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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某一世是高中生26 ...

  •   【20:00】

      固定休息日来的老客已经坐到了以往的座位,占据了没烦恼酒吧三分之一的位置。

      加上不定期来的熟客和少量新客,没烦恼的位置填满了大半。

      靠近演出台的两人桌上,甘惠和王丽芳安静地喝着奶茶,面前还摆放着几盘小吃。

      【辅助团队】——>
      【律师:简霆
      工资:待定】
      【勤杂工:甘惠、王丽芳
      工资:0】

      几个未成年的女生晚上在酒吧还是不太好,出于各种原因考虑,甘惠和王丽芳这两个大人被刘某征用了。

      也不需要这两个做什么,刘某给他俩点了方羽薇方羽荣姐弟等级最高的奶茶和小吃,让他俩安分坐着就行,帮忙接送乐器,以及给家长们一个放心的理由罢了。

      大家的家长都知道她们有在打工,但是具体的工作内容和地点,除了齐珊和甘盈,另外两个都没有合盘托出,各自找了借口糊弄。

      现在暂时还没什么工作给他们,不过刘某已经给这俩报了驾校,在考到证之后,考虑让他们轮流当司机。

      【20:10】

      安灵慧今天难得不加班,18点就到,一个半小时吐槽完一周的烦心事后,以上课睡觉的姿势趴在桌子上睡了40分钟,和她拼桌的两个人也不在意,都是谁也不认识谁的同桌,彼此都没什么包袱——

      ‘她睡那我也睡吧。’

      一桌三个人喝了点低度酒,吃了个七分饱,怨天怨地一通,就这样睡了一段好觉。

      一觉睡醒,安灵慧把身后的包拿到身前,把包带挂在肩上,起身刚准备走,就看见不远处一直空着的演出台上摆放着各种乐器,紧接着几个乔装打扮的身影走上演出台。

      她想起来了,到店点单的时候老板好像说今天晚上有演出来着,那就再坐一会儿好了,安灵慧一坐下就将包换了个面放在身后,前面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硌着她,睡得不太安稳,醒了才发现是买包时送的挂件。

      ‘这破玩意儿也挂挺长时间了,在公司的时间比家里还长,看着就烦,等下出去扔了算了。’

      台上——

      —>【演出预备】

      齐珊说话的声音只比呼吸声大点:“这毛线弄得我鼻子有点痒痒。”

      关于演出服装的最终版本,白天当‘太监’带妆已经够久了,晚上懒得化,干脆一人戴一个大墨镜,每个人脸上都是一个用毛线编织的络腮胡,之前商量过要不要学那些知名的摇滚乐队一样穿皮衣,但是怎么穿都不伦不类,最后选择了白衬衫和牛仔裤。

      不像新兴摇滚乐队,倒像是十几二十年前在乡镇里走穴商演的萨克斯乐队。

      安灵慧喝着解酒的奶茶,看着台上昏黄灯光下的几个人,只觉得跟她记忆里的大差不差。

      别管像什么乐队。

      刘某:总之像乐队就对了。

      谭欣悦小声:“改天给你换个别的材料,去我家里随便你挑。”

      谭欣悦平时的爱好就是买布买毛线,自己打工赚钱后,家里给的零花钱更是全用在上面了。

      —>【演出开始】

      方羽荣走到麦克风前:“没烦恼开业大半年来,一直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店门口摆放的意见箱里,大家的意见我们都会认真看,能满足的都会满足,除了‘希望酒吧里能有些演出这一条,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才拖延了这么久,我们对此深感抱歉,但是今天她们终于来了!让我们欢迎——<安全出口>乐队!”

