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传 第四卷 双花郎君》记忆·飘落

23、第二十二章 命案

　　“你怎么来了？”素绒惊讶地看着锦葵，公子明明说了锦葵今天休息不来了，“真不巧，公子和郡主都出去了。要不你在这厅里等等。我这就去差人把他们给叫回来。”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也没有关系。”
　　“这样啊，那你坐着，我先出去了。”
　　“嗯。”锦葵点点头，突然道，“诶？这是什么啊？”
　　素绒刚走到门边上，听到这喊声便折了回来。
　　只见在木桌下面的角落里竟有一只荷包。手工刺绣的荷包。
　　“怎么在这儿呀！”素绒既奇怪又高兴地拾起了荷包，“终于找到了！公子该高兴死了！”
　　“这是亦君轻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锦葵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
　　“是啊！公子从不将它离身。你不知道，前段时日不见了，公子他发了多大的脾气。愣是把个府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也难怪了，谁让这是……”
　　下面的话说的是什么，锦葵已经不知道了。
　　“诶？你这就要走了么？”
　　“嗯，我想起还有点事儿没办。”
　　锦葵一下跑了出门，素绒在身后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不见了。

　　看着面前的鼓，锦葵心中很是矛盾。
　　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她不愿意相信，但却不得不相信。
　　又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她突然觉自己的心好痛。又觉得自己好傻。
　　突然，一只手抓过了她。
　　锦葵吃痛，转过了身，却见到一身火红的艳红。
　　艳红神色严肃。
　　“你都知道了？”
　　锦葵没有说话，眼睛红红的看向艳红。
　　“你想报官？”
　　依然没有回应。
　　“你根本就是喜欢他的。”
　　“是！我是喜欢他！”锦葵点头，泪水落下，“可是我喜欢的是一个采花大盗啊！一个欺骗人感情的采花大盗！”
　　“你以为报官就会有用？”
　　“那也比良心受到谴责好。”
　　艳红拽住欲转身的锦葵：“但他对你是真心的。”
　　“你以为我傻么？”锦葵看向艳红，“我破坏过他的计划，所以这是报复！”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还认为他是在骗你么？”
　　“是。”锦葵回答的坚定，“我不是傻子，请不要一直戏弄我！”
　　“相信我。他并不是你所看到的这么花心的。”
　　“一个未过门的正妻，多房小妾，还有众多美姬，甚至还要到处采花！你让我怎么相信？！我能相信的就是他在玩弄我！在欺骗我！在报复我！”
　　“他对她们都只是逢场作戏。”
　　“我当然知道了。百越右相，可以淡笑于杀伐阴霾之间。所以，他也可以轻松为叶家找一门亲事。他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对他而言不一样。”
　　“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了！我不想听！”锦葵疯狂地摇着头，“到头来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只是一个大骗局！”
　　“你听着……你听着！”
　　“我不要听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听！”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艳红紧紧箍住锦葵，硬生生地扳起她的脸，“他对你，还没有欺骗过。”
　　看着锦葵泪水迷离的双眼，艳红继续道：“我不想杀你。也不能杀你。你明白么？”
　　定定地看着艳红，锦葵依然没有说话。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你也会有的。”
　　这是锦葵听到艳红说的最后一句话。

　　每个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锦葵冷笑：“我也会有么？”
　　已是深夜，大部分的酒肆都已关了门。
　　绿萝找到锦葵的这家就恰好没有关。只是客人已寥寥无几。
　　看见绿萝走进了店铺，老板有些受宠若惊。
　　来一个这样的女子已经是奇事，竟然还来了两个。
　　但是他显然没有想到这新来的一个竟是来带喝酒那个走的。
　　绿萝在锦葵身边坐下：“我的小姑奶奶，你是不是想我们每天都担心死啊？晚上本来就忙，还要抽出这么多人手来找你。把个阁里搞得鸡飞狗跳的，你倒好意思，在这里喝酒？”
　　锦葵不说话，继续喝酒。
　　一把夺过锦葵手中的酒杯，绿萝道：“别喝了。”
　　“还给我！”
　　“翠雀说你脸色不好地跑了出去，就觉得不对了。你到底怎么了？”
　　“别管我！”锦葵拿起酒壶就喝。
　　绿萝一把将酒壶砸碎在地，厉声道：“你这是想灌死谁？让你不好受的那个家伙，还是你自己？！”
　　酒店老板没意识到这个穿着绿罗裙，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脾气竟是这么的大，愣是站在那儿，连赔钱的话也忘了说。
　　绿萝一把拉过锦葵走出了店门。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姑、姑娘，酒钱还没……”
　　一锭纹银准确无误地落在老板的面前，让他自动住了嘴。

　　锦葵任由绿萝扶着自己向前走。脑中一片空白。因为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自己思考的。
　　夜路危险。这是官府对民众的警告，特别是在最近这个高度敏感的时期。
　　绿萝一边走着，一边眼角余光瞥过街道。
　　突然，她的思维略微停顿。
　　没有看错。那家店的店门的确开着。
　　已近三更，按理这边街上的店铺早已关门了。特别是这种小绸缎庄。哪有人会晚上来这边的店铺买布匹的。
　　“有人。”
　　显然锦葵也注意到了，而且注意到的更多。
　　街上是黑的，店铺里也没亮灯，所以昏暗地看不太清。
　　这不合常理。
　　“小心。”绿萝拉了一下锦葵，两人一起向店铺走去。
　　“什么东西？”锦葵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两人略微侧身，让月光倾斜进屋。
　　这一看，就让两人愣住了。
　　两具躯体。一男一女。
　　俱是喉间一道血口。
　　绿萝搭过他们的脉，站了起来道：“他们已经死了。”
　　两人静默无声。正打算离开，却朦朦胧胧间感觉内里有个黑影。
　　“谁？”
　　借着月光，两人向里面走去。这一看却是骇住了。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赤裸着身体，圆目大睁。脖子上，一道猩红色的口子触目惊心。
　　锦葵以为已经没有任何事可以让自己动容的了。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心却骇然了。
　　见绿萝没有反应，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搭了一下小女孩的脉。
　　“她死了。”
　　外面那两个应该是她的父母。
　　绿萝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办？”锦葵走到绿萝身边，伸手拉过绿萝，这才发现绿萝竟然双手冰冷，全身颤动，不禁惊异非常，“你怎么了？”
　　紧握住双拳，绿萝却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抽走。
　　锦葵看了眼愣在当场的绿萝，呢喃道：“怎么办？”
　　突然，人影晃动。
　　“谁？！”
　　一条影子自黑暗之中飞了出来袭向两人。
　　电光火石之间，锦葵飞身向前，双掌齐出。来人却是一个曲回，掠步向前，紧紧抓住锦葵肩膀。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
　　“绿萝！”锦葵肩上吃痛，叫出了声，脚下不停，向来人袭去。
　　突然一条长绸，若游龙一般，翩若惊鸿，只轻轻一卷，便将那人手中匕首打落在地。来人还未反应过来，长绸飞舞，再次袭来。来人一个翻身，飞起空中，将锦葵挡于身前。绿萝

　　吃惊，险险收住攻势，收回长绸。只这一刹那，那人影便已挟持着锦葵趁空逃去。
　　“锦葵！”
　　绿萝飞奔而出，紧追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