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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谎言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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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楼的名字和这座楼的外表并不符合,楼里大堂封闭,透不进一丝光,来这儿的人与“风月”搭不上半毛钱关系。
“姑娘,你是来做交易的?”接待的人长相凶狠,左眼上方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蜿蜒虬曲。
“不是……我是想问,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大堂内刚刚十分安静,白凝月踏入风月楼起,四周的人都对她不感兴趣,在听到她说的话后,气氛浓重让人喘不过气来,本来还在整理卷宗的人们纷纷朝她投以打量的目光,有不看好的,也有鄙夷的。
“小姑娘,这里可不是玩过家家游戏的地方……”
“棠叔,您这话就不对了。楼主可是说只要有本事,风月楼照收不误,别看她是个小孩子就轻视人家啊。”
说这话的人是一名青年男子,手执骨扇,只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白凝月转头,就见那位只露出桃花眼的男子向自己打招呼,那模样轻佻,结合他的言语,白凝月对他的警惕值达到顶峰。
“确实是,小姑娘你先等我,我去叫楼主下来。”棠叔认为苏卿语的话在理,一方面是他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是风月楼里话事权次于楼主的人之一。
“小姑娘,你不是京城本地人吧。”
“是。”白凝月警惕地看着苏卿语,这个男人的外表令人琢磨不透他的本性,这种脸上带笑,拿扇子遮掩自己的人必定隐藏着许许多多秘密。
“哈……我很可怕吗?”他低声道,与方才替她说话的体贴不同,这句话里带着些捉弄的心思。
白凝月有些厌恶,最开始那点少量的好感也没了。
谢凌挡在她面前,“您当然不可怕,您一看就是器宇不凡,风度翩翩的君子,更何况您还替我姐姐解围,只是我和姐姐跋山涉水,走了很久才来京城,已经十分疲惫,还请您见谅。”
“哦?”那名男子将视线转移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孩身上,与白凝月不同,他身上散发着与这儿格格不入的正气。
“苏子亘,交代你做的已经完成了吗。”
“哎呀,亲爱的哥哥,您怎么能突然打断我呢?”
他又恢复成那副嘴甜卖乖的狐狸模样,深表遗憾地向风月楼楼主敬礼后转身离去。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阴影许久的苏睦君。
“那我就不打扰楼主了,告退~”苏卿含笑声传到每一个偷听入神之人的耳朵里,其余人意识到什么接二连三地告退。
只消片刻,大堂内只剩风月楼楼主,白月凝和谢凌,棠叔四人。
“小妹,接下来的事都要保密,所以也请令弟回避一下吧。”
白凝月抬手抚上谢凌的脸颊,温声说道,“等我回来,嗯?”
“好。”他点点头,他相信白凝月能很好处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跟随棠叔一同上楼去了。
“跟我来。”苏睦君先行带领她前往包间。
“这是一份契约,在你下定决心前务必仔细看完,当然不用着急签字,只是提前说明成为风月楼一员的事项,省得免去考核后续的麻烦。”
苏睦君递给她一张条款清晰,责任主张明确的纸。
她有些尴尬,因为她从没读过书,也不识字,假模假样的翻了一遍后,终于忍不住向他坦白。
“我……不识字。”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苏睦君有些意外,他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体贴地向她说明风月楼的规矩。
本来她很奇怪为什么会在考核前说明,但现在她全明白了。
首先,杀手工作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必须绝对保密,并且组织会让每一位杀手服下毒药,每个月的月末赐予解药,保证杀手的绝对忠诚。
其次,任务可以失败但杀手绝对不可以暴露,杀手做事必须保持绝对低调,不能让任何人得知杀手的行踪与痕迹。
最后,完成任务有规定,必须在夜晚行动,白天则分出时间学习杀手所必需的知识和能力。
这三项要求极其苛刻,但与之能获得高额报酬,她猜想此前有许多像她这样为了钱财而来却又不自量力的人。
“我解释地够清楚了吗,小妹?”
白凝月点点头,苏睦君很欣赏她的处事不惊,从见到她以及听完三项要求的全程,她都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光是这点他已经很佩服。
“那么,你的决定是?”
“我接受考核。”
没有丝毫犹豫,白凝月看着苏睦君的眼睛回应他。
苏睦君给她的考核便是解决掉镇天邦这个组织,任务失败则永久不被受用,这也意味着,白凝月只有一次机会。
“好,我答应你。”白凝月点点头。
一切事务交代完毕后,苏睦君从袖口拿出一大袋银两交给白凝月。
“小妹,刚到京城还没找到落脚处吧?这些算你借我的,好吗,收下吧 。”
白凝月接过沉甸甸的银两,沉默地站在那。
“用什么方法都是可以的吧,把他们都杀光也无所谓吧。”
冷不丁地,白凝月询问他,这是否可行。
“呵呵,当然,毕竟这只是考核。”
苏睦君笑着,与狐狸一般狡黠的苏卿语不同,哥哥苏睦君的笑更为稳重。
目送白凝月离去后,他不得不对这个少女改观,其谈吐和表情都堪称杀手的标准,他真的相信白凝月能做到她所描述的一切,也期待少女凯旋归来的那天。
“怎么样?”谢凌在棠叔引领下回到了大堂,俩人结伴出门。
“他拿钱把我打发了,给我介绍了别处的工作。”她不动声色地捏紧衣角,说谎竟然逐渐成了她张口就来的习惯。
月光洒落在石板路间,影子被拖的很长,时间竟然走的如此之快。
“那我也会努力,明天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收我。”
白凝月沉默着,她没有回应,她想当初母亲让自己待在家里等她回来,想必是这样总有个人能给自己留个念想,而现在的她也体会到这种感觉,但她没泼他冷水,只是继续道。
“等你再长大一点吧,现在你太小了,很容易被别人拐跑。”
“那……好吧。”谢凌有些失落,他也想分担些什么。
“你练习功夫就好,你不是和我说要一直努力直到能熟练掌握所有法术以及武功技巧吗?”
“嗯……”
他牵住白凝月的衣角,向她许诺,“那就请你当我的见证者了。”
男孩眼中的光无比炽热,就像那天在断崖上奋力救下她所展现的如出一辙。
她仅仅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继续对视下去。
对不起……她不动声色地尽力在他面前什么都表现不出来,心里却开始生出无休止的愧疚,她还能假装从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