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传 第四卷 双花郎君》记忆·飘落

9、第八章 比试（下）

　　紫苏和丁香走下台来，脸色煞白。
　　“对不起……”紫苏的声音已轻得听不到。
　　“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怪你。”牡丹温柔道，“还是准备下一场吧。”
　　海棠点头，看向一边：“含笑和金灵呢？”
　　“金灵她还没来。”含笑紧张地看向海棠。
　　“怎么会这样？她早上没和我们一起来么？”海棠询问的看向牡丹。
　　“茉莉去叫过她，但是那孩子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晚些来。”
　　海棠环顾一周，问道：“茉莉呢？”
　　“茉莉姐姐刚才见金灵还没来便回阁里去找她了。”
　　正这时，却见夏沐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们找不到金灵。”
　　“怎么会？”
　　“茉莉姐姐让我先过来。海棠姐姐，得和张老爷说一下，需要延迟第三场比试了。”
　　海棠点头，道：“我知道了。”
　　夏沐雪见紫苏一直低着头，关心道：“你没事吧？”
　　“要是第二场我发挥得好，就不会这样了。”
　　“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不是的。”紫苏摇头，“可以更好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的确不是你的过失。”雪薇走了过来，道，“是有人在琴上做了手脚。”
　　众人讶异。
　　“可是我调过弦，‘琴轸’没有问题。”
　　“‘琴轸’的确没有问题。问题是出在发声上。”
　　雏菊点头道：“我们刚刚查看了一下，是龙池纳音出了问题，有人在暗槽放了这个。”
　　是一支银针。针虽细，但却足以改变瑶琴的发声。
　　“是我的过失，竟然没有察觉。”
　　雪薇微微一笑，道：“若是在你调弦之后放的，你又怎会知道？”
　　这下，众人面面相觑，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是我做的。”
　　轻如蚊声。
　　众人转过头看向蓝英。她的头已经不敢抬起。
　　“怎么会……”
　　“是我做的，小雪。是我害得姐姐，害得镜花阁输了。”顿了顿，蓝英又道，“还有，金灵……”
　　雪薇看向蓝英：“金灵？金灵怎么了？”
　　“我在金灵的蜂蜜水中加了点东西，现在喉咙应该发不出声音了。”
　　“那她怎会不见？”
　　蓝英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这么好胜，可能不想别人见到她这个样子。”
　　木槿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蓝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跪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请各位姐姐惩罚我好了。”
　　“当务之急是把金灵找出来，还有这场比试。”
　　“绿萝说的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牡丹看向夏沐雪，“下一场由你和含笑来。”
　　“我？”夏沐雪眼睛睁得老大，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唱歌我不行的……”
　　“现在没有选择了，你必须去。”转向雪薇等人，牡丹又道，“雪薇，你和绿萝带着蓝英先回去找金灵。我们几个留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事情海棠和我都会处理好的。”
　　雪薇点点头：“那好，我们先回去找人。”

　　当雪薇等人在怜花园后园的假山之下找到金灵的时候，她的喉咙灼热，已经处于惊厥状态，呼吸困难，但神智依然清醒。
　　“她怎么样？”芒萁刚走出门去抓药，雪薇便向绿萝问道。
　　绿萝紧抿着嘴唇不语，走到蓝英身边，眸光锐利：“你给她下毒？”
　　“下毒？”蓝英一愣，“没有！我没有！”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蓝英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绿萝：“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在蜂蜜水里加了辣椒水，其它什么都没放。我以为她只会嗓子不适。”
　　“如果你是那样做的话，她的确只会嗓子不适。但是现在情况不是这样。”
　　“我是！我是只有加了辣椒水！”
　　绿萝看了看她，道：“你先下去到自己房里静思。”
　　蓝英站起身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和桫椤走了出去。
　　“她真的中毒了？”
　　绿萝点点头：“而且是草原藏红花。”
　　“草原藏红花？”
　　“此毒的中毒症状与砒霜中毒相似，但是中毒者到死都保持清醒。而中毒者有一半的可能都要在两至三日内死亡。”
　　雪薇惊道：“那她？”
　　“还好发现得早。”
　　“那你觉得这真的是蓝英做的么？”
　　绿萝摇头：“不会是她。这种药要一到三个时辰才会毒发。看金灵的样子显见已是毒发两三个时辰了。在蓝英之前金灵已经中毒。”
　　微一顿，绿萝继续道：“更何况，莫说是得到这种毒药，就连这种药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这药的名字她恐怕也是没听到过。”
　　雪薇慢慢走到门口：“那会是谁要害镜花阁呢？”
　　“亦或是，”绿萝看向床上之人，冷然道，“害她。”

　　夏沐雪虽不是一个有歌唱天赋之人，却也是音质独特，加之后天吊嗓子与练习，唱歌已是精进不少。
　　但是在听到台上之人的歌声时，夏沐雪相信，此音只怕天上有，人间难有几多闻。
　　即使雏菊来，怕也只是一个平手。
　　方诗诗悠柔万态地走上台。
　　调弦，起音。
　　一曲《凤歌》。
　　上古的词，上古的曲。
　　今昔的歌。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她的歌声，在重重天际中，荡漾开去。
　　一曲终了，漫天的秋叶，在飞舞。
　　所有人，悄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