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瞭望塔》不寐症

10、慢慢瓦解的高墙 蒋晔端

　　蒋晔端着早餐走进卧室，纪凡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Beta干瘪的腺体水润红肿，带着牙印，蒋晔把早餐放在一旁，蹲下了身子，看着纪凡埋在枕头上。

　　他摸了摸纪凡的头，温柔的笑出了声音，手顺着纪凡的后脑，又摸上了纪凡的腺体，纪凡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过多的Alpha信息素从腺体里散发出来，纪凡被深深的打上了标记。

　　闻着纪凡由里至外，散发着自己Alpha信息素的味道，蒋晔无比满足，可以想到纪凡身为Beta身体留不住信息素，只能每天灌溉，眼神又暗了几分。

　　深吸了一口气，蒋晔轻声出口，“先吃早餐好吗？”

　　“我困，不想吃。”纪凡的声音闷闷的。

　　蒋晔失笑，他摸了摸纪凡的耳朵，柔声的说，“那可以先把头转出来吗，闷着不好。”

　　确实，这样纪凡很不舒服，但他现在也不太想见到蒋晔。

　　一个晚上，整个一个晚上。

　　蒋晔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纪凡知道Alpha的体力好，可也不要太好啊，像个永动机，不带停歇的，纪凡都分不清楚自己是醒着的还是昏着的了。

　　他每一次清醒，都不在一个地方，每一次纪凡以为要结束了，结果下一瞬间就到了下一个地方。

　　客厅，卧室，阳台，浴室，流理台。

　　几乎每个地方都充斥着纪凡的呜咽和蒋晔的汗水。

　　直到晨光熹微，纪凡才再一次被放到了床上。

　　“吃了再睡，好不好。”蒋晔耐心的哄着。

　　纪凡终于转过脸来看蒋晔，蒋晔整个人连眼神都吐露着餍足，他上身是空的，手臂上都是抓痕，细细小小的，也乱七八糟的。

　　这是在浴室时，蒋晔抱着纪凡，纪凡的杰作，纪凡太记得那种感觉了，全身的依靠都寄托在蒋晔身上。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最后咬了一口蒋晔，但他觉得那是蒋晔活该。

　　纪凡哀怨的看了看蒋晔。

　　缓缓开口，“蒋晔，以后能不能别那么……那么疯狂。”纪凡想他真的半条命都要没有了。

　　蒋晔面不改色，“我尽量”。

　　纪凡脸都挎了下来，他又埋进了尽头里，无声的抗议蒋晔。

　　蒋晔觉得纪凡太可爱了，每一个动作都在引诱他，“好，我答应你，尽量控制自己，非必要我一定不这样了。”

　　但必不必要是由我说了算。

　　当然这句话，蒋晔没说出口。

　　纪凡得到保证才又迈出了他的鸵鸟坑，“你说话算话。”

　　蒋晔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了纪凡的手，“我保证算话。”

　　洗漱是蒋晔抱着纪凡去的，原因无他，纪凡的腿软得走不了了。

　　早餐很是清淡，是蒋晔煮的瘦肉粥，太早了，还没到阿姨的上班时间。

　　纪凡吃了一口，煮得刚刚好，暖糯香甜，肉香很好的融入了米香。

　　“好吃吗？”蒋晔问。

　　纪凡吃得很快，体力消耗太大，让纪凡都忍不住的大快朵颐起来了，他闻言点了点头，咽下后才回答，“好吃的。”

　　蒋晔擦了擦纪凡的嘴角，“好吃就好。”

　　纪凡还是第一次知道蒋晔竟然会做饭，在他眼里那些富二代，高干子弟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于是他好气的问，“蒋晔你为什么会做饭啊。”

　　“以前在澳大利亚时，照顾妈妈就学会了，之后在德国留学，就又学了一些。”蒋晔丝毫不吝啬的告诉纪凡自己的过去。

　　他从未想过对纪凡隐瞒自己的过去。

　　只要纪凡问，他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澳大利亚真的到处都可以看到袋鼠吗？”纪凡问，眼里满是求知欲。

