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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公主,您看!是光!”
      辉夜顺着侍从所指的方向看去,隔着浓雾,依稀能看到那浮动的影子,原本快要绝望的心在这一刻复活,激动不言而喻,“快,我们快走!”
      “是!”原本伤痕累累、死气沉沉的侍从都振奋了精神。
      跟着小小的星火,穿过重重迷雾,渐渐可以看清远处的景物,一大片一大片的花开满了世界,散发着银色的光芒,而在花丛中,便是人们找寻了多少年的神树。
      就如世间流言所说,神树是天地创始之物。
      那巨大的犹如神柱般存在于世间。
      “公主,那是神树!我们终于找到了!”
      是啊,历经千辛,牺牲了千百族人,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神树了!
      辉夜紧握着双手,抹去眼眶里浮起的雾气,沿着蜿蜒小径,快步朝着神树走去。路很漫长,这是她冷静下来后猛然发现的,果然是陷阱,看到神树时的激动让自己忽略了原本的警惕。
      “大家小心……”回过身,愣愣的看着身后跟随的侍从倒在不远处,死咬住下唇,望着那耸入云端的神树,“吾儿,神树千年结一果,乃圣果,此番,千名族人随你同去,定要将圣果拿回。”
      纵然全族覆灭,她也要拿回圣果!
      踏出一步,脚底传来一阵刺痛,低下头,发现平坦的小路此时布满尖锐的石头,而路两旁的花依然如初时般的美丽,撩起裙摆,抬起脚,看着脚下尖石上的血痕,淡然的放下裙摆,再次踏出脚步,如果这是为了得到圣果而付出的代价,我愿意承受!
      匍匐在地,缓缓伸手抚摸它的树根,视线有些模糊的望着它,“神树…圣果…族人…”满心的不甘敌不过身体的疲惫与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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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凉的风让还有些混沌的头脑渐渐清醒,眨了眨眼,看着那漫天飞舞的花瓣,猛然起身,环视那一望无际的花海,扶着树根的手也感觉不到疼痛,抬起手,手心的伤痕消失不见,脏破的华服焕然一新,难道是神树救了我!
      那要是有了神树的力量,世间就再也没有纷争了!
      对了,圣果!
      辉夜抬着头,围着神树绕了一圈,终于看到那颗藏于茂密树叶中的千年圣果,无法,便将自己过于繁复的外衣脱下,将过长的裙摆撕下,攀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上爬,明明累的想哭,痛的想放弃,可是一想到父亲的逝去与千百族人的牺牲,心底的那口气让自己坚持着,抱着树枝,努力伸长着手,去摘那颗圣果,可就是这一点点的距离,怎么也够不着,如果爬过去摘着了,一不小心自己也会摔下去,粉身碎骨,可如果不爬,圣果,永远摘不了……
      我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家,现在连仅剩的族人都失去了,如果摘不了圣果,那我一个人活在这个被血浸染、被仇恨覆盖的世间做什么?
      松开抱着的树干,顺着树枝缓缓移动身子,探手抓住那颗梦寐以求的圣果,眼里的喜悦还来不及散去,却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感受着失重的坠落感,松开握着的树枝,紧紧抓着圣果至于心口,缓缓闭上眼,够了,能拿到圣果,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只是可惜,那些依然活于战争下,痛苦和悲伤的人们,只要世界能恢复和平,我愿意用我的生命、用我的心交换,不管什么都可以……
      下坠感蓦然消失不见,鼻尖的花香愈加浓郁,睁开眼,自己依然身处在银色花海中,只是身旁多了浮在半空的女孩,而她的心脏处那泛着光芒的——是圣果!
      辉夜激动的握紧双手,同样也小心翼翼的观察面前的一切,天空飘飞的花瓣不曾落下,而自己所在的花海,一朵也不曾凋谢,好似过了百年甚至千年,也依然如初,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大概就是跟神树紧密相连的人吧,银色的长发与白色的衣衫相交缠,看着那紧闭着双眼的面容,脑海中猛然跳出的名字,让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只存在于古书中的人啊,可是,现在的情形,与书中描绘的是如此相像啊,视线停留在散发着光芒的果实上,手不自觉的伸向了它,如果能用我的心交换力量,哪怕万劫不复,我也愿意!