      完全没听说过。

      不过看在老板这么诚恳的份上,老客带头,酒吧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家酒吧的场地其实还挺大的,大到前奏原声吉他的第一个和弦落下时,先是一滴雨滴落下,随后倾盆而下的浪潮轻易就淹没了在场的每个人。

      昏黄的环境光慢慢变暗,直到剩下一束琥珀色的光斜斜打在演出台。

      先是一声底鼓闷闷地砸下来,而后贝斯从低频里浮出来,和原声吉他的前奏缠在一起。

      台下原本窸窣的谈话声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剩下琴弦震动时那种细小的、温暖的空气感。

      安灵慧的目光渐渐迷蒙,之前老板说这首歌叫什么来着?

      《Edge Of My Life》

      Last dollar just got spent
      最后一美元刚刚花完

      First of the month comes, got to pay rent
      马上就是月初,还得交房租

      Where'd the money go, slipping through my hands
      钱都去哪了,就这么从手中溜走

      I'm working with these hands
      我用这双手拼命工作

      ……

      台上的主唱用她手中的吉他填满了听众耳朵里的每一个缝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灯下讲一个关于疲惫和不肯认输的故事。

      人群安静得将自己的呼吸融为独属于自己的伴奏,台下的听众仿佛也成为了台上的一份子。

      然后副歌来了——

      I… I'm gonna fight the good fight
      我要好好打一场仗

      Cause I, I know I'll get by
      因为我知道我会熬过去

      When I battle every day through the pain, like a soldier
      当我每天在痛苦中拼搏,像个战士一样!

      ……

      灯光在那一瞬炸开,整个酒吧忽然变成了一片会呼吸的海,人群举起的手是浪,脚下的地板在震,主唱为他们伴奏,声音冲向屋顶。

      那一刻,‘站在我生命的边缘’不再是一句歌词,而像所有人共同站上悬崖边,风如刀剑呼啸而过,素不相识的战士们为了相似又不相同的目标并肩而战。

      一个小时后。

      —>【演出结束】

      除了乐队提前准备的歌,刘某还唱了几首客人点的歌。

      只是练习过,没经过调整编排的歌不如提前准备好的极致,但音符从刘某的手中流出,也配得上称为‘享受’。

      一边掌控观众的听觉,一边忙着协调乐队,给其他人查缺补漏的刘某弹吉他的手一刻不停。

      刘某:洒家的指屈肌、指伸肌、手内肌、拇指肌群……几十块肌肉终于快要练成了!

      安灵慧也点了一首,只是她点的比较小众,这个新人乐队还不会那么多歌。

      她看着贝斯手一笔一划地把她点的歌记在本子上,主唱认真的答应回去会学习这些歌,下周就会唱给大家听。

      安灵慧很期待。

      也在心中一笔一划记下了这个名为<安全出口>的乐队名字。

      曾经她只是个偶尔会来的熟客,现在她也想在这个酒吧拥有一个固定的位子。

      也许还能有几个固定的‘同桌’。

      【乐队乐迷:34】

      【固定演出地:每周五周六晚上八点——没烦恼酒吧】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然后就结束了。

      【5月5日——立夏】

      【乐队团建:海钓】归来还没过几天,齐珊还开玩笑说校园番里的校园生活已经体验的差不多了,要是有点新中式的就好了。

      当天晚上<安全出口>乐队就收到了她们被‘开除’的噩耗。

      方羽荣诚恳地道歉,解释原因:“你们的演出真的非常好,我们的酒吧也托你们的福生意更进一步,来了很多新客……”

      但是新客也有可能成为不安定因素。

      加上近期短视频平台的逐渐兴起,有个别新客拍摄了她们乐队演出的视频发到网上,顿时引来了一大批慕名而来的陌生客人,甚至有从附近城市专门过来的。

      不可能每个客人都是善客,总有恶客是避免不了的。

      个别还有几个没什么边界感,好奇心特别重的客人乱对老客只是宣泄的隐私追根究底。

      他们也试过劝阻,只是恶客实在难缠。

      形态各异的新客让他们身心俱疲,也破坏了老客们的安全感。

      考虑了许久,方羽荣才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夏风萧瑟。

      刘某:悠,悠,苍,天,何——薄,于——某——

      倒也不至于,刘某只是觉得蛮应景才这么想的。

      【当前无行动】

      【当前:
      默契:76.2%(对于一个乐队来说,这已经足够高了)
      士气:41.3%(也许是太过年轻了,也许是‘太好’的理由太过离谱,你们的士气受了重挫,也许你可以做点什么)】

