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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手术果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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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瑟兰迎她进房间。
“我正在尝试总结规律。这些就是普通的练习作业,平时也没特别整理过,画完就直接按顺序堆在那。不是每天的都有气附着在上面,也不完全受画的好坏程度影响……”
萨瑟兰说这话时有些迟疑。
毕竟他自己评自己,做不到完全没有偏颇。
“不过近期半个月出现气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是不是说明能力已经越来越稳定了……?”
萨瑟兰问涅瓦纳:“招式需要修炼才能稳定发动,这个我理解。但我平时只是在画画呀,完全没有有意识地想做些什么……这样也算是念能力吗?”
“算。”涅瓦纳对他说,“不用想这么多,有的人的念能力在使用时使用者会完全失去意识,也有人的念能力在使用后,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会彻底发动。不用把念当做剑术、体术那样的招式,如何出拳如何迈步,不要这么想。什么样的人就会有什么样的念能力。要去想你的目的,想你要得到什么。”
去想我的目的。去想要得到什么。
萨瑟兰懵懵懂懂,若有所思,露出一种被知识洗礼过的表情。看得涅瓦纳莞尔一笑,信手挽了下耳边长发。
“我可以在这看你画吗?”
“当然!”孩子忙道,小跑过去给她拖来一个椅子。涅瓦纳笑眯眯道谢,在椅子上落座,看小孩雀跃又有些匆忙地收拾画具,开始在纸上画画画画。
两年前她在海里捡到这孩子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浑浑噩噩。想画画是他第一个自己提出的要求,涅瓦纳欣然应许了,并毫不吝啬地给他买了各种各样她认为画画能用到的东西。
涅瓦纳不常来这里,但一个孩子的脾性习惯恰恰可以从没有成年人监管的时刻看出来。
她环顾一圈,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感到满意。
真是撞大运来的宝贝啊……性格又好,又懂上进,安分省事,又长得好看,又长得好看,又长得好看……
嗯。
她喜欢。
涅瓦纳心情不坏,所以在浪费一个多小时在这看小孩涂涂画画,最后画纸毫无动静的时候也不觉得生气。
她只起身,伸手揉揉小孩的头,然后转身走了。
然而和她的好心情平常心不同,她径直离开后,背后房间内鸦雀无声,里面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
萨瑟兰呆坐在那,愣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画纸。密密排布着的线条、灰色的素描花瓶在那与他对视。它毫无动作,哪怕用凝去看也无济于事,萨瑟兰不死心地这样做了,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纸的边缘一丁点冒出气的痕迹都没有。它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一张完全失败的作品。
萨瑟兰崩溃了。
他跳下来,用力踹了一脚椅子,伸手抓过那张画。
昨晚具象化成功、只余一片空白的那张白纸还在旁边放着,和今天这纹丝不动的画纸简直在一起嘲讽他。萨瑟兰想把画用力撕碎,但没等指头撕出个破口就又犹豫了。他把画拍回到桌面上,无能狂怒地来回踱步片刻,扭头就想往外走。
然而一开房门,他就又顿住在那。
画室内连温度似乎都跟外面不同。画室内是温暖的暖色墙纸,一开房门,走廊里却刷刷一片冷白色墙面、地面的深色地毯。内外温度差鲜明得像两个世界。
萨瑟兰无能狂怒,却怎么也不想出去。他咬咬牙,干脆摔上房门,又扭头坐回去了。
*
稍晚时候,霍尔跑到首领那里去告状。
“威尔莫特大人。”又被放了鸽子的霍尔满腹怨气,连表情都严肃了起来,“萨瑟兰晚上又没来训练。是出什么事了吗?”
萨瑟兰平时不爱放出尔反尔。
然而招呼不打一声就接连放他两次鸽子,还不是因病!这对萨瑟兰来说可是很不正常的!礼貌可是那小孩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到底在遮遮掩掩些什么啊?!
霍尔没敢说多余的话,但涅瓦纳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这些海上居民常年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和天,心胸都被内陆人宽阔许多,比起她曾经工作期间那些满肚子弯弯绕绕的同僚可好相处太多了。
霍尔自从被指到萨瑟兰身边做护卫,就再没能甩开萨瑟兰出过海。对于直脑筋的武斗派来说这是很受挫的一件事。
涅瓦纳知晓,然而还是没好气道:“他一时半刻顾不上训练的事。你先跟那个叫罗的小孩玩一会儿吧。”
霍尔有点不满:“那小鬼嘴巴太臭了。”罗的身体素质可比萨瑟兰强太多了,跑个十几圈不在话下。就算小孩子胳膊短腿短,战斗技巧能跟猫咪坐一桌,但罗喋喋不休的嘴巴也好赖比得了一条毒蛇。他表示,“首领,我可以揍他吗?”
涅瓦纳说:“可不能胡乱给医生们增加工作量啊。”
打个鼻青脸肿也就耗损一块纱布吧?
霍尔是成员里难得心思敏锐些的,要不也不会被指到萨瑟兰旁边来。他闻弦音而知雅意,摩拳擦掌:“明白!绝不给您和医生们添麻烦!”
