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旅程2 疲惫大于爱 ...
-
节目录制的前一晚,导演组织了一场饭局,让参演的艺人提前熟悉一下的饭局。
简鸢秉持着谦逊有礼貌的态度参与着,以往的这些虚伪的饭局欧阳从来不勉强她出席,这倒是破天荒头一回的不得不。
出发的那天,简鸢推着3个行李箱出发机场,欧阳目送她上车,没有特别的嘱咐,只是叮嘱她有事打电话。
到达柏林的那天,简鸢已经很困了,需要转机的行程她一向睡不安稳。
第一天她们一行人去到了勃兰登堡门,简鸢拍了几张照片,便不再随团一起走进广场里闲逛,找了处人少的阶处就坐了下去,看着各国的游客打卡这处历史城门发呆,直到PD通知用餐,简鸢才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她们去到了柏林大教堂
明明是一座教堂,外观看起来却更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简鸢心想。
进入里面参观时简鸢的这种感受更甚。
地上供奉着神明,地下满葬着王朝,听着旅游团请来的中文导游介绍,简鸢连连点头,只觉得非常有道理。
接下来的几天,她们转机去到了意大利,简鸢同房间住的是一位大提琴演奏家赵黎,今年开了一场独属于自己的演奏会,人们都夸赞她继承了父母优良的艺术细胞,简鸢并不苟同。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唯一的一次是她们离开房间去机场时,简鸢翻找房间有没有遗留物品时发现了赵黎落下的护照,赵黎感谢了她。
到达意大利的那天,天气寒冷,刚刚12月,意大利也是冬天。
她们停留了四天,去了所有著名的景点。
斗兽场,万神庙,凯旋门都有观光到。
古罗马广场是她们一行人在意大利的最后一天,她们在广场上遇到了一对求婚的意大利人。
求婚的男人是个非常典型的白种人长相,大胡子长在他的脸上倒是显得人格外成熟风度。广场上的人们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鼓掌祝福着这对新人,大家来自不同的国度,但对于美好的事物,内心真挚的祝福都是同样的。
简鸢依靠在广场一侧的柱子上,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高中时期她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高中的日子枯燥乏味,她的目标是北城的艺术高校,她已经通过了校考,只要文化过本科线就好,简鸢是个天分型考试选手,她并没有紧张感,上课玩手机,看小说倒是常事。
她最爱看的小说是《天龙八部》,17岁那年哭的最惨的一次是简鸢看到了啊紫挖眼跳谷的那篇。
那是她第一次看言情小说,原因嘛当然是天龙八部被老师没收了。
她依稀想起那本书里的情节
故事非常俗套,女主是职业高尚的私人医生,却因为故事发展做了男主四年的地下情人,知道订婚消息是在女主生日的那天,朋友无意中说出口的。男主订婚的前一天女主离开了那座城市,只留下一封信。
后来女主去过了很多城市,也去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柏林,但最终在意大利定居,从此再无联系。
男主在订婚仪式的前一刻在打开那封信,信里有一个报告,她流掉了属于他两的孩子,信上只有一句:Does it snow in Berlin in winter? 署名是女主给孩子取得名字。四年时光,一死一伤。
再后来那本书的名字她已经不记得了,最后的结束她没有看到,因为那本书也被老师发现后没收了,毕业时她并没有去要回。
她突然很想知道他们的结局。
俗套的故事,结局总不会美好。
在里斯本她们同样停留了四天,这里是葡萄牙的首都,她们来到了位于葡萄牙里斯本贝伦区的16世纪防御工事,赵黎经过了几天的观察后,她发现简鸢是个话少但相处很舒服的人,只是眼里常常有一摊化不开的死水。
接下来的日子,她基本都站在简鸢的一旁,和她一起游玩参观。
她们来到了热罗尼莫斯修道院这天,天气很阴,没有阳光,这样的衬托下,这里变成了灰色,看起来像一座被看管了多年闹鬼的鬼堡,但这些简鸢感受不到,简鸢感受到的是沉重的悲哀,她有点想哭,赵黎看到了她的神色动容,不停的在问为什么?
