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为飞升，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叫我哆来咪

141、严肃点！

　　星界之中，诡异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黄涛最先憋不住，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指着阿蒙，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样子，整个人憋得脸都快变成了酱紫色。
　　“咳咳！”
　　周明瑞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把差点咧开的嘴角压了下去，他用中文对着黄涛飞快地说道：
　　“憋住！严肃点！打仗呢！
　　虽然……虽然确实很好笑……但是你这么一笑，万一给他机会偷走你的‘笑声’，那咱们就亏大了！”
　　“我……我尽力！”
　　黄涛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主要是……太震撼了！老周，你说，这算不算神级社死现场？
　　不行，等会儿我得把这段记在我的《罗塞尔自传续集》里，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论时天使与童贞之身的辩证关系》！”
　　就在两人用中文疯狂吐槽的时候，阿蒙脸上的僵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重新扶了扶单片眼镜，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好像刚才那个怀疑人生的神灵根本不存在一样。
　　“非常有趣的家乡话，”
　　祂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聚焦在周明瑞身上，语气诚恳得仿佛在与挚友交谈。
　　“不过，‘愚者’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误会可以暂时放一放。
　　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个‘无相’，位格远在我们这个世界之上。
　　你们的抵抗，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把源堡给我，”
　　阿蒙声音充满蛊惑的力量，
　　“让我成为真正的‘诡秘之主’。
　　只有完整的‘诡秘之主’，才有能力愚弄那样的存在，将祂放逐回祂该去的地方。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我信你个鬼！”
　　黄涛立刻用中文大声嚷嚷起来，
　　“老周别听他瞎掰！他要是成了诡秘之主，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他！
　　我以我替天行道的‘黑皇帝’名义宣布！【此地禁止画大饼行为！】”
　　随着黄涛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秩序之链，似乎在阿蒙，和祂画出的那个美好未来的蓝图之间，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阿蒙眼角的余光扫了黄涛一眼，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有点碍事。
　　但祂并不气馁，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破开的世界屏障缺口。
　　“看，你们快撑不住了。”阿蒙轻声说道。
　　随着祂的话语，正拼命用灰雾和扭曲法则填补缺口的周明瑞和黄涛，都感觉到压力骤然增大。
　　阿蒙没有直接攻击，祂只是……偷走了缺口附近的一段“时间”。
　　那里的空间流速瞬间加快了百倍，导致宇宙乱流涌入的速度也暴增百倍！
　　“【此处，时间流速恒定！】”黄涛立刻高声宣布，漆黑的皇冠上光芒一闪，强行将那段被扭曲的时间重新拉回正轨。
　　“没用的，”
　　阿蒙摇了摇头，
　　“我承认，黑皇帝的规则很麻烦。但只要我还在这里，我就可以不断地‘犯错’，不断地‘修正’。而你们，能撑多久？”
　　祂一边说着，一边身影微微闪烁，似乎想利用“门”途径的能力，直接出现在周明瑞身边。
　　“【此处禁止瞬移！】”黄涛反应极快，又是一条规则甩了出去。
　　“【此处禁止偷盗他人所有物！】”
　　“【此处禁止未经允许进行精神连接！】”
　　“【此处……呃，禁止长得比我帅！】”
　　黄涛一口气喊出了好几条规则。
　　说到最后一条时，他自己都有些卡壳，心虚地看了眼阿蒙那张确实比他帅的脸。
　　周明瑞则趁着黄涛争取来的宝贵时间，默默将“愚者”的权柄延伸开来。
　　将绊脚之前留下的那一丝“厄运”概念，悄无声息地嫁接到阿蒙的身上。
　　于是，当阿蒙再次试图欺诈空间，想要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绕过规则时，祂脚下凭空出现了一小块空间褶皱。
　　时天使的身体协调性自然是完美的，但这一瞬间的趔趄，还是让祂的动作出现一丝狼狈。
　　虽微不足道，但那张优雅面具上，终于出现裂痕。
　　阿蒙看向配合默契的周明瑞和黄涛。
　　与此同时，其他的镜中世界里，一场场神级的“规则战争”也已进入白热化。
　　在映照着“堕落母神”的昊天镜里，永恒的黑夜正在被不断增殖的血肉与藤蔓所侵蚀。
　　黑夜女神阿曼妮西斯脸色凝重，祂能感觉到自己的“隐秘”与“安眠”权柄，在对方那象征着“生命”与“繁殖”的原始欲望面前，正节节败退。
　　就在堕落母神的意志，即将彻底污染这片神国雏形时，一道清冷的剑光从天而降。
　　乔诺的“假我”手持霜华剑，身形飘逸，每一剑都斩在那些血肉藤蔓最薄弱的节点上。
　　剑锋上附着的“终结”法则，让那些增殖的血肉瞬间枯萎、凋零。
　　“外来者，你要与我为敌吗？”堕落母神的意念发出声音。
　　乔诺的化身并不答话，只是默默地挥剑，为黑夜女神争取喘息之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黑夜女神的声音在化身的脑海中响起，
　　“祂的位格高于我，纯粹的力量对抗，我们没有胜算。”
　　化身点了点头，传回一道意念：“那就，玩规则。”
　　僵持之中，镜中世界的法则被触发。
　　不含任何感情的宣告声，在双方耳边响起：
　　【力量对峙陷入僵局，开启‘规则协商’。第一轮，由守方（黑夜女神）提出规则。】
　　黑夜女神毫不犹豫，立刻说道：
　　“【此方天地，一切生命体的数量，不得超过‘一’！】”
