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们就是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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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用刀片，划了胳膊。
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刀进入胳膊的时候，刀片的灰色，通过上面薄薄的一层皮肤透过的颜色，很好看。
我想起了他胳膊上的划痕。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划完之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出现。
但。
接着，血慢慢渗了出来，一点，一点。
开始，很鲜艳，很漂亮。
划的并不深，只有一点点的血流了出来。
但，这个已经够了。
我很满足。
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回答不出来。
或许，就仅仅只是想要感受这个过程。
想要体验你的感觉，想要沿着你的人生轨迹走一遍。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吗？
我问道。
你并不回答，我静静得等着，等着你的声音出现。
扬扬。
你的声音再次出现，我什么都看不见，一片模糊，唯有眼前的刀片和血线组成的痕迹，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但是，我身处其间，无能为力。
我感觉，你在看着我，但是，我却无法找到你的踪迹。
所以，是不是你。
声音很飘渺，但我很精准地捕捉到，这个就是你，但是，你从来都不会让我等。
你知道我找你，你知道我为了你发疯，。
所以，到底是不是你。
你告诉我啊。
你却只是摇摇头。
是你的，对吧。
一定是。
你现在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不说话了。
对的。
我也是这样。
你看看我啊。
我慢慢站起来，刀片从手中滑了出去。我听到了一声刀片落地的响声。
可，你的声音又在哪里。
我想要听到你的声音。
很想，很想。
只有你的声音，现在可以让我平静下来。
我很想念，你的声音。
哪里，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突然，我好似坠崖一般跌了下去。
我惊呼一声，从梦中醒来。伸出胳膊后发现上面的血痕还在，但上面的痕迹，已经成为了暗褐色。
暗褐色，没有鲜红色好看，但是，我不会再划我自己。
那你，你还在吗？
我原本以为，我找到了你。
可是，这居然是梦吗？
我慢慢地下了床，迷迷糊糊地穿鞋，却踩到了一个刀片。
俯身捡起刀片，我可以确定，这个就是用来划我自己胳膊的那个，因为，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迹。
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我自己，我闻了闻刀片。
上面是浓浓的铁味，但是，我却闻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这明明是个新刀片。
我很确定，这是我血液的味道。
很好闻，我喜欢这个味道，因为我在你身上闻到过。
我现在贪恋于你身上的每一种味道。
我轻轻放下刀片，因为，你说过不要让我这样。
可是你人呢？
我缓缓地走到卫生间，走得很慢，很慢。
双手撑着洗漱台，抬头看了眼镜子，我怔住了。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你吗。
我终于找到了吗？
是不是你。
就是的。
我安慰自己。
一定是的。
对，就是你。
还在梦里吗？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现在我和我印象中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每次照镜子，我都觉得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吗？
好像没有。
但是当我摸上我的脸的时候，我都有种他已经回来的感觉。
“哥。”
我摸着镜子上我所在的地方轻声喊到。
也是，本来就是这样。
我喜欢的，我爱的，就是钱子扬。
钱子扬就是我啊。
“钱子扬，你好诱人。”
我心里想着。
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一点接受他好像确实不在我身边的事实。
但。
我只是觉得他出门了，而不是消失了。
他不会消失。
钱子扬永远在。
那天，我下楼买了一盒刀片。
很锋利。
