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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答案 纪凡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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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凡再次清醒已经过了三天了,窗外的天蒙蒙亮着,纪凡被蒋晔抱在怀里,纪凡睁开眼看到的是蒋晔的胸。
他动了动,丝毫没有变化,蒋晔的手臂因为纪凡的动作还慢慢收紧了,纪凡有些呼吸不上来。
“蒋晔,蒋晔!松开点,我要上厕所。”纪凡拍着蒋晔的手臂,喊着他。
蒋晔闲闲的看来一眼纪凡,才松开一点手臂,纪凡连忙要爬起来,可刚动作腰的酸软就让他又趴了回去。
“都怪你!”纪凡很是委屈。
蒋晔笑了起来,手环过纪凡,帮纪凡放松腰部,“要不要我抱你过去。”还坏心眼的按了按纪凡的小腹。
纪凡抖了抖身子,“别按,蒋晔!”
蒋晔又按了按,“说要不要。”
“你就只知道欺负我。”纪凡抓着蒋晔的手臂抖着声音说。
蒋晔也不在逗弄纪凡了,他站了起来抱着纪凡就往厕所走了过去,纪凡冷不丁的被他抱起,手慌乱的攀上他的手臂。
“这怎么叫欺负,夫妻之间这叫晴趣。”说得理直气壮。
镜子里,纪凡被蒋晔揽在怀里,帮着他洗漱,纪凡尽管很累,可脸确是红润有光泽的,就好像吸精气的狐狸精,纯真又艳丽。
“蒋晔,你还记得你说过给我一个奖励吗?”纪凡拉着就有的手,抬眼问他。
蒋晔当然记得,这是纪凡乖乖吃饭的奖励,“当然记得,你想到要什么了吗?”
蒋晔擦干纪凡脸上的水抱着他离开了洗漱间,他们并没有回到床上,而是走下了楼去往客厅。
“我想去游乐园,你带我去吧。”纪凡抱着蒋晔的脖子说。
“好啊。”蒋晔答应得爽快。
“我需要给你什么代价才能交换?”纪凡问。
去一个地方是需要代价的不是吗,但蒋晔为什么不问自己要代价,纪凡不解。
“什么交换?”蒋晔颠了颠纪凡,“想去就去了,要什么代价?”
原来是不需要代价的吗?纪凡想。
睡觉的时候,纪凡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孤儿院带着小朋友出门参加安排的宣传活动,纪凡就是其中的一个。
会场在一个游乐园的旁边,是一个小公园搭建的舞台,几家孤儿院一起的。
纪凡举着孤儿院里画的画,在一群慈善家面前展示,保育员和院长在演讲说着孤儿院的困难,感谢着好心人的捐赠。
纪凡并没有听,也听不懂,他的目光被游乐园吸引了。
游乐园门口在宣传着新项目,装扮的工作人员拿着东西发放着,一个小女孩拿着一张卡纸递给工作人员,他们接过在卡纸上盖了个章,小女孩很高兴的跑到他父母怀里,举着那些卡纸,她的父亲抱起了他,笑得很开心,妈妈则是吃着棉花糖,逗着小女孩。
他们笑着走进了游乐园。
纪凡想游乐园是个有魔力的地方,它能让每个人笑得高兴。
当他们活动结束,纪凡第一次鼓起勇气问保育员,能不能让带他去游乐园门口看看。
保育员白了一眼纪凡,很不耐烦的说,“你当你是少爷啊,想去就去,你有什么理由去,你有什么本事去,走开,别打扰我们。”
纪凡还想说,我没想进去,就想在门口看看。
看看游乐园的魔力。
但保育员一把把他推开了,告诉他因为他的要求导致自己没能去刷存在感,午饭没有他的份了,这是代价。
原来有代价的。
那么蒋晔为什么不要代价?
纪凡想。
“嗯又乱想什么?终于有点肉了,看来没白养。”蒋晔拍了拍纪凡的屁股,把纪凡放了下来,椅子上垫着软垫很是舒服,让纪凡想起了第一次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早晨,一样的软垫。
纪凡整个人脸都红了,“没有。”
“还说没有,你我还不知道,纪凡你很重要在我这里,所以别害怕。”蒋晔捏了捏纪凡的脸,”还有脸红什么,这肉都是我养出来的,少一斤我们就算一次,以后你要是不好好吃饭,晚上也不要好好睡觉了。”蒋晔威胁道,话里话外都是为自己谋福利。
纪凡撇了一眼蒋晔,就算好好吃饭,晚上也没有见得能好好睡觉啊。
早餐吃完纪凡也睡不着了,他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换着台,蒋晔也没去集团,在书房开会,一楼书房的门口,可以看到客气,蒋晔开着会时不时的还看着客厅里的纪凡。
“本台消息,近日,多地纪检监察机关、公安、民政部门联合查办一起儿童福利机构负责人严重违纪违法犯罪案件,涉案福利院院长利用看护孤儿职务便利,长期虐待院内未成年人,同时套取、侵占国家孤儿补助经费与社会各界爱心善款,性质极其恶劣………………”
纪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新闻联播里主持人旁边罗列了各种证据截图,面孔是一个个熟悉的人,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福利院是孤困孩子的避风港湾,手握监护职责的工作人员本应守护孩童成长,却利用职权伤害孩子、侵吞救助资金,既触碰法律红线,更辜负全社会善意,唯有以刚性监管斩断福利领域腐败链条,以严厉惩处震慑不法行为,才能让每一份爱心善款落到实处,为所有困境儿童撑起安全、温暖的保护伞。”
直到播报员结束播报,纪凡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院子的香樟树枝繁叶茂,向日葵一个一个冒出,灿烂盛大。
枯萎的,糜烂的,遮挡着的枝蔓脱落消失化为灰烬。
“叮铃铃。”
纪凡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主管的电话。
