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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要在工作时间插科打诨! 半夜把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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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兀地睁开双眼——
年轻漂亮的大川再度回到眼帘。
“低血糖犯了吗,宝儿?”爷爷慈爱笑道。
她眼中闪过一瞬寒意,随即茫然道:“你是谁啊?”
真是没想到啊,死了还能读档重来。
“我是你爷爷呀,小迷糊蛋。”爷爷端来一盘花生米。
她乖巧应答:“哦,好吧,谢谢爷爷。”
“哎呀,客气啥?”爷爷摸摸她的头。
装孙子谁不会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像前一次那样对什么事都表现出好奇,不断拉着大川提问。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提任何能引发苦沼波动的词句,而大野他们这次也没有死。
等舟快划到寂都时,她最后问了句:“爷爷,你相信群众的判断力吗?”
爷爷迷茫道:“怎么了宝儿?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呀。嗯……这个可不好说,毕竟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
“确实。不过,”她淡淡一笑:“我挺信的。”
舟靠岸时,她对着一个低头认真搬货的客商悄声说:“方志。”
那人抬起头来,憨憨应道:“哎。”
“妹子,你咋知道俺叫啥呀?”他放下货,挠挠头问她。
“以前见过你,就想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她笑笑。
“哦哈哈哈你好你好,你叫啥呀,俺也记一下。”
“不知道。”天晴云淡,她垂下脑袋摇摇头,阳光给她的侧颜裹上一层面纱,看不清神色。她喃喃道:“说不定以后会有名字,又或许以前也有过。”
“不过,”她重新抬起头,郑重地对他说:“很高兴见到你,方志。”
或许这里有很多可爱的人,但读档重来这种雷霆操作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更理智一些。
她做出以下猜想:
猜想一,爷爷是神。(划掉,上回快死的时候发现他死得比自己还早)
猜想二,爷爷是神的耳目。
猜想三,爷爷跟神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条太扯淡了)
很好。现在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亟待解决:大川有没有跟她一起重活一回。
如果没有,那接下来的走向大概率就会是:
她想办法联合除大川以外的其他人建设一个和和美美的世界,并设法制服大川。
……重活一世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如果这是在她没死之前,她估计就会这么做。但现在她发现,别说制服大川了,但凡她做出些许出格的事,这个世界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失控。
这也太诡异了。
还有,这个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目光呆滞,瞳孔好半天才重新聚焦。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个神压根儿就不存在,或者说,“神”只是一种托辞?
爷爷在舟头柔声询问:“宝儿,在想什么呢,跟爷爷说说呗?”
“我在想,”她走近轻声说:“要是你没了,神会怎么报复我?”
她迅速抬脚干脆利落地一踹,大川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米芥你——”
“噗通”一声,苦沼飞溅出来,将大川卷了进去。
趁他还没彻底被淹没,她伸手提来长篙,把篙的一端伸给大川:“问你个问题,骗我我就松手了。”
他此刻哪还顾得上别的,大吼:“快问!”
“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再不杀、啊呸呸、你,你就要脱离我们的控制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蓦得咧嘴一笑:“你果然也重活了。”
大川瞳孔一缩,紧接着奋力攀着篙往上爬。她拿那长篙把他怼出去几米远,随即松开手。
长篙很快陷进苦沼中。
大川彻底不装了,认命地放松身子任由自己慢慢往下陷,一边往外吐黑沼一边嘲讽:“我还以为你从来不杀生呢。”
“我确实不杀生,”她蹲下来看着他:“因为你就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活人。”
等大川彻底被苦沼吞噬后,世界开始崩塌。天地霎时间变得一片混沌,扭曲、歪斜。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过眼云烟,她仿佛从一场长久混乱压抑的噩梦里惊醒,可随即,又被强行拖入到另一场难以挣脱的梦魇里。
——
电梯门缓缓打开。
“……半夜把吃了安眠药的主任整到隔壁医院负二层太平间的一张闲置病床上了,听说主任到现在——”
三人对视。
“两位早上好啊。”邬铎淡淡笑了笑,略退一步,让出位置给二人。
电梯运转,那两人一时间安静如两只缩脖鹌鹑,只听身后那人关心道:“主任昨晚睡得还好吗?”