十足的流氓样。
涅瓦纳看了觉得好笑,没好气摆摆手示意他快滚。
然而霍尔没滚,一副琴弦断了的样子,试图就萨瑟兰的锻炼计划和尊敬的首领大人展开深入讨论。
涅瓦纳说:“保持原样就行。如果他有什么需要或你有什么需要,你们就自己商量吧。他只是这两天没空而已。”
“到底啥情况啊?”外面的事牵扯不到萨瑟兰,岛上最近又风平浪静,唯二的变数虽来自堂吉诃德海贼团,但那个海贼团最近也没跟他们闹出冲突啊。还能出什么事让萨瑟兰心神不宁?首领这也似乎没什么异样啊?霍尔感到疑惑。
恰好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霍尔只一回头,就见方才还心不在焉的女人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眉。面对霍尔的诧异,她微笑伸手示意。
“你打开门就知道了。”
霍尔:“……”
这仿佛开门就会死的既视感是什么?
“……怕什么?”涅瓦纳又笑,“去开门啊。”
首领都这么说了。霍尔耸耸肩,干脆转身大步走去。他两步来到门前,动作前还分心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安静得好像没有人在。
霍尔拉开门,看到外面确实空无一人。他视线飞快扫了一圈,也没察觉人躲在盲区处想蹦出来吓人。
……什么情况?
霍尔迟迟没听首领发话,便也硬撑着不回头。他视线往上瞄,视线往下移,结果看见脚边有一个纸剪小人在跟他招手。
子不语怪力乱神,猛男不信妖魔鬼怪。
霍尔只定格在那,看有他膝盖那么高的剪纸小人扬起脑袋、艰难地冲他挥舞了下短短的手臂,然后迈着小短腿、就想绕过他往屋内跑。霍尔下意识伸腿一拦。
啪叽一下。剪纸小人撞到他腿上,跌退两步,试图绕路再次冲锋。然而它没有人类灵活,几次失败后,居然干脆就伸出手臂抱住霍尔的小腿,不放了。
涅瓦纳看着这一幕。从她的角度能很清晰地看到,剪纸小人的动作比昨晚那只花瓶要灵活而很多,而且,它身上没有线条。它是个只被画了轮廓线的、纯粹的图形。
她唇边扬起一个弧度,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她笑道:“看啊,这不就来了吗?”
*
罗顶着寒风一路小跑。
萨瑟兰不知什么缘故缺席了傍晚的锻炼,连带着监工也消极怠工。这对罗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
霍尔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跑了出来,趁着这段空档去找柯拉松。
堂吉诃德家族的高级干部,堂吉诃德·罗西南迪,代号柯拉松。在这个拿扑克牌符号做干部代号的家族里,他这个红心可谓组织的四分之一,谁曾想现在却脱离组织在这样敌对阵营的一座小岛上跟一群杂鱼小兵一块打牌消磨时间。
罗到达附近时,远远地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离开了堂吉诃德家族,柯拉松就不用再继续装哑巴了。罗在堂吉诃德家族几年都未曾听柯拉松说过一句话,在这里,他却咋咋呼呼跟人一块打牌,声音喊得比谁都大。
罗没忍住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毕竟是偷跑出来的,尽管心里骂骂咧咧,还是没迎着枪口去找晦气。罗从森林里绕了半圈,一路小跑到了屋后,挨个扒窗沿确认过后,才撬开窗户翻进了罗西南迪的房间。
一进屋,一双手就将他抓了个正着。
“哇!”罗被吓了一跳,然而没他的踢腿击中目标,罗就先一步注意到周围的淡蓝色半圆形屏障。那是柯拉先生的招式。
就在他撤回攻击的空档,叼着烟卷的金发恶劣大人已经用带着枪茧的双手将他的脸蛋揉扁捏圆。罗西南迪笑道:“罗!你怎么过来了?你来的正好!”
暖意顺着成年人宽大的手掌贴着肌肤传了过来。罗一路跑过来,脸都要冻僵了,被这么一搓更加不适。他僵硬着身体拧着眉头去骂他:“柯拉先生,快放开我!”
说话间男人已经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小臂勾着他的脖子,另一手用力揉着他的头。很痛。他身上的烟味还没散去,罗一边害臊一边挣扎,大声叫道:“你刚刚不是还在门口打牌吗?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的?!”
罗西南迪得意洋洋:“我还能发现不了你的踪迹吗?嗷!”
成年人的力道愈发没轻没重,罗终于一脚命中他膝盖,顺利从成年人的魔爪中脱离。他没好气道:“你突然进屋,他们不会发现吧?”
罗西南迪龇牙咧嘴地抱着膝盖在原地跳了好一会儿,才哀怨道:“不会啦,我就说我要去方便,他们能说什么?”
“那就好。”罗松口气。
他对于柯拉先生的靠谱程度永远抱有担忧。
他知道这场对话不能持续太久,最起码不能在牌局的中央持续太久,于是罗尽快说完想说的:“什么叫我来得正好?”
“噢!”
一提这个罗西南迪就精神了。他一下也忘了疼了,高高兴兴再次把罗举起来,举着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笑得合不拢嘴,“罗!我拿到手术果实的消息了。你的病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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