      原本接近100%的【士气】一下打了快四折。

      没烦恼的门口贴着停业修整的公告。

      五个人站在店门口,一人抱着一束鲜花,这是方家姐弟妹一起送的,手肘上各挂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塞满了乐迷们托方羽荣转赠的礼物——

      刘某:为什么里面还有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吾等高中生的威武气概,重得连乡镇萨克斯乐队的伪装都掩盖不了吗?

      虽然后面穿了几次就没穿了,开始围绕每次演出当天的主题准备演出服,但起码长相还是有好好伪装的。

      大家还一起设计了乐队的标志——用ps花十分钟把安全通道上的绿色小人标志加长成五个人的,再按大家的喜好改一下小人的发型,就,完成了!

      她们还应乐迷请愿定制了带乐队logo的应援卫衣和荧光袖带——

      【乐迷:307】
      【超过130位乐迷希望你们售卖应援周边】

      于是大家搜了一下乐队都有什么周边,写出来放在酒吧里。

      经过一周的投票后,决出第一的荧光袖带和第二应援卫衣。

      卫衣乐迷们希望穿起来暖和舒适,谭欣悦就专门带着大家去她喜欢常去的布料店选布,再把选中布样给乐迷们二次投票。

      乐迷还希望价格不要太贵。

      乐队一致同意第一次做的周边免费送。

      大家本来想好了,要亲手送给乐迷,当面写些他们想要的祝福语以表达对他们这段时间支持的感谢的。

      现在只能拜托方羽荣转赠了。

      【总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已经成为了宁安最出名的乐队,甚至省外也有人听说过你们的名字,‘太好’而被开除绝不是否定,打起精神来,你们的未来依然光芒万丈】

      身后已经考到驾照的甘惠和王丽芳开着爷爷酒楼的小型货运车赶来,帮她们把乐器装车。

      谭欣悦上车系好安全带,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我16岁还没失学就体会到失业了。”

      除了刘某的失业五人组成员们也忍不住叹气:“唉——”

      齐珊揪着安全带,苦着脸哀嚎道:“人家想体验的才不是这种新中式啊——”

      事已至此,先上学吧。

      —>【巡逻】

      略过侧边围栏上宁高校队获得江临市高中联赛冠军的祝贺横幅,刘某漫步走进校门。

      她看着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刘某:洒家顶天立地的好汉,这点连挫折都说不上的小事儿,又何足挂齿。

      跟在刘某身后进校园的尹杭却敏锐注意到了那细微的一丝不对劲,捏着书包肩带的手紧了又紧,微微皱眉。

      ‘她……今天心情不好吗?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拐角处,刘某突然转身吓了尹杭一大跳。

      刘某:你这厮,贼眉鼠眼的一直跟着洒家作甚!

      ————————

      “然后呢?”

      “然后,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

      尹杭没有说,沈妍也没有追问,这是一件好事,她这么想着,保持着倾听的姿态,继续下一个尹杭想让她问出口的问题。

      “她怎么说的?”

      “……”

      那个人还是跟往常一样不苟言笑的样子,像枝头离天空最近的那朵白玉兰,清丽出尘,疏离地俯视众生。

      他提起了模拟考那天发生的事,得到了毫不犹豫的回答。

      ‘某之过也,深悔矣。’

      她看起来很诚恳,尹杭却觉得很敷衍。

      沈妍的第二个问题也没有得到答案,她并不在意,嘴角扬起了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弯弯。

      ‘就是这样,永远这样,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某一世是高中生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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