　　蒋晔愣了一些，忍不住想抹额，他想过纪凡会问他为什么在澳大利亚，为什么会照顾妈妈，也没想到纪凡既然会问袋鼠。

　　“有很多，但不是到处可见，只有公园和偏离市区的地方才能看见。”蒋晔还是回答了。

　　他想算了，如果纪凡不问，那就自己告诉他吧。

　　纪凡又喝了一口，“果然营销号都是骗人的。”

　　纪凡喝完了粥，困意就翻涌了上来，靠着床头柜，眼神迷离，头一点一点的，活脱脱像上课偷睡的学生，蒋晔点了点纪凡的额头，把纪凡塞进了被子里，“睡吧。”

　　哄小宝宝似的轻拍着纪凡的后背。

　　纪凡一晚上没怎么睡，加上刚吃完胃里暖呼呼的，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蒋晔捏了捏被子，轻吻了纪凡的额头，纪凡手攥着被子，很是可爱，蒋晔刮了刮纪凡的鼻头，小声说道，“做个好梦，宝贝。”

　　蒋晔早上有个会议，好在不用去公司，直接开线上的就可以，蒋晔起身去更衣室换衣服，走过床边时，看到了落在地上的兔子耳朵，耳朵上还有些可以是水渍和奶白的斑斑点点，蒋晔看了看，随手捡了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会议是九点开始的，书房里蒋晔面色冷峻，听着汇报员的汇报，指尖在办公桌上有一些没一下的点着，“哒哒哒。”的声音。

　　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压迫感，汇报圆战战兢兢的汇报，生怕蒋晔下一秒直接开骂。

　　好在一切顺利，知道汇报圆汇报结束，蒋晔也没说什么，只是依旧不苟言笑。

　　蒋晔看了看汇报文件，大致没什么问题，毕竟当年他手段残忍，把他父亲那些好吃懒做的旧部拔了个干净，那些人有的远走欧洲，有的被送进了监狱，在里面不过三年该死的死都死了。

　　留下的，谁还敢在蒋晔手下做文章，只有那个不知死活的蒋伟杰，现在不也是流放亚洲，儿子都被送了就去。

　　他们谁都知道，当年蒋家的那些破事，更知道蒋晔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他老爹给弄死的。

　　“散会吧。”

　　一声令下，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刚结束，魏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蒋晔看了看，就接了起来。

　　“爷都安排好了。”

　　蒋晔嗯了声，点了一支烟，缓缓吸了一口。“别留下把柄。”

　　“爷我做事，你放心，保证死得悄无声息，他老婆和孩子要把钱给转走了，但被我们截了下来，都拿去赔偿受害者了。”魏晋单手撬开酒，高兴的灌上了一口。

　　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人死在监狱里，什么都好说。

　　“办得不错，酒庄来了一批好酒，年份高，味道纯，有时间就找蒋伯拿吧。”蒋晔把烟灰抖了抖，烟灰吧嗒跌在了烟灰缸里。

　　魏晋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酒如命，一听有好酒，更高兴了。

　　“谢了爷，今晚我一定好好品品。”

　　电话挂断了。

　　蒋晔对伤害纪凡的人，不会手下留情。

　　再说了那两人也该死，他们手里可不止一个受害者，那些Omega,Beta大好的年华可都被这两人毁了。

　　尽管赔偿到了一些钱，可身体和心理的伤害始终无法治愈。

　　为此蒋晔专门建立了一个基金会，以纪凡的名义。

　　“先生，程助理来了。”阿姨敲了敲书房的门说。

　　蒋晔黯灭了烟，“嗯，知道了。”

　　程宇指挥着人，把几个箱子拿进了一楼的玩具房里，每个箱子都很大，几乎占了半个房间。

　　“爷，世面上的都在这里了。”程宇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说。

　　蒋晔嗯了声，就打开了箱子，都是玩具和乐高，和电子产品，游戏机，几乎包含了一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所有玩具。

　　“现在开始布置？”程宇问。

　　蒋晔又关上了箱子，“不用，先留着。”

　　纪凡还在睡觉，蒋晔不想打扰到纪凡。

　　程宇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蒋晔今天不去公司，公司的事务还是需要有人管的，程宇作为特助和挂名的经理，还是需要去公司盯着的。