我记得他的胳膊上有几道划痕。
他说，是他人生被毁了之后，划的。
这样可以保持清醒。
真的吗？
我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我取出一片来。
其实我是怕疼的。
刀片轻轻划过胳膊。
可能因为太轻了，我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我不会再划第二道了，他不喜欢。
上面的血渗出来，我凑近闻了闻。
当时和他接吻的时候，不小心咬破他的嘴唇，我也可以闻到这样的味道。
我说过，他就是在。
这是他的味道。
我抬头看着镜子。
就是他。
一定是他。
他回来了。
那张脸，一模一样。
抬手的动作，姿势。
就是他。
我说了，他回来了。
“哥，你，还在吗。”
……
从那天起，我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
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在本子上写下“钱子扬”三个字。
和他的，完全一样。
我把这三个字拿去纹身店，让他纹到我的身上。
纹身店老板问我：“对象名字？”
我点点头。
“哟，那小伙子可要想好了，要是分手了，洗纹身很麻烦的，还遭罪。”
我给他说没事，大胆纹。
毕竟。
我和他永远在一起。
我在腹部纹上了他的名字，现在，他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在孙远亮的帮助下，我又坐到了教室里。
对，我还没有上过高考考场。
我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旁边有个空桌子。
对，是给他坐的。
就像在家里那样。
我在教室里很安心。
今年，我没有逃过课，很老实地坐在教室里，写题。
就是写题。
我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别人也不怎么和我说。
正合我意。
我也不愿问老师，我嫌麻烦，他们还讲不清楚。
剩二百天的时候，我们学校组织研学爬山。
我在山顶买了红绸带。
上面写下“希望我的扬扬，顺遂无虞，万事皆欢。”
一样的字迹。
就是他给我写的。
我郑重地挂在树上。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老师叫集合。
过年，我买了东西，自己包了一锅饺子。
破了一半多。
“哥，你看，全是我自己做的，有的破了，不会嫌弃吧。”
不过，味道是好吃的。
大年初三返校。
我乖乖地回去了。
老师看到我在教室时有一些诧异，但是眼神很快就收回去了。
我无所谓。
剩一百天的时候，照例开了动员大会。
这次，我旁边的凳子是空的。
但我不介意。
我觉得，他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对着旁边笑了笑。
旁边的同学说了句“神经”就去前面了。
是在说我吗？
那就说吧。
我有他陪着，就够了。
剩下一百天过得飞快，我感觉过得很充实。
我自己很满意。
又是一年高考的前夕。
他们说上次我坐在高考考场上的感觉是臆想的，那么不算那次，这是我的第三年高考的前夕。
前两次，都没有坐上高考考场，这次总可以了吧。
其实我现在有的钱，我可以玩一辈子。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是，我至少不会饿死。
至于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坐上高考考场。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第一次错过之后的一个执念吧。
每一科在考试铃开始之后，我都在草稿纸上写下：
希望我的扬扬，顺遂无虞，万事皆欢。
我感觉，他就在身边。
很踏实。
两天过得很快。
我坐在沙发上，支好手机支架，把手机放在上面，打开录像功能。
“钱子扬。”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手机，“高考结束了，一切也都结束了，无关结果，无关未来，剩下的日子，你自由了。最后记住，钱子扬，即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你，我也最爱你，我无条件，永远爱着你。”
其实我知道，他们说我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不是很承认，但是他们说的好像是对的。
不过，现在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啊。
我和我的所爱，一直在一起。
我爱我，直到永远。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发恋爱时的毒誓了。
我抬起左手，看着中指和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笑，低头亲了一下。