      散发光芒的圣果被辉夜取下,吞入口中,而此时,女孩那空洞的胸口,好似被什么填充快速生长,那双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银色的流光在眼中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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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片蔷薇花瓣在风中飞舞。
      在这清幽的世界中,那浓郁的花香穿过片片树叶。
      “咳咳,咳咳咳——”原本侧靠着树,坐在草地上的人,捂着嘴弯下身子,大滴大滴的液体透过指缝掉落在草丛里,扶在树身上的手死死抓着树干。
      喘着气,曲着手指,抹过唇瓣,望着那抹银色,轻叹了一声,抬起手,任由花瓣染上掌心及手指上的银色液体,待它们完全被浸染,扔置于树旁,咽了下喉咙处还残留的甜腥味,随手接住两片花瓣,手腕却被突然抓住,略微粗糙的手掌从少女的手腕移到手背,略微僵硬的身子软下,看着他从自己的手心里拿出花瓣吃下,侧过头换另一只手接住花瓣放入口中吃下,待口中察觉不到味道时,吸了口气,微笑着转过头,“你来啦,羽村。”
      白眼少年望着微笑的少女,双手握紧她的手,躺入她怀中,闻着她身上的花香,心中挥不去的忧愁才得以散去,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见少年躺下,头亲昵的枕着自己的大腿,软下直起的身子,再次靠着树干,习惯的抬起那只空闲的手,顺了顺他那头银色头发,抚摸上犄角,再次看向远处浮动的云。
      羽村静静的感受着她摸着自己犄角,脸埋的更深,那里属于他的敏感点,可是他不能说,不能让她知道。
      隔着两棵树的距离,粗壮的树枝上,同样有着犄角但发色却是红褐色的少年遥遥望着少女,轮回眼里深沉一片。
      “怜,母亲她,完全变了,仅存的意识已经被欲望吞噬,为了世间的和平,我和羽衣已经决定与她一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羽村……”
      “当初母亲如果没有吃下圣果,我和羽衣也不会来到这世上,而世间依然纷争不断。怜,母亲虽已成“鬼”,抢夺力量,毁灭人类,但是你看现在,各个部族之间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少年的手指捏着少女的衣袖处,轻轻的摩擦着,看似冷静的分析着那颗圣果所带来的价值,其实只有他知道他是如此渴望的想安慰眼前的人。
      “母亲她为了人类、为了大筒木一族,牺牲了自己,变成“鬼”也是无可奈何,没有人是没有欲望的,只是她的欲望被圣果无限放大了。”
      地面开始震动,湖水随着晃动开始翻涌,树林里的鸟群惊叫飞出。
      倏地刺耳的声音传来,一个球体的能量落在不远处的树林,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亮起的红色光芒照亮半边天,整片树木消失的一干二净,灼热的空气伴随着大片的烟尘。
      半空中的少年横抱着少女,严肃的看了一眼只剩下大坑的树林,转头望向发出球体的来处,少女眯着眼,抬手遮住烟尘,望着这巨大的坑,沉重的叹了口气,“战争,开始了。”
      “哥。”羽村看着出现在身旁的人喊出声,有着轮回眼的少年只是伸手,看着突然出现的羽衣,皱起眉头,看着倔强的少年,无奈的松开羽村的衣袖,伸出手勾住羽衣的脖子。见哥哥消失在原地,羽村握紧双手,沉默的紧跟在后。
      不过那么短暂的功夫,便已到达战场,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尸体的断肢残骸随处可见,东南西北各个方向仍有残兵苦苦坚守,参天大树突兀的生长在血色之上,树根有力向四周蔓延,盘绕着那些抓住的活人,吸收他们身上的力量。
      辉夜啊!这就是你希望的和平与幸福么?
      “族长!”部族的族人一脸疲惫,在看见少年都激动的喊道,但看到他怀中的少女时,眼神与表情都变了,比起对少年的崇敬,对现在的辉夜姬的惧怕,对少女的感情,要复杂的多,是她带给他们辉煌,也是她将他们引入地狱,曾经的家人、朋友都因着她而惨死,而这副不老的容颜,是否就是吞噬了他们家人及朋友的生命而得到的。
      “她是魔鬼!”安静的人群里,满是怨恨的声音乍然想起。
      紧接着,族人心里的挣扎都趋向了恨,对少女曾经残留的美好都消失殆尽,“还我儿命来!你这怪物!”一妇人满脸泪痕,胸口的衣服上满是血迹,颤抖着身子被自己的丈夫搂着,红色的眼死死盯着少女。
      “族长,她不安好心,是她给了大人(辉夜姬)圣果,才让大人变成了鬼,她定要杀了我们,要杀了我们,要杀了我们所有人!她咳咳咳......”头部、腰部都帮着绷带的中年男子情绪激动对着羽衣喊道。
      “族长,你不该把她带来。”手臂被木板固定住的男子顺从众心说道。
      “清水,不要让痛苦蒙蔽了你的双眼!”羽衣拍了拍男子的右肩,目光一如既往的沉着,“大家,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咒怨谴责谁的时候,而是要尽我族之全力,阻止母亲!”
