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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标记 咬锁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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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惟青看了一眼手机,将钥匙放到了茶几上,随即漠然地注视着谢寻,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样的眼神,谢寻恨死了,他一步一步走向顾惟青,高大的身影骤然间笼罩了对方。
谢寻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似笑非笑,“顾惟青,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走吗?我他妈永远不会走,永远看着你!”
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他的爱意还停留在3年前,依旧执行着那个陪你一辈子的誓言。
只有顾惟青的爱变了,似乎他从来没有爱过他,只是玩玩他而已。
但玩玩又如何,如果顾惟青真的玩弄了他的感情,那现在该到他来要补偿了。
那偏执的态度和不顾一切的狠话,吓得顾惟青闭眼,最后攥起沙发上的抱枕朝谢寻砸了过去,像是被他吵得不耐烦了。
“滚啊,谢寻你有没有自尊心,别他妈像条狗一样在这里狂吠,就算你摇尾乞怜,我顾惟青也不会看一眼的!”
自尊心?
多么可笑的东西,如果他要这个东西,大学时就不会和顾惟青有纠缠,就不会有两个男人也能相爱的荒诞想法。
那个时候他们有多恩爱,现在谢寻就觉得有多荒唐。
直接站着不动,那抱枕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脸上,不痛,反而让他确信这里不是分手的梦境。
他见到了货真价实的顾惟青。
顾惟青正在生气,顾惟青抛弃了他,是一个骗人感情的渣男。
他攥紧拳头,斟酌片刻后,跨步过去,一把将人推倒在沙发上,按住对方的肩膀,撑在上方。
这巨大的转变,让顾惟青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发晕。
眼前是谢寻倏然放大的脸,瞳孔里翻涌着苦楚,眉宇间透露着一丝疲惫。
“顾惟青,我就算是狗也不会对你摇尾乞怜,我会把你拆吞入腹,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大力扯开对方的衣领,露出洁白分明的锁骨,谢寻低头,泄愤一般咬了上去。
锁骨处的刺痛,令顾惟青难耐地哼啧几声,“谢寻还真是狗!!”
他双手用力挣扎,但奈何手臂被对方钳住了,在怎么弄都是徒劳无功。
奋力一奔,堪堪余出一只手来,抵住谢寻的头,用力地推,但谢寻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他的举动,咬得更加厉害,像要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疼得顾惟青以为自己的锁骨都碎了,脸色发白。
片刻后,谢寻终于停下,抬头紧盯身下的人,对方因为痛楚,面部皱成一团,小脸煞白,见他停下立马低头查看自己的锁骨。
那里两排深牙印,乌紫色的,差一点就破皮了,惨不忍睹。
痛到顾惟青不敢碰,只能怒瞪谢寻。
他的表情令谢寻很满意,终于不是那种平静的漠然了,对比嘲讽,他更想看见顾惟青在意他,恨他。
因为他有了情绪波动。
手掌从肩头摸到锁骨处,谢寻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两排牙印,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在顾惟青不解和警惕的目光中,他重重按了下去,大拇指还左右扭动。
“嘶!”顾惟青痛出了声,眼前的人就像一条没人牵的疯狗,反手就给了谢寻一巴掌。
打得对方头都偏了,那力道用了十分,谢寻的脸瞬间就肿胀起来,又麻又痛。
他捂住自己被打的半张脸,不用想肯定挂着巴掌印,轻笑出声,“打得好啊,顾惟青你打得好啊。”
顾惟青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他。
心中骇然,此人怕是疯了。
“神经病,给我滚下去,你恶不恶心啊!”
被压的人是顾惟青,这个姿势令他很没有安全感,但他没有想到自己说出的“恶心”二字,瞬间让谢寻破防。
谢寻觉得教训还是不够,顾惟青依旧没有能学会怎么好好说话,他又低头开始撕咬,只是这次换了地方,变成了对方的唇。
挤压,牙齿刮弄,带着可以吞噬一切的气息,恶狠狠入侵对方的双唇。
捏碎那些伤人的话,只余下呜咽与反抗的呻吟。
看来是自己从前对他太好了,让顾惟青觉得自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粉面团。
……
一切结束后,两人都还沉溺于刚刚的余韵中。
顾惟青捏住谢寻的衣角,将那处握得皱巴巴的,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他,胸口上下起伏。
眼眶里盈了几滴莹亮珠光,嘴唇像熟透了的樱桃,又红又大,一张一合,他抬手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
沉思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谢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身心疲倦,无暇顾及一切,无声流下泪水,手腕处冰凉一片。
“顾惟青,你说恶心,可你的身体明明很喜欢啊~”
隔着布料,轻轻按压一下,顾惟青浑身颤栗,双手撑在沙发上,半起身怒喝道:
“谢寻你够了,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我不喜欢你,也不爱你,你能不能滚远点,滚远点!”