过了一周后，我就开始了在到处游玩的模式。
我把我以前脑子中计划过的地方，要转的景点，要玩的项目，全部计划在了我自己的旅行中。
我以前不喜欢拍照，但是现在，我每到一处地方必拍照打卡。
拍完，就会当即打印出来，放在一个相册集中。
我已经放了有三分之一了。
“哥，我和你转了这么多地方了诶。”
在我刚到达第三个地方时，孙远亮打电话说高考成绩这一天出，问我查了没。
我说没有。
他又和我寒暄了几句就挂了。
高考成绩。
要查的，但是，等我住到宾馆后再说吧。
我按照孙远亮给我说的步骤，打开了网页。
我在网上刷到过，他们都紧张于查高考成绩，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无所谓。
宾馆的网不太好，这个网页现在还比较卡，刷了好一会，转了好一会圈才出来。
语文是103，数学是105，英语是52，理综是177，最后总分是437。
反正我不打算上学了，医生也开了证明，说我无法再进行学习，所以多少分都不重要。
我截了图给孙远亮发过去。
“数学这么高？”
“高吗？”
“高啊，我当年刚及格，整整90。”
“哦，那是你废物。”
“你好意思说我。”
“好意思啊。”
“钱子扬，所以，你不打算再念书了？”
“不念。”
“也对，你这种情况。那你就这么一直旅游？”
“或许吧，说不定我转一段时间又就回来了。”
“嗯，玩得开心。”
“那就谢谢。”
我对我现在的状态我很满意。
就这样一直下去，挺好的。
我走走停停，一路记录着，一路欣赏着，一路感慨着。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和他也是最好的安排。
我和他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来看这美好的世界。
出来玩了一段时间，我的世界从阴暗已经变得充满希望。
我买了个厚厚的本子。
上面写着不同人的祝福与愿望。
我让我碰到的人写下对我和我爱人的祝福，也让他们写下对于未来的期望。
很有意思，也很感动。
我和我的爱人，被不同地区，不同国家的人祝福着。
是的，我和我的爱人很幸福。
现在，没过一个寺庙或者祈福的地方，我都会买上一段红绸带，上面写着那句“希望我的扬扬，顺遂无虞，万事皆欢。”
他说对了。
他的扬扬，现在确实顺遂无虞，万事皆欢。
他的祝福，我收到了。
那天，我去的地方，山上有卖同心锁的，我买了一个，让师傅刻了两个“钱子扬”。
“您和您爱人名字一样，这么巧？”师傅边刻边说道。
“我们两个还是同一年，同一月的。”我笑着回道。
“哇塞，那很有缘分了。”
“嗯。”
师傅的技术很好，刻的两个钱子扬都很好看。
师傅递给我时，还说：“您二位真的太有缘了，祝二位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我接过锁，点点头，“会的，谢谢你的祝福。”
是的，我们会的。
试问，有谁能比我们俩个更适合这个同心锁呢？
自然是没有。
我们就是同心。
物理意义上的。
转了有一年，我回到了家里。
主要是因为孙远亮催我回去做复查。
我只能赶回去。
这次复查，医生惊叹于我的恢复。
我拿出来那个厚厚的本子，给他看。
医生让我继续，多走一走，多看看外面。
当然，他不说，我也会的。
又浪了半年，当年的那个群里陆续发来他们大四毕业的消息。
我挨个祝贺了过去。
我的回复，又把他们炸出来一波。
他们纷纷问我近况，我随便把本子上的内容拍了几页发到群里。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对内容做什么评价，只是一味在群里说，也想出去转。
我问他们，大学四年没有玩好吗，他们都在吐槽改论文的崩溃，还有毕业后要干什么的茫然。
在我的印象里，凭他们的水平，能正常毕业已经很好了，更不用提什么考研，保研了。
我知道我提供不了他们什么建议，只是在群里问，今年夏天，有没有想要和我一起出去转两周的。
很多人都纷纷表示愿意，并把安排计划的任务很默契地交给了我。
他们的理由出奇地一致，就是说我转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比他们有经验。
那倒是。
在出发的前一天，我拿出那个厚厚的本子。
让他们每个人也都写下祝福和期待。
我没有现场看，只是叮嘱了他们需要带的东西。
等他们都走了，我打开本子。
“祝，两个钱子扬快乐，幸福。”
“两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还挺文艺，我感觉他应该是现场查的。
“希望钱子扬永远可以和自己爱的人浪迹天涯。”
“希望钱子扬和钱子扬每天都能开开心心。”
“不要有负担，开心就好。祝你，也祝你的爱人。”
“一切顺利，长长久久。”
“开心，快乐，幸福，美满。”
我翻到本子的第一页，写下
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我和我的爱人顺遂无虞，万事皆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