      话音刚落,一条尾巴扫来,带着猛烈的风,地微晃,掀起一片尘土,看着那个挡开攻击的少年,他护住了全族人,看着此刻的他,就如从前的辉夜。
      “清水,怜就拜托你了!”少年侧着脸,望了眼那唯一信任的属下,视线最后停留在少女脸上。
      “羽村,我们走!”少年转头奔跑向中心地带,羽村望向少女,习惯性温柔一笑,紧随少年而去。
      望着兄弟俩远去,环视那些与自己保持着距离的族人,那一张张布满恐惧、绝望的脸,没有一丝斗志与信念,而那些人身后,一排排遮着白布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旁,跪着个只有10岁的孩子,衣服少了半只袖子,露出的手臂上伤口的皮肉外翻,血一滴滴的落下,胸口处也有破损,泥污与血迹布满全身,光着的双脚早已血肉模糊,那双眼里的不屈,真是怀念啊!
      族人们看着女子缓缓走来,纷纷退让,依然跪着的男孩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白色的衣服一尘不染,近看才发现那衣服上绣着的花纹,“你想活下去么?”明明清冷的音调,却让他的血都沸腾起来,抬头看向那双黑眸,那深沉的黑色里面就像有一抹光亮,低头看向白布,再次抬头,望向那双眼,活下去,是的,他要活下去,“我想活,我想要父亲、族人、大家与我一起活下去!”
      就为了这句话,少女勾起唇,“好,如你所愿!”
      男孩愣愣的望着少女的双眼,那双原本黑色的眼眸渐渐被银色覆盖,耳边的尖叫惊醒了他,那是满天的木刺,下意识的抓住了身前少女的右手,“怕么?”她的声音依然清清淡淡。
      “不怕!”松开她的手,男孩此时站直了小身子,等待着毁灭到来。
      看着这近在咫尺即将夺取生命的木刺化作星芒消失不见,空中飘舞的花瓣缓和了死亡带来的气息,鼻尖萦绕的花香莫名放松了整个心,是神明听见了我的祈祷么?
      转头看向远处兴奋大喊的族人,身上已经麻木的痛楚传来灼热,抬起手臂,看着渐渐愈合的伤口,再拉开衣领,情况与手臂一样,灼热后的温暖,突然身旁的白布发出呻吟,男孩惊的僵硬住,接着,尸体缓缓坐起,白布落下,满脸血迹的男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脑袋真疼~”男子的一声咕哝让不可置信的男孩惊醒,颤颤的嗓音低低响起,“父亲!”扑过去抱住死而复生的男子,哭得撕心裂肺。
      被遮盖的白布一个接一个的坐起,死去的人都苏醒过来,那些庆幸又麻木自己活下来的人们,在看到死去的亲人时,跌跌撞撞的奔向失而复得的亲人,有些人比任何东西都来的重要,那是一种支撑、一种信念,是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还在哭喊的男孩突然止住声从男子的怀中抬起头,转头望向之前那个少女,漫天花瓣还在纷飞,那个人,却不在了。
      “姐姐?”男孩收回搂着男子的手,抬向空中,接住泛着银光的花瓣,怔怔的望着,粲然一笑,“谢谢你!”谢谢你接受我的请求,谢谢你将父亲、族人——还给我们。
      木刺铺天盖地的射来,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大筒木族长被那巨型妖物拍入地底,溅起的血色被他们刻入眼眶,人群呆滞的望着那黑压压的一片,对死亡已经放弃抵抗,麻木的站在那里,有人哭喊着拉着身旁的亲人或同伴跑向岩石后试图躲避,可是木刺的力量过于庞大,岩石瞬间碎裂,那惊恐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羽村捂着剧痛的腹部,咳出血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吃力的望着被妖物压在掌下的哥哥,以及那面无表情的女人——他的母亲,在木刺射出的时候,他却只能自保,咬着牙,握紧拳砸向地面,耳边传来人们惊恐的惨叫,淡淡的花香让他的头脑出现片刻的空白,“花香?”再抬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恍惚。
      漫天花瓣,浓烈的花香扑面而来,愣愣的看着胸前的木刺,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那一抹银色的花瓣,以及渐渐消失的木刺,却让他睁大了眼,接住那片落下的花瓣,柔软的,细腻的,就像是人的肌肤,腹部一阵灼热,低头,那狰狞的伤口正在复原,羽村皱起眉头,这股力量,太陌生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一闪而过,下意识的望向部族的方向,“怎么可能......”少年自嘲的勾起唇,她脆弱的连族中的孩子都不如。