简鸢站在雕刻精致的石柱下回答了她:热罗尼莫斯修道院是当时的国王为后来著名的航海家达·伽马建造的,当时没有人知道大西洋的尽头是什么,但国王曼努埃尔一世却跪在教堂里发誓说:“若你平安归来,我便建一座全欧洲最宏伟的修道院,献给圣母,500年前,他从这里出发;500年后,他依然在这里,等着每一个听故事的人。
简鸢再很小的时候迷过一段时间《亮剑》,因为外婆常看。
她觉得死亡对于那个时代的人们是微乎其微的,他们的死亡总是充满意义或使命。或重于泰山。
回过头看到了脸上写满了迷茫不理解的赵黎又轻轻一笑的问她
“你喜欢吃蛋挞吗?”
“挺喜欢的啊”
“那你还挺幸运,因为蛋挞是在这里诞生的。”
说完抚摸了一下石壁上的雕塑冲着赵黎说了声:走了,便转身离去。
有些人生来就如杂草,他们拼命生长,向下扎根,凭着野蛮的生长力于宏大的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深根。
倒数第二站她们来到了切斯基克鲁姆洛夫。
一座始于13世纪,已经存在了800年的城镇,这里的人口只有1.41万人.......,中文导游的讲解让简鸢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便拉着赵黎脱离了大部队来到了路边的长河,两人拍了各自满意的照片后,便开始了各自的分享,她们擦掉椅子上的积雪,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两位年纪不相同,却各自长着一张年轻美丽的面庞,她们穿着差不太多的衣裙,外面裹着厚实的大衣,和各自的朋友分享了一张又一张图片。
最后五天,她们到达了目的地冰岛,旅途的最后一站,这里一年四季都寒冷。
她们第一天去到了黑沙滩,这里有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灰黑色沙石还有如钻石一般闪耀纯净的冰块。
冰岛的夜晚足够黑暗,导游说观测条件都非常理想,但想看见极光还需要那么一点运气。
赵黎说“这么多人呢,一人分点运气的话,都能随机砸倒一个冰岛人。”简鸢被这句话逗得笑个不停。
极光真出现的那天,是这段旅程的倒数第二天,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失望了,导游在劝慰大家
“冰岛就是这样的,它只适合能够承受孤独和漫漫长夜的人,没有耐心的人也是不够幸运的人。”
极光很美,美的不像这个世界能诞生出的奇端现象,倒像是天上的神明在审视地下的凡人,谁足够有缘,神明就降下这一道仙法,让凡人能欣赏的同时又能够感叹自己何其有幸。
大家都在拍照留念,大家都想把这一刻的幸运和美丽分享给手机里远在另一边但仍让人牵肠挂肚的人。
简鸢眼眶有些湿润,她从来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旅游过,小时候妈妈离婚就忙于生计,日子不苦,但大多数的时候简鸢都是自己一个人,毕业后又是和方志清在一起,他总是很忙,她有空时他在忙,而他有那么一两天空闲了,她就进组或参加典礼。
那几年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那样,忙碌起来的时候,谁也不联系谁,但有真正意义上重要的节日时他们总是在一起庆祝。
从她的20岁到她的29岁,三千多天,说不可惜是假的,但有些人生来就是有着重要的使命,他无法脱离他的家族,那个人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他都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荣耀和光环赋予了他权利和身份,但也禁锢住了他的自由,他属于任何人,但不属于一个人。
缘分拖了9年,疲惫早就大于爱了。
回到民宿,她在软件上发了一条动态:我们应该和爱人在冰岛看极光,感叹人类渺小,说但爱伟大。
配文的图片是赵黎给她和极光拍的合影,裹得臃肿的简鸢,站在一片极光下,手指着天空,脸上的笑容热烈,和20岁从那条满是阳光和香樟树的小路跑出来脸上永远是明媚阳光的少女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