　　离开时，也不忘告诉蒋晔，儿童基金会已经更名完成了，底下检察机关已经完善，每周都会上报情况到集团基金会这边。

　　蒋晔点了点头，就走上了楼。

　　没错，儿童基金会也改成了纪凡的名字。

　　蒋晔回到卧室时，纪凡还在睡觉，感受到蒋晔上了床，纪凡无意识的往蒋晔怀里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蒋晔也抱紧了纪凡，纪凡在他的怀里睡得安心，整个人软软的，蒋晔心也软了。

　　纪凡的睡姿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天，纪凡睡觉总是习惯整个人缩成一团，睡得也不安稳，夜里都是时不时的抖着身子。

　　纪凡在害怕，在不安，连梦里都是。

　　后来都是蒋晔强硬的把缩成一团的纪凡抱在怀里睡，抱得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

　　加上蒋晔每晚上都在索求，纪凡本身也累得要命，困意深沉的也由着蒋晔了。

　　慢慢的纪凡也成了习惯，现在蒋晔要是不抱着他，他都有些睡不着，但这些纪凡是不可能让蒋晔知道的。

　　纪凡在次醒来，已经到了下午三点，睡了一觉，纪凡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动了动，果不其然蒋晔的一只手臂横跨在他的腰间，另一种枕在他的头下。

　　纪凡捏了捏蒋晔枕在头下的手，好奇觉得蒋晔的手不会麻吗？他要是真有一下，手可能就麻了个透。

　　纪凡的手从手臂变成了在蒋晔的眉心，纪凡点了点蒋晔的眉心，像恶作剧一样，蒋晔的睫毛很长，很好看，尽管闭着眼睛却也丝丝分明，鼻梁也很高挺，整张脸很帅。

　　闭着眼时，感觉整个人都冷了几分很有攻击力的冷颜，张开眼时，又柔和了不少，桃花眼不笑也含三分情。

　　纪凡观察得仔细，手不知不觉描摹着蒋晔的脸，直到手被另一只手攥住了，纪凡才察觉蒋晔已经醒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纪凡带着被抓包的心虚和害羞。

　　“你醒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就是想看看你想干什么，没想到给了我个惊喜。”蒋晔握着纪凡的手，一个用力，让纪凡趴到了他的胸口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纪凡听到了蒋晔的心跳声，“咚咚咚”。很好听。

　　“又没怪你，想摸就继续摸，你老公长得还是不赖的。”蒋晔拉着纪凡的手，攀上了自己的脸，笑着说。

　　纪凡那还好意思摸，害羞的像缩回手，但蒋晔攥得太紧了，纪凡没能成功。

　　“蒋晔。”纪凡小说喊着蒋晔的名字，示意他松手。

　　蒋晔讪讪的松了手，“饿了没？”

　　纪凡本来还没觉得饿，但蒋晔一问迟来的饥饿感才涌了上来，早上的一碗粥根本不够支撑纪凡到下午。

　　“嗯，有点。”纪凡说。

　　蒋晔拍了拍纪凡的屁股，“那就起来，留下的饭一直阿姨的饭一直温着。”

　　“蒋晔，你能不能不拍不要每次都拍屁股啊。”纪凡害羞又生气。

　　明明自己比蒋晔大了五岁，怎么像小孩一样动不动对自己的屁股，就捏，就拍的。

　　蒋晔起身，回头看了看纪凡害羞脸红的样子，笑了笑，斩钉截铁的说，“不能。”

　　纪凡瞪了蒋晔一眼，又撇了撇嘴收回目光，也跟着下床去洗漱了。

　　蒋晔一边洗漱，一边看着身旁刷牙的纪凡，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却不失美感，动作也越来越自然，没了一开始的拘谨。

　　一个月了。

　　他们满打满算几号同床共枕，共同生活了一个月。

　　纪凡的改变肉眼可见，纪凡尽管胆子还是小了些，但对待教育已经敢提要求了，纪凡正在慢慢接受蒋晔。

　　看一切都在慢慢好。

　　真心和真诚是最容易打动人心的。

　　纪凡如同高墙一般的防线在被蒋晔满满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