　　这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堕落母神最强大的，便是祂无穷无尽的繁殖与污染能力。
　　祂可以瞬间创造出亿万眷属大军。将数量限制为“一”，等于直接废掉了祂最核心的权柄！
　　【规则已提出，攻方（堕落母神）拥有一票否决权，并可提出新规则。】
　　“我否决！”堕落母神的意志出声，“【此方天地，一切‘死亡’与‘终结’的概念，全部无效！】”
　　祂同样狠辣，直接针对黑夜女神与乔诺化身的核心权柄。
　　然而，黑夜女神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攻方规则已提出，守方拥有一票否决权……】
　　“我否决。”
　　【……守方否决。规则协商进入第二轮，攻守互换，由攻方（堕落母神）先行提出规则。】
　　堕落母神陷入沉默。
　　祂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无论是哪一方的规则被通过，都会让对方的优势荡然无存，陷入绝对的劣势。
　　所以，双方都会不断地否决对方。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而这个死循环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那个叫乔诺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速战速决！
　　……
　　混沌的镜中世界里。
　　无相的蛊惑之音，不断在乔诺的识海中回响。
　　“……何必呢？为了这些与你无关的蝼蚁，赌上自己的道途，值得吗？”
　　“你看，你已经受伤了。你的法宝在哀鸣，你的灵力在枯竭。
　　放弃吧，放弃这些无谓的抵抗，归于‘无’的怀抱，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乔诺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眼神也渐渐变得空洞、茫然，仿佛真的被抽走了所有意志。
　　她垂下手中的霜华剑，庞大的法相也随之消散，整个人踉跄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不过如此。”
　　无相那虚无的人形中，传出淡淡的意念。祂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在祂看来，任何有“我”之念的生灵，都不可能抵御“无”的侵蚀。
　　只要心中还有执念，无论是守护、是毁灭、是爱、是恨，都不过是能被轻易抹去的尘埃。
　　祂缓缓地朝着乔诺走去，准备彻底吸收她的存在，夺取那条令祂垂涎的“光阴长河”。
　　一步，两步……
　　就在祂距离乔诺仅剩三尺之遥，那只由“虚无”构成的“手”，即将触碰到乔诺眉心的瞬间。
　　那双原本空洞茫然的眼眸，骤然间迸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哪里还有半点被蛊惑的样子！那光芒中，满是森然的杀机与嘲弄！
　　“终于……上钩了！”
　　乔诺声音冰冷刺骨。
　　手中的霜华剑，以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速度，化作一道璀璨剑芒，直刺无相“核心”！
　　这一剑，是她倾尽全力，将所有精气神，所有法则感悟，所有道心意志，全部融于一体的绝杀一击！
　　“你！”
　　无相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但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兀的爆发，即便是祂，也无法完全避开！
　　祂的反应快到极致，身形瞬间变得更加“虚无”，试图让剑光穿透而过。
　　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化作一道湮灭万物的掌印，对着乔含的心口狠狠拍去！
　　以伤换伤！不，是以命换命！
　　祂自信，自己的“无”之体，绝对能硬抗下这一剑，而对方，这个区区大罗金仙，绝对扛不住自己含怒的一击！
　　然而，乔诺却不闪不避，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容。
　　轰！！！
　　掌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乔诺的胸口。
　　但预想中肉身崩解、神魂俱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一层散发着至高秩序气息的金色光芒，在乔诺的体表一闪而逝，将那毁灭性的一掌，硬生生挡了下来！
　　虽然光芒瞬间黯淡，乔诺也喷出了一口血液，但她终究是……扛住了！
　　与此同时，那道凝聚了乔诺一切的剑芒，也狠狠地刺入了无相那片“虚无”的身影之中！
　　嗤——
　　没有声音，但整个混沌空间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错的算计。”
　　祂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情绪波动，那是冰冷的愤怒。
　　“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算计都没有意义。”
　　祂看着乔诺，嘲弄地说道，
　　“就算在你的世界里，你依旧弱小得可怜。这个游戏，太没意思了。”
　　话音落下，祂抬起手，准备以无上伟力，直接将这个囚笼般的世界撑爆、碾碎！
　　但，下一秒，祂的动作停住了。
　　祂发现，这个世界的法则，坚固得超乎想象。
　　“虚无”之力，竟然无法将其从根源上抹除！
　　“怎么会？”
　　“很惊讶吗？”
　　乔诺擦去嘴角血迹，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甚至有些嚣张。
　　“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个镜子，是找我大师姐借用了‘秩序之力’加持过的。”
　　她慢悠悠地说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在拉家常，
　　“我大师姐呢，你也知道，她比较特殊。
　　她是‘大道’的秩序化身，一切规则都不能在她之上。
　　所以呢，这个世界被定下了一条至高规则：”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在我们分出真正的生死之前，这个世界，谁也别想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