最后一句已经染上了委屈的哭腔,声嘶力竭地呐喊,眼中全是厌恶,多看一眼都嫌脏。
刚刚还因为对方身体的生理反应而沾沾自喜的谢寻,此刻彻底愣住,这是他第一次见顾惟青哭。
他的眼神骇人,让谢寻不敢直视。
本以为对方只是口是心非,现在想来厌恶可能是发自内心的。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谢寻就泄了气,苦涩一笑。
他从沙发上起身,抽了一张茶几上的抽纸,半蹲在地上与顾惟青平视。
那双骨节分明,青筋浮起的大手,小心翼翼擦拭对方的泪水。
顾惟青没有声音,眼泪像开了闸阀,不要钱地掉。
委屈,懊恼,羞耻,愤然,以及一丝悄然而逝的愧疚,令他不得不闭上了眼。
哭过之后,心也静了下来,语气恳求道:“谢寻放过我吧。”
“为什么离开?”
谢寻只是一味地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没有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他觉得不会放过顾惟青的。
无论他怎么跑,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到。
“不爱了,我受不了我们是同性恋。”这次说得真诚了些,没有恶语相向,只是阐述他的内心。
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说服谢寻。
受不了同性恋,那干嘛和他谈了两年,干嘛爱了他两年。
如果一开始恐同,就应该划分了好男性与男性之间的边界。
顾惟青你可真是一个撒谎精。
“我不相信,顾惟青这个理由不能说服。”
见过顾惟青爱他的模样,他根本不可能相信一句简单的“不爱了”,这太离奇了。
“随你,这就是真相,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真相远比这些恶语还要伤人。
宁愿谢寻觉得他是一个骗人感情的渣男,也不愿意他知道真相之后恨他,鄙夷他。
“还有,这里是我家,你应该出去了。”
他侧躺在沙发上,面向靠背的方向,背对着谢寻。
瞧着对方的后脑勺,谢寻淡淡道:“我还没有住的地方。”
“酒店、宾馆、民宿,这些地方都很欢迎你,你要是不走,我就报警了。”
在强留下去,顾惟青会报警的。
即使是前男友,私闯民宅也会抓进去教育的。
谢寻拿他完全没有办法,自己真像风筝,线被顾惟青拽着。
“我会再来找你的,别想着换地方,顾惟青别想甩开我。”
他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只有这样才能加大底气。
“随你。”
顾惟青头疼,身体软绵绵的,不想理他。
太久没有谈感情了,亲个嘴也能累死他。
脚步声远去,伴随着一声关门声。
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着熟悉又一成不变的家。
刚刚和谢寻那一通像梦一样。
但锁骨的疼痛和唇瓣的酥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今夜顾惟青彻底失眠了,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锁骨时不时的钝痛。
因为痛,所以才难以安眠。
第二天,他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工作内容一成不变,唯一不同的是夏栀变得格外热情。
他太清楚对方热情的原因了。
那双眼睛不就是当初谢寻看自己的模样吗?
想到这个,一个早上都有些恍惚。
导致下午他加了一个半小时的班,才处理完今天的工作内容。
出公司大楼时,顾惟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本来早该下班的夏栀,此刻正在花坛旁等他。
夏栀确实早下班了,她先去吃了饭,吃完饭后又去逛了逛附近的商场,想到顾惟青加班,就打算过来碰碰运气。
万一遇到了不就是说明他们的缘分妙不可言,遇不上就证明时机未到。
谁知赶巧了,才两分钟,顾惟青就来了,缘分果然是妙不可言。
“惟青哥,一起啊。”她挥手示意同行。
顾惟青走了过去,脸上挂着那副印在脸上的温柔笑。
“好,一起吧。”
一路上夏栀叽叽喳喳,经历过昨天的同行,顾惟青在夏栀心里已经不是公司那个只敢观赏的帅哥了。
她有点想把对方发展成男朋友。
“惟青哥,你住哪栋啊?”
“32栋。”
“那我们挨得很近,我住35栋。”差3栋,顾惟青就住在自己背后那栋楼,“我住402,你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其实她只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住哪里,真正需要帮忙顾惟青不可能找她,最重要的是她想知道顾惟青的具体住址。
以后方便她找他,送点吃的,增进一下感情。
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好。”顾惟青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住601,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的。”
夏栀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在还没有明确捅破窗户纸的情况下,顾惟青说不出拒绝她的话,那样显得自己有些普信了。
万一人家只是好感,根本没有想进一步发展的想法,他那样说太不好了。
可若是不直接说清楚,默默远离,他又担心这人越挫越勇。
大学时就见过越挫越勇的同学,他们坚信真诚是必杀技,即便人家远离了也要靠近,也要去骚扰。
无论是那个场景他都不想看到。
而且夏栀还是一个很省心的同事。
上班不会甩锅,对工作有很强的责任心,他的部门和夏栀的部门挨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还经常对接,闹僵了以后上班还尴尬。
还在思考应对办法时,背后突然有人喊住了自己。
“顾惟青!”
听得人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