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云松归晚 HE 平行 ...
-
秋日渐暖，松涛漫过演武坪。
大战平息已有半载，往日被妖气灼坏的草木慢慢抽出新芽，旭日峰又恢复了常年清静。乘渊剑送去铸剑谷重炼，剑身的裂痕尽数消弭，重归莹白，此刻正安安静静搁在竹架上。
晨练的同门早已散去，坪间只剩顾辞宴与顾安辰二人。
顾安辰比顾辞宴高出一头，收剑时剑光轻落，转身就看见师兄正弯腰收拾散落的药草。顾辞宴素色的常服沾了几点泥土，鬓边发丝被风掠到颊边，他抬手随手捋了捋，指尖还捏着一株刚采好的玉露草。
顾安辰几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怀里大半竹篓，沉甸甸的重量落到自己肩上。
“师尊今日不卜星象了？” 顾安辰低声问。
“方才在观星台，师尊说星象渐稳，往后不必再日夜忧心劫兆。” 顾辞宴侧过头看他，眼底不再有从前压着心事的沉郁，柔和许多，“沈凌风最后退归深山，不再进犯宗门，仙妖两界暂时相安。”
这句话落进顾安辰耳里，心底长久悬着的那块石头，彻底落地。
他还记得从前无数个夜里辗转的恐惧，怕失去这个人，怕最后只能隔着生死遥遥相望。好在这条命数，终究转了方向。
两人并肩沿着石阶往居所走，阳光穿过松枝，一路铺下碎金似的光斑。回到顾辞宴的小院，院里晒着晒干的灵草，窗台上摆着顾安辰前些日子寻来的野菊。
顾辞宴坐在案前整理药册，提笔细细标注草药药性。顾安辰没有去隔壁自己的偏院，径直坐在他身侧的席上，支着下巴静静看他。
“总盯着我做什么。” 顾辞宴笔尖一顿，抬眸，眼尾带着一点浅淡笑意。
“看师兄。” 顾安辰说得坦荡，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能把心意死死压在心底，“以前不敢多看，总怕藏不住心思。”
顾辞宴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耳尖泛开一点浅淡的薄红。当年他也曾想以婚约隔绝牵绊，后来才慢慢想明白，逃避从来护不住人。劫数凶险，可真正能让顾安辰活下去的，从不是刻意推开，而是一同并肩。
“是我从前愚钝。” 他轻声说，“以为隔开你，便是保全。”
顾安辰伸手，轻轻覆上他放在案上的手背，掌心温热。“都过去了。”
傍晚时分，云阙仙君遣童子送来一坛新酿的松果酒，附了一句口信：劫厄已散，不必拘守过多清规，好好歇息。
暮色慢慢染上山头，屋内点起一盏暖灯。顾辞宴温了酒，两人坐在檐下，听山间晚风穿过松林。
顾安辰偏头看身侧之人，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菩提镇初见，师兄朝小小的自己伸出手，说由他照拂，唤他小师弟。
从流离的稚童，到长成能与他并肩而立的青年，兜兜转转，他终究没有失去这份念想。
“师兄，以后年年秋日，都一起上山采药，练剑，好不好？”
顾辞宴转头望向他，灯火落在清俊眉眼间，轻轻应了一声：“好。”
山月缓缓升起，云海安寂，再没有悬顶的劫火，没有红烛错付的遗憾，没有忘川河畔无解的诘问。
松风长久，岁岁相伴。
（HE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云松归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