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药箱 全过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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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江郁的车速开到了多少码，挂断电话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两声急切的敲门声。
“曲瓷，开门。”
但曲瓷没动。
严重的反胃感让他在挂断电话后又去了洗手间吐了好一会儿，发软的双腿只能支撑他勉强站立，没有半点走过去的力气。
安静了一会儿后，门外的江郁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门锁密码是多少？”
没等曲瓷说话，他又补充：“密码之后可以随时改，但现在你晕在里面会更麻烦。因为我一定会报警，或者找房东来开门。”
曲瓷被江郁这模样呛得眼尾发红，抵在腹部的手也加重了力气。他开口，努力遮掩着声音的虚弱：“1231。”
电话被挂断，门锁传来开门的提示音。
曲瓷闭了闭眼，把按在腹部的手放下，又勉力挺直了背脊，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但这份伪装显然对江郁没用。
江郁脸色发沉地走过来，眉头皱得几乎扭在一起。
他看着曲瓷，视线像是恨不得在眼前人身上烫出洞来：“昨天没回消息，你怎么了？”
“江老板，我不能有自己的事忙吗？”曲瓷靠着冰凉的墙，垂落的手又重新环在身前，因为身体实在不舒服，语气也没有多好，“我只是迟了一天没看，不至于回逃单，你至于上门来堵我吗？”
江郁没动，也没接话，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江郁才问：“药箱放哪了？”
曲瓷拧眉：“什么？”
“药箱。”江郁重复，“你需要吃药。我记得你从前会准备。”
看着江郁发沉的脸，又想到那几盒过期的胃药和感冒药，曲瓷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类似心虚的感觉。
于是他走向沙发，用所剩不多的精神窝在一角坐下：“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江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环顾了一圈客厅。
最后，他径直走向电视机，蹲下来一拉小柜，拿出了里头的盒子——那是曲瓷从前习惯放置的位置。
曲瓷眉心一跳：“江郁！”
江郁没回头，直接取出里头整齐的药盒，一个个比对着生产日期。
最终，他冷着脸得出结论：“全过期了。你平时就吃这些，还是根本从来就不吃药？”
曲瓷心道，没用的东西他为什么要吃？
既不能让他好受一点，也没法改变他活不久的事实。
曲瓷移开目光，正要含糊了过去，江郁却把一旁的外套递给他：“穿上，我陪你去医院。”
......?
曲瓷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他：“你不用小题大做，我很好。”
江郁低头看向他，反问：“你站都站不稳，这叫很好？”
曲瓷不吭声了。
江郁像一座山似的站在自己面前，投下一片能把自己包裹住的黑色影子。
曲瓷坐在这样一片影子下，忽然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不知道那是委屈还是难过，抑或者只是来自身体各处的难以忍受的痛感，总之，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江郁，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当时选择了不告而别，选择了和所有人切断了联系，那你现在又来管我做什么？”曲瓷忍着咳嗽，“我们只是交易关系，除了单子之外，你什么都不需要替我做。”
“交易关系也包含售中服务，你病着我没法跟你确认稿子。”看着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江郁五指微微收拢，把外套放进了曲瓷怀里，“车在楼下。”
曲瓷闷不做声地丢开外套，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眼前还有点发黑，他在键盘上乱按了一通：“不用麻烦。要确认是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听了这话，江郁周身气压骤降。
他大步走过来，一手关上了电脑，一手直接把曲瓷从沙发上拉起：“曲瓷，你非要这样？”
“我怎样？”体位的骤然变换让胸口一阵闷疼，曲瓷忍耐了一会儿，一字一字地说了下去，“江大老板，今天谢谢你来看我，但我的事不需要你费心。至于医院，等我朋友回来了，他会送我去的。”
江郁的手没放，盯着他的眼睛。
“回来？谁？”他声音低了些，“上次见你，你自己来的。”
“普通的交易需要带朋友吗？”曲瓷费劲想抽回手，却无济于事，他轻轻喘息了几下，望着面前人那双隐隐发红的眼睛，“江郁，你不欠我什么，我们之间也不是需要彼此照顾的关系。”
江郁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手。
“好。”他说。
然后江郁转过身，把自己和桌上那堆过期的药都带离了公寓。
过后的几天，曲瓷没再没再收到江郁的消息，身体上的毛病也像是进入了休眠期似的，没再频繁发作过。
直到一周后，聊天界面才弹出一个熟悉的头像。
J:【调整了细节，发你邮箱了。】
曲瓷这阵子在隔壁学院接了个实习助教的活，这会儿忙得不行，根本没时间仔细看：【上午有事，晚点回复。】
然后也没管江郁说了些什么，抱着书本和器材就往教室赶。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揉着酸疼的肩颈回了公寓。
忙活了一天，曲瓷的胃口依然不佳，才啃了小半个苹果就觉得胃里发胀，隐隐抽痛。
这感觉他很熟悉。再吃几口一定会吐，然后就是难以忍受的痉挛。
曲瓷很轻地叹了口气，把苹果放到一边，然后按着胃往沙发里一缩，迷迷糊糊地确认着江郁发来的东西。
但他精力实在不济，才刚把模型转了几圈，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到噩梦让曲瓷惊醒。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那一小块发着微弱的光。
曲瓷这会儿还有点喘不过气，眼前也跟着浮出星星点点的光斑，他咬紧下唇缓了缓，才有力气去够摔倒地上的手机。
一看时间，凌晨一点。
屏幕上又多了一堆江郁的消息，最新一条是几小时前发的，问他确认后的结果。
曲瓷拧眉打开台灯，刚要回复，余光却瞥到了对方发来的一张截图。
似乎是隔壁学院的匿名论坛。
他倒是听说过，但从没进去看过，一来层层注册实在麻烦，二来日常的琐事便耗费了他的大半精力，也实在分不出神来去关注别人的生活。
没想到江郁能注册到账号。
还似乎......对他们的发言很感兴趣。
曲瓷有些莫名，但还是点开了。只见上头赫然是一张自己在教室内整理器材的照片，不过角度刁钻，显然是一个被偷拍的角度。
曲瓷有点儿不解。
这是被骂了吗？
嗯，他下午的确有点头晕，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大概会被误认为态度不好吧。
可这也不算什么事，至于发个截图来告知他吗？
曲瓷越想越奇怪，视线跟着往下一移，这才发觉截图里还有两个被标红的字——
“老婆”。
曲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药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