      “你说,这花瓣是怎么回事?竟然泛着银光?”作为前锋的士兵,名叫秀的少年捏着那落在自己身上的一片花瓣,问着身旁的好友。
      “不清楚,但是,这花瓣不寻常。”面无表情的少年,手握着刀柄,警惕的望着四周。
      “我倒,你这不是废话么!这一看就不寻常啊!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美丽的花朵?你看,是银色的!银!色!的!”秀少年捏着花瓣凑到好友眼前,一副“你看,多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跳!跳!跳!哎呀!”秀少年被好友一掌拍开,条件反射的单脚向后跳跃,结果因没料到身后有人,双脚失衡,重重跌坐在地上,下意识的摸摸自己摔痛的臀部,但一丝痛楚都没传来,“不痛?”看着紧紧贴在胸前的花瓣,少年的黑眸划过一抹深思。
      少年拍拍沾上灰土的裤子站起身,向背后的人诚恳道歉后,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同伴,他们不管在手臂、大腿、后背、肩膀处都有着一片花瓣,如果不去碰它,它就静静的贴在那,根据他超强的记忆,那些地方都是那些人在战斗中受伤最重的地方。
      拿下胸口的花瓣,摸了摸那染着血的衣领,那在混乱中被断刀穿透的地方,现在连疤痕都没有了。
      面无表情的少年望了一眼沉思的秀少年,瞥了一眼他胸口的血迹处,视线再次望向前方,能使人死而复生么?
      这可不是人会有的力量!
      “飒......”秀少年突然在推了推身旁的少年,飒紧绷着身体,抿着唇,转头望向少年,“你看那......”秀少年的声音很轻,好像怕被发现般,可他那副捂着心脏,双眼快要挣脱出的模样,让飒压不住好奇顺着少年的视线寻去,只一眼,那一向面无表情的少年,在那一刻僵硬了身子,震惊、喜悦、思念、不甘太多的情绪在他眼中一晃而过。
      “我终于知道神为什么不会出现在世上......”秀少年依然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轻轻呢喃道,“因为人类对神明产生的欲望会让世界崩溃!”那双清澈的眼,一闪而过的痴迷与深沉。
      飒瞥了少年一眼,冷着脸,转身离开。
      这世上,没有“鬼”,也没有神明,只有无穷无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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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陪着辉夜离开那片隐藏我的岛屿时,就已准备好了与她的决战。
      所谓神树,只是一尊鼎,吸收着世间的力量让我得以续命。
      所谓圣果,它的确是由大地所聚集的力量而生,却也是我的心,用以试探人类贪婪的欲望。
      古人说不可摘取圣果,只因为脆弱的人类吞食圣果得到力量同时也会被自己的欲望所吞噬。
      不管过去多少时间,人的欲望,从不会熄灭,为了自己的欲望,欺骗、抢夺,甚至不择手段,只要能得到它。
      满足那孩子的欲望,也是一时兴起,没有了那颗果子,没有了供养自己的养分,如此的我,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挥开那将羽衣压在地下暴走的树,对它的嘶吼不予理会,将左手覆上他残缺的右胸,看那里的经脉与血肉快速复原,便用衣袖替他擦拭沾满灰尘与血渍的脸,回过头,看着那向自己袭来的光球,轻轻吹了口气,大片的花瓣泛着银光,将光球包裹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缓缓闭上眼,咽下喉间翻涌的甜腥,睁开眼,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辉夜。”
      辉夜看着这个陪伴自己至今的人,那双从离开岛屿后被掩饰的银色瞳眸再次显现,“怜,你是不是后悔把圣果给我了?你的确不该心软,不该救下我,更不该把圣果给我,你看,这是你心软导致的后果。”辉夜看着这遍地尸体与残骸。
      “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啊!看这污秽的世界,我当初怎么会想着改变世界?真是太可笑了!这些人,哪个不是手染鲜血,手刃同族,残害妻儿,人心本就脏污,我阻止了战争又有何用?既然他们有着杀戮的力量,为何不为我所用?”
