DNA，正在核对数据库。”

　　“才一周。”妫婼问，“最近一周内，警方有没有接到什么关于巨人出没的报案？”

　　姒㜣说：“我查过报案记录，没有任何涉及或可能涉及绡魃的案件。”

　　“绡魃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松野山。”

　　姞嫯问：“会不会早就潜伏在松野山，只是先前没人觉察？”

　　“绡魃生性残暴，虽然任何动物的血肉都能吃，但唯独人类血肉最绡魃合口味，所以绡魃绝不会放过人类。如果绡魃潜伏松野山多时，受害人类就绝对不会只有五个人。我更倾向于，绡魃是通过某种途径，从别的地方转移到松野山。问题是警方没有绡魃出没的报案记录，网络上也没有相关信息，像绡魃这么高大的体形，要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松野山呢？”

　　妫婺随口说：“找辆重卡运过去呗！巨人罕见，重卡还不满大街都是。”

　　“有道理。”姒㜣说，“我明天就去交警那查监控，看看出入松野山的主干道，最近一周有没有重卡出没？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妫婺问：“什么？”

　　“绡魃是不是进化了？我和秦昭亲眼看到绡魃在进食恢复期——黏液还没有完全退散的时候——直接诡化。”

　　妫婺说：“它还碎了我的眩晕，是不是强得有点过分了？”

　　妫婼肯定了姒㜣的猜测：“应该是进化了，但进化速度未免太快了，只怕不是正常进化。”

　　姒㜣咬了咬唇，问：“会不会和五色石有关？”

　　姞嫯问：“什么是五色石？”

　　“相传在古神诞生之初，世间是天塌地陷的破败模样，所有生灵皆陷入巨大灾难。女娲不忍目睹生灵涂炭，于是在汝河北岸炼石补天。女娲耗费九九八十一天，共炼成36501块五色补天石，但补天只用了36500块，最后剩下1块。女娲将最后1块五色补天石按金、赤、橙、绿、紫五色一分为五，分别是对应鎏金、炽焰、赭橙、翠碧和紫酩。鎏金被女娲带回古神殿，雕刻成牌匾，挂到了正殿之上。赭橙作为古神赐予人类神力的媒介，给了瀛洲道宗。而为了答谢龙族帮忙驮运补天石飞至天塌缺口，女娲将紫酩赠予龙族，因此紫龙血脉素与神明有缘。”妫婼看向姒㜣，眼中竟透露出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之情。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看得我都想喊你姑奶奶了。”

　　妫婼忍不住笑出了声，说：“你可以喊，我受得住。”

　　“你占我便宜。”

　　妫婼耸耸肩，说：“我的辈分确实比你高。”

　　“别说有的没的，”姒㜣挥挥手，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跟妫婼的辈分差抹去，“说说炽焰和翠碧的下落。”

　　“炽焰和翠碧分别赠予了在补天时帮助过女娲的人类和诡异的领袖。后来纷争不断，无论是人类内部，还是诡异内部，抑或是人类和诡异之间，前前后后发生过数不清的争端，以致炽焰和翠碧几度易手、颠沛流离，结果遗失在战火中，至今下落不明。”

　　姞嫯问：“哪颗石头能帮助绡魃加快进化速度？”

　　“炽焰寓意焚灭，以烈火净化邪祟。翠碧寓意苏醒，以生机试炼成长。照此来看，应该是翠碧起了作用。”

　　“如果绡魃拥有翠碧，整个族群理应更加强盛，又怎么会落得个销声匿迹的下场呢？”姒㜣皱起了眉头，“绡魃的进化到底是偶然，还是有心之徒在背后操控呢？”

　　姒㜣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在座五人都不知道答案。

　　吃完饭，五个人分两辆车离开。

　　妫婼开车，载妫婺和姒㜣回娲夏公寓。秦昭开车，载姞嫯回警署宿舍。

　　“头儿，你决定要跟她们合作了吗？”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绡魃现身松野山的背后，大概率是有图谋不轨的势力在操控。以后恐怕会有越来越多诡异行凶的案件。单凭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诡异，既然她们主动抛出橄榄枝，又不会损害我们的利益，我决定试一试。”