梁书芩讷讷道:“应该……还不错吧。”
好在电梯很快重新开放,方梁二人脚不点地地就飞出去了。
邬铎闷声一笑,径直往奉沣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请进。”一见来者何人,奉沣脸拉得老长,像晒干了的水滴鱼:“邬老师你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儿,就过来看看奉副主任你。刚刚在路上听说你昨晚睡得还不错,哎呦我就浑身不舒服,想来看看你睡眠质量有多不错。”
奉沣:。
“托你的福,睡得很好。”最后两个字吐得格外咬牙切齿。
“是吗?”邬铎一屁股坐在奉沣对面的办公椅上:“我看奉副主任你印堂发黑、面容憔悴、脸色铁青、气短声虚,精神面貌不太行啊。”
“而且还天天喝菊花茶,”他关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奉沣:“奉副主任你可能不知道啊,喝太多容易宫寒的。”
有病吧你!
奉沣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邬老师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性别吧,能不能不要在工作时间插科打诨!”
“哎呀你瞧瞧我这记性,奉副主任你前几天刚得道飞升成主任了呢,我怎么能到现在了都没反应过来呢?”他懊恼道:“奉副主任,啊不不不,奉主任,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真受不了了。
“邬老师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把报告填一下吧。”
“有事儿啊主任,”他看样子十分焦虑地前倾身子道:“我已经好久没见到我们的前主任了。哦,对了,都过去整整五天了,你应该已经把她给忘了吧,那我再重新提醒一下……”
“我没忘!”
奉沣连顺了好几口气,又喝了一大口凉茶,好半天才接着说:“米主任最近因为一些身体原因,目前不适合接着进行这项实验研究,所以五天前她就自行辞职了。”
“是嘛?”邬铎更加疑惑不解:“那这事儿可真是奇了怪了。我就住在米主任隔壁,这几天可从没见她出门,打电话也不接,敲她门也不开。我怕她出什么事,又把几个医院都跑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人呐。”
奉沣:。
失算了。
谁能告诉他这个姓邬的魔头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就是米芥的邻居啊!
奉沣内心是抓狂的,脸色是铁青的,发言是尖锐的:“我怎么会知道她的私事?话说回来,邬老师你为什么对前主任的工作和生活这么关心?我跟米主任共事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她在感情方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你要是想跟我聊这些,我无可奉告!”
邬铎无辜道:“主任,你怎么能这么揣测我和米主任之间的关系啊?我跟米主任那是相见恨晚、高山流水的同志和知己,我对米主任可是万分之尊重和敬仰啊。”
“而且,”他非常好心地劝诫道:“主任,你能不能不要在工作时间插科打诨啊,影响不好。”
“你……”奉沣一口气差点咽不下去。
他低头叹息:“主任,你说米主任她到底去哪里了呢?”
“我这几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的。咱们这个研究项目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她啊,奉主任你说是吧?”他义有所指道。
“是、啊。”奉沣快绷不住了,他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邬老师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请便吧。”
落荒而逃。
邬铎见他走了,起身把办公室门带上,锁好,开始仔仔细细地翻找奉沣办公室里的各类资料。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那日,米芥神色匆忙地跑来跟他说起这项实验的致命缺陷,又跟他交底说这项实验分别有启动和关闭两套程序,关闭程序的密钥在她手里,而启动程序的密钥在奉沣的手里。她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提防奉沣,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来和她商量。
可谁知第二天,米芥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他当时直接报警处理了,可任凭警察怎么查找也无济于事,甚至手机定位都无法查到。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跟奉沣他们脱不了干系。
把他的办公室翻了个底儿朝天,连净水机换芯记录都翻出来了还是没什么发现,邬铎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开锁,推门,扬长而去。
整个实验室从一楼到顶楼都搜了个遍,一点儿线索和痕迹都没有。
看来,奉沣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害死她。
要是实验真的叫奉沣开启了,他不敢想,米芥在其中被迫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