      见羽衣醒来,还有些恍惚,摸了摸他的犄角,轻轻一笑。
      “怜!快来我身边,让我们把被夺走的力量都抢回来。”辉夜张开双手,温柔的说着,但她的表情却是那么狰狞,她正与树合为一体。
      “辉夜,你错了,力量,从来都不是夺取。”见羽村来到身边,“辉夜已拥有不死之身,如今与树合二为一,力量已然超于你们兄弟,唯有封印,你们,一定要把握时机。”
      “时机?”羽村愣愣的看着少女,一时反应不过来,羽衣抬手摸着犄角,复杂的望着少女。
      “对,时机!”转头看着没有一丝理智的辉夜,“你们还是先护住那些勇往无前的无脑者吧。”
      羽村看了眼那群拿着刀,不畏生死的人攻向辉夜,皱起眉,快速往那些人的方向奔去。
      “你打算一个人对付她?那个被力量侵蚀的女人?”
      “现在,也只有我能够与她一战,羽衣,她不管变得如何,都是你的母亲。她从远方,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摘食圣果,就是为了阻止战争,她牺牲了太多,现在的她,只是一时迷了心智,被力量控制了,作为母亲,她永远都是爱着你们俩的。”
      “爱着我们……”羽衣摸上右胸那曾经被重伤的地方,轻轻呢喃。
      飞身离开原来所站着的泥地,爆炸声响起,纷飞的烟尘被风吹走后,留下大坑。
      与树完全融合的辉夜,那遮掩不住的自信,不,该说是自负吧,因为没有人会与它真正的融合。
      它,只是我用来延续生命的东西。
      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天之御中!”
      原处的地方变得扭曲,再眨眼已身处熔岩之海,灼热的温度快将整个身躯烧成灰,挡住辉夜猛然袭上自己胸口的尖利指甲,握着凝成的剑挥向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女人,在她躲避时,夹住花瓣扔向那暗藏深处的奇异漩涡,爆炸响起,抬手躲开那炸起的熔浆,越过漩涡中黑洞离开。
      “八十神空击!”辉夜气愤的撕下被熔浆损毁的衣袖,抬手在掌中聚集查克拉,在空气中放出无数的拳头攻向少女。
      刚喘了口气,手臂处传来的灼痛已顾不得治疗了。
      站在空中,张开五指,飞舞的花瓣将快得看不清拳头一一抵住,完好的护住了女子,但拳头伴随而来的厉风,还是伤到了身体。
      “共杀灰骨!”那从辉夜身体中射出的骨头擦过手臂击中身后的石块,那处瞬间崩裂。
      迅速捂上嘴,衣袖内侧染湿一片,抿了抿唇,快到极限了么。
      片刻的出神却让辉夜有机可乘,躲避也是浪费时间,只有迎面而上了。
      用剑划破手腕,汹涌而出的血液沾满剑身,举剑指向辉夜,淡淡望着辉夜身后不远的人影,缓缓闭上眼。
      “解!”
      银光破天,挡住了辉夜的攻击。
      怜,我为了让你得以续命,吞噬这些低贱丑恶的人类的生命,难道我做错了么?为什么你要帮助那些蝼蚁?竟然帮着他们来杀我!他们伤的你还不够深么!为什么!怜!!!
      辉夜不甘心的冲向银光,将手中的凝聚的光球伸向银光中,那个少女的心口。
      爆炸席卷了整个天地。
      辉夜,你奉上一切的汲取生命力,只是想要我活下去,世人不明白,我却清楚,可是,我需要的,辉夜,你永远不懂......
      ————————————分界线——————————————
      羽村不愿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母亲的胸口插着把剑,睁着双眼,不甘的神情停留在脸上,而一旁的少女安静的闭着眼,都像极了每晚安睡的摸样,可是那被贯穿的胸口,心脏的位置空无一物,羽衣沉默的站在一旁,腹部的封印依稀可见。
      “怜!啊——”羽村死死抱住少女的身体。
      羽衣静静的看着被羽村抱着的少女,怜,从小到大,你偏爱的总是羽村,我一直都不懂,我和羽村是兄弟,你总是会选择他,但是现在,我懂了,因为我有着责任,有着大筒木一族的责任。
      羽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握住剑柄,缓缓拔出,剑瞬间化成花瓣坠落在地,握紧手心里的花瓣,蹲下身,将母亲的双眼阖上,慢慢将她升入空中封印进月亮中,撇过身后羽村怀中的少女,看着她的身体渐渐化作蔷薇花瓣,绕着月球升入空中,消散于天地,猛然握紧手中的花瓣。
      “我会去那里守着母亲和她。”羽村望着空中的月亮轻声说道,那个没有欲望的地方,静静的陪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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