　　私房菜馆和警察总署仅有一街之隔，说话间，秦昭已经开着车驶入了警署宿舍。

　　“头儿。”在姞嫯开门下车之前，秦昭喊住了她，“我随传随到。”

　　姞嫯推门下车，隔着敞开的车窗对秦昭挥挥手，说：“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信息。”

　　秦昭笑着点点头，但没有即刻离开，而是目送姞嫯上了电梯才走。

　　姞嫯回到宿舍，喝了杯冰美式提神后，撸起袖子忙活起来。她东西不多，除了必不可少的日用品和衣服鞋袜之外，只有少量临近过期都还没有拆封的护肤品。她把所有不常用的东西都扔了，最后收拾出了两个行李箱外加三个小纸箱的家当。她嗅到了身上薄薄的汗味，洗完澡，不到十点已累得倒头就睡。

　　妫婼、妫婺和姒㜣回到公寓后，第一时间就是回房洗澡，换上舒适的睡衣。

　　二楼只有四间卧室和一间妫婼的私人书房。虽然租给姞嫯和姒㜣的区域是两室一厅，但有扇小门隔着，所以里面的客厅不属于公共区域，没有姞嫯和姒㜣许可，妫婼和妫婺不会擅自进入。

　　妫婺洗完澡，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点困意都没有，便出了房间。她瞧见书房的门关着，门缝有灯光透出，说明妫婼在里面，但不想受到打扰。她撇撇嘴，下了楼。

　　妫婺正在调鸡尾酒，姒㜣走了过来，隔着调酒台，坐在妫婺对面。

　　“来一杯吗？”妫婺提议，“睡前喝点儿有助入眠。”

　　姒㜣毫不迟疑，说：“当然。”

　　“没有酒渍樱桃的干曼哈顿。”妫婺把调好的酒倒进两只杯子，一杯推到姒㜣手边，“请慢用！”

　　姒㜣端起鸡尾酒，举杯示意：“合作愉快，干杯！”她意犹未尽地放下酒杯，看了眼二楼书房，欲言又止。

　　“不用理她。”妫婺开始调第二杯酒，“有波洛和歇洛克在，她不会无聊的。”

　　“我闻到波洛和歇洛克身上有神明气息，她们是神兽吗？”

　　“波洛是神兽狴犴，歇洛克是神兽谛听。”

　　“难怪我一见到波洛就觉得分外亲切，原来是远房亲戚。”

　　“狴犴真的是龙王和虎王生下的孩子吗？”妫婺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法，应该不会有错吧？”

　　“你们龙族没有私下流传的族谱印证传说是否属实吗？”妫婺把酒倒进杯子，用橄榄和柠檬皮装饰，补了句，“干马天尼。”

　　姒㜣小嘬了一口，摇摇头，说：“都是传说。龙王和虎王都是雌兽，狴犴出生时，二王皆退隐山林，不接见任何人，所以，狴犴究竟是龙王所生，还是虎王所诞，龙族和虎族内部都还没有定论。”又啜了一口酒，见妫婺还要调第三杯，连忙按住雪克杯，“我明天还要上班，不敢贪杯。”

　　妫婺放下雪克杯，说：“改天继续。等我定的酒渍樱桃到货了，给你调正宗的干曼哈顿和边车。”

　　姒㜣举杯示意：“一定。”

　　喝完酒，姒㜣帮着妫婺收拾好酒器，磨蹭到十一点半，才往楼上走。刚到楼梯口，就遇到妫婼抱着两本书从书房出来，身后跟着大胖橘波洛和大白团子歇洛克。

　　妫婼笑着打了声招呼，素来高冷的波洛也停下来“喵呜”一声，倒是生性活泼的歇洛克昂着头回了房间。

　　“波洛好像很喜欢你。”妫婼觉得两只神兽一反常态的表现很有趣，想到波洛真身是狴犴，笑了笑，“看来你们真是亲戚。”

　　“我可以跟波洛玩吗？”

　　“当然。歇洛克也可以。”

　　姒㜣蹲了下来，挠挠波洛的下巴，温声说：“明天见！”

　　波洛翘起尾巴，“喵呜”了一声。

　　妫婼一进房间，波洛便头也不回地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