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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永别 女族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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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族长一语定音，再无转圜余地。沈清砚静静望着眼前四位相伴数年的挚友，眼底隐忍许久的湿红终于藏不住了。
她脸颊毒痕依旧狰狞，身子虚弱得几欲站立不稳，却依旧挺直脊背，用尽最后力气，看向众人。
“图亘，江屹，沐言，知予。”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泣血。
“前路凶险，暗格诡计无尽。往后，不能再陪你们并肩了。”
“我与清瑶归墟之后，会永久封禁凡尘记忆，固守星河，再不问人间胜负。”
数年朝夕，同生共死，从青涩修途一路厮杀到终局跟前，六人一体、无分你我。
如今宿命一刀割裂，从此山水不相逢，星河人间两相隔。
沈清瑶早已泣不成声，通红着眼眶死死望着四人：
“对不起……我们没办法和你们打完最后一战了……对不起……”
苏沐言指尖微颤，素来温柔的心彻底揪痛难忍。
温知予垂下眼睫，圣火黯淡无光，满心无力。
巴江屹沉默攥拳，雷光压抑得几乎暴走。
陆图亘喉间酸涩发胀，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茫然。
他们拼尽全力渡劫、飞升、破局，赢过了心魔、赢过了毒劫、赢过了无数死战，
唯独赢不过宿命、赢不过数年埋伏的阴毒算计。
女族长抬手，漫天星光笼罩姐妹二人身躯，即将封印凡尘因果。
沈清砚最后深深看了四人一眼，眼底藏尽所有不舍、遗憾、温柔与亏欠。
“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终结暗阁，护好人间。”
话音落。
星光骤然收拢，两道纤细身影被亿万星河吞没，缓缓升入深邃星穹。
转瞬之间，星墟空荡，再无姐妹二人踪迹。
永别。
真正的、再也不见的永别。
空旷荒芜的上古废墟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四人，孤零零立在满地星屑之中。
良久无声，风过墟场，只剩刺骨寒凉。
四人收拾残破心绪，拖着沉重至极的脚步，踏离星墟，重返天空之镜边缘的休息空地。
曾经热热闹闹、六人齐聚的休整地，此刻冷清死寂。
少了沉稳带队的沈清砚，少了活泼明媚的沈清瑶，
更少了方才愤然离场、杳无音讯的谢珩。
昔日所向披靡的六人行，如今只剩残残破破的四人。
心底压着别离之痛、宿命之憾、落败之不甘，所有人的心态彻底濒临崩塌。
陆图亘素来最稳、最沉、最擅长稳住全队军心，
可此刻，他再也撑不住往日的镇定。
他站在空地中央，眉头死死紧锁，心绪彻底乱成一团，低声反复呢喃：
“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清砚和清瑶回不来了，谢珩也不见了……”
“我们少了三个人，合击阵型残缺大半，战力断层，军心全乱……”
他一遍一遍自问，满眼茫然无措。
巴江屹站在他身侧，雷霆灵力黯淡萎靡，眼底再无往日锋芒，只剩沉沉疲惫与慌乱。他抬手扶住陆图亘的肩，却也说不出半句安抚的话——
因为连他自己，都彻底慌了。
苏沐言青木灵气紊乱飘摇，再也没有生生不息的浩荡之势，低声苦笑：
“原本全员巅峰、全员底牌在手……转眼之间，分崩离析。”
温知予垂眸，掌心净火微弱摇曳，轻声叹息：
“泠姒和夜珩从来不是想和我们硬碰硬决战。”
“他们耗数年布局，只为拆我们的人、乱我们的心、崩我们的队。”
军心，彻底濒临溃散。
四人陷入无尽的迷茫、自责、悲痛、慌乱之中，前路漆黑一片，谁也看不见赢局。
而另一边。
方才愤然离开星墟、独自遁走的谢珩，心绪大乱、神思恍惚，完全失了往日的警惕与缜密。
他一心郁结、满心悲凉，漫无目的飞掠在天空之镜外围山林，彻底落入了暗处两人的算计之中。
夜珩与泠姒早已等候多时。
方才星墟拆分小队只是第一步，擒杀队内利刃、彻底斩断全队战力，才是他们的第二步杀局。
谢珩心神失守、破绽大开的瞬间，漫天毒雾裹挟幻境瞬间锁死他周身四方。
他仓促迎战，可心绪崩乱、灵力不稳，不过数招便被幻术缠锁识海，毒力封死经脉。
孤身一人、无人驰援、军心尽碎的谢珩，当场被硬生生擒获。
昏暗潮湿的地底地牢，石壁冰冷刺骨，铁链锁穿四肢经脉，牢牢钉在寒石之上。
泠姒的残毒尽数侵入他的骨血，蚀筋腐脉；夜珩的神魂幻境不停撕扯他的意识。
两名暗格死士轮番出手，毫不留情。
地牢之内，闷响阵阵，血痕遍地。
谢珩浑身衣衫破碎、满身血污，筋骨寸寸受创，被打得遍体鳞伤、气息奄奄，数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硬生生折磨至半残。
他向来潇洒自由、傲骨铮铮，从未受过这般屈辱与酷刑。
地牢顶端，夜珩与泠姒静静俯瞰底下惨状，笑意凉薄、全然漠然。
泠姒勾唇轻笑，眼底尽是得逞的阴狠：
“完美。”
“先碎军心，再擒猛将。”
“现在的四人残队，乱作一团、人心惶惶，连自己都稳住不了。”
夜珩温声附和，眼底寒意彻骨：
“谢珩被囚受刑，生死未知。”
“他们越是焦急、越是慌乱，就越容易自乱阵脚、不战自溃。”
“这盘棋，我们彻底赢了大半。”
地牢深处，血水浸透寒石。
战场空地之上，四人深陷崩溃、反复自问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