“纪凡,你的离职申请已经批复了,下午有时间可以来公司签字吗?”主管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很多。
“有的。”
OA申请是蒋晔在纪凡昏睡时帮他上传系统的,理由简单粗暴——刘志宏连连同合作商侵害他人。
主管说,“那好,下午三点,我在公司等你。”
纪凡嗯了一声,等待着主管挂电话。
主管并没有马上挂,沉默了一下,“纪凡,恭喜你,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重也很轻,可纪凡想它不应该由主管说出来。
“刘姐,不应该是你来说的。”
刘娅玲愣住了,她摇了摇头,“纪凡,应该的,我看到了,却默认它的发生,这就是错了,就应该道歉的。”
语言太轻也太重,大厦崩塌时,压在上面的每一粒灰尘都不无辜。
“刘姐,你没有,你反抗过,只是人微言轻,谢谢你曾经帮过我,还有那天你的提醒,真的谢谢。”
刘娅玲哭了,很小声,很小声,小声到连纪凡都没有听到。
“不客气,纪凡你真的不一样了,不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连你自己都没发现。”
通话结束了,纪凡捏着手机。
胆小,木讷,寡言的纪凡一直是勇敢,坚强善良的,只是他一直没发现。
刘雅婷望了望办公室的门外,思绪飘远她想起第一天纪凡报道的那天,公司的一位实习生被领导的骚扰发作,领导却反过来指责实习生想攀上自己,公司里本就腌臜的老鼠就来说围攻她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孩子。
只有纪凡为女孩递上了纸巾。
“别……别哭了,他们会更开心的,擦擦。”
尽管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可却给女孩很大的勇气。
那个女孩当天就离开了,她报了警,尽管结果不尽人意。
离开前她说,“希望纪凡开心。”
窗外的阳光很耀眼,在地上分割成一片一片,刘雅婷影子在慢慢朝着阳光合拢,很亮很亮。
“咚咚咚。”
纪凡敲了敲书房的门口,蒋晔抬眼看来过去,“嗯?什么事?”
“我的离职申请通过了,公司通知我下午三点去签离职手续。”纪凡说。
蒋晔把摄像头关了,但麦克风却没关,“你先过来。”
纪凡走了过去,刚刚走到蒋晔身旁,他就被蒋晔一把拉过,被蒋晔抱在怀里,纪凡坐在蒋晔的大腿上,面对面看着对方。
“要我陪你过去吗?”蒋晔笑着说,温柔得和刚刚的冷漠阎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麦克风那头的人员,斗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不相信这是蒋晔。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我想自己去。”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
“那我在楼下等你可不可以?”蒋晔说。
嗯?
蒋晔竟然也有征求意见的一天,他不是一直都是一言堂吗。
纪凡想了想,“可以。”
蒋晔在让纪凡做选择,他要一点一点的让纪凡自信起来,纪凡从来不是卑微的。
公司的大门和以前一样,纪凡走进去时,刚刚还在埋头苦干的同事都齐刷刷的看向了纪凡,但很快又低下了头。
“听说了吗,刘总已经被革职送进去了。”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几个高层都被拉下马了。”
“我靠,真的啊,终于招报应了,看不爽他已经很久了,一天天的就知道动手动脚。”
“那可不,听说是得罪了纪凡。”
“有纪凡什么事?”
“你那天没上班,纪凡被他拿去酒局了,结果他的Alpha直接杀了进去。”
“我靠,真的纪凡的Alpha怎么有权?”
“那可不,他身上信息素一闻就知道是高级的,可不简单。”
“啧啧啧,没想到啊,纪凡这小子看起来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竟然谈了个高级Alpha。”
“人家不止谈了,都结婚了。”
“我靠。”
“嘘!他出来了,别说了。”
纪凡也不在意他们的话,他走到刘雅婷的办公室里,签好了离职单,就去自己的工位上收拾东西了,他的东西不算多,收拾起来也不麻烦。
抱着纸箱到地下停车场时,蒋晔正在吸烟,烟雾缭绕在他脸上给他覆盖了一层薄雾,神秘魅惑,纪凡看得出神,这是他第一次见蒋晔吸烟。
“好了?”蒋晔看到纪凡过来,碾过烟蒂接过纪凡的纸箱,不重。
纪凡很自然的就放下了,“嗯,都弄好了。”
蒋晔让纪凡先上车,自己把纸箱拿去了后备箱,纪凡闻了闻,车上没有一丝烟味,他看了看被捻灭的烟蒂,很细。
纪凡转了转指间的戒指。
蒋晔上了车,看见纪凡在发呆捏了捏纪凡的手,顺势扣住了,“在想什么?”
“蒋晔,你为什么和我结婚?”这是一句很早就应该问的问题。
蒋晔笑了笑,“因为我爱你。”蒋晔等了很久,才等到纪凡问他。
爱?
这次词对于纪凡来说是陌生的。
“蒋晔,那我爱你吗?”纪凡问。
如果蒋晔和自己结婚是爱自己,那他呢?
“纪凡,我不知道,但我想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答案,或许是明天也可能很晚,但你终归会知道的。”
蒋晔无比认真的看着纪凡,纪凡也看着他,四目相对。
一个炽热得如同烈阳,一个迷茫得像森林的雾。
烈阳微弱的光透过雾气,投射过一片雾霭,很细,却很深,它直达森林的深层。
纪凡回过了神。
“蒋晔,我会的。”
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很早或许很晚。
我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