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点点靠近 周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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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林昭到图书馆的时候，顾言舟已经在了。
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杯热饮。
一杯是豆浆，一杯是牛奶。
林昭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牛奶？”
顾言舟说：“猜的。”
林昭看着他：“你最近猜得越来越多了。”
顾言舟说：“因为越来越想猜对。”
林昭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猜对了。”
顾言舟看着他：“开心吗？”
林昭说：“还行。”
顾言舟问：“只是还行？”
林昭抬眼看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把杯子放下：“我们最近好像越来越像了。”
顾言舟说：“不好吗？”
林昭想了想：“也不是不好。”
顾言舟看着他：“那是什么？”
林昭说：“有点奇怪。”
顾言舟问：“哪里奇怪？”
林昭说：“就是……”
他停了一下。
“就是明明才确定没多久，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你在旁边。”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
林昭以为他又要接什么很稳的话，结果顾言舟只是把桌上的资料往旁边推了推，给他留出位置。
“那就先习惯。”
林昭看着他：“这么简单？”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最近说话越来越短了。”
顾言舟说：“因为有些话不用一直说。”
林昭问：“比如？”
顾言舟看着他：“比如我在。”
林昭的笔尖顿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过了两秒才说：“你今天真的很会。”
顾言舟说：“只对你。”
林昭皱眉：“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一下：“因为真的只对你。”
林昭把脸转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落在树梢上，风一吹，叶子轻轻晃。
他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没那么怕安静了。
以前安静会让他想很多。
想别人是不是不在意。
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
想如果靠得太近，会不会有一天突然被放下。
可现在顾言舟坐在旁边，不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让他觉得空。
像有人把一盏灯放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不刺眼。
却一直亮着。
中午，林念和许嘉行一起去了学校旁边的小超市。
其实只是买水。
但许嘉行说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出的零食，林念觉得他理由很多。
林念站在货架前，拿起一包辣条看了看。
许嘉行说：“你不是说不吃辣吗？”
林念说：“偶尔吃。”
许嘉行看着她：“偶尔是什么时候？”
林念说：“心情好的时候。”
许嘉行问：“那现在心情好吗？”
林念把辣条放回去：“还行。”
许嘉行说：“只是还行？”
林念转头看他：“你最近跟谁学的？”
许嘉行说：“不知道。”
林念说：“肯定跟顾言舟学的。”
许嘉行想了想：“有可能。”
林念看着他：“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经常一起聊天？”
许嘉行说：“偶尔。”
林念说：“聊什么？”
许嘉行说：“聊怎么让你们兄妹俩不那么容易跑。”
林念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嘉行说：“字面意思。”
林念说：“我很不容易跑。”
许嘉行看着她：“嗯。”
林念说：“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许嘉行说：“因为你一慌就会往后退。”
林念皱眉：“我没有。”
许嘉行说：“有。”
林念说：“你最近真的很会观察。”
许嘉行说：“因为想更了解你。”
林念的耳朵热了一下。
她拿起一瓶水，假装很认真地看配料表。
“你不用这么了解我。”
许嘉行问：“为什么？”
林念说：“因为我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
许嘉行看着她：“那我可以慢慢了解。”
林念低声说：“万一你了解之后觉得我很麻烦呢？”
许嘉行说：“不会。”
林念说：“你怎么知道？”
许嘉行说：“因为我已经觉得麻烦了。”
林念抬头看他。
许嘉行笑了一下：“但还是想继续了解。”
林念的脸有点红。
她别过脸：“你真的很过分。”
许嘉行问：“哪里过分？”
林念说：“让我没办法生气。”
许嘉行说：“那就不生气。”
林念说：“你管得也太宽了。”
许嘉行说：“因为你生气的时候不太好看。”
林念瞪他：“我生气的时候很好看。”
许嘉行看着她：“嗯，也很好看。”
林念：“……”
她拿起一瓶水放进购物篮，又拿了一包饼干。
许嘉行跟在她旁边，没有催她。
结账的时候，林念忽然说：“我哥今天应该也去图书馆了。”
许嘉行说：“嗯。”
林念看他：“你怎么知道？”
许嘉行说：“顾言舟会陪他。”
林念低声说：“你最近好像很放心我哥。”
许嘉行说：“因为顾言舟看起来不像是会让他一个人待着的人。”
林念看着他：“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许嘉行说：“你哥对你很重要。”
林念说：“你对我也很重要。”
许嘉行愣了一下。
林念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购物篮里的东西，耳尖红得厉害。
许嘉行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他很轻地问：“真的吗？”
林念小声说：“你别重复。”
许嘉行说：“因为想确认。”
林念说：“已经确认了。”
许嘉行看着她：“那我可以开心吗？”
林念皱眉：“你开心还要问我？”
许嘉行说：“想让你知道，我是因为你说这句话才开心。”
林念把购物篮抱紧了一点。
她低声说：“那你开心吧。”
许嘉行笑了。
林念看着他笑，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不是那种很夸张的甜。
而是像有人把一颗糖放进她手心，不急着让她吃。
只是告诉她：
这是给你的。
你可以慢慢收着。
下午，图书馆里很安静。
林昭写了一页笔记，忽然发现顾言舟在看他。
他没有抬头，只是说：“又看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不学习吗？”
顾言舟说：“学了一会儿。”
林昭说：“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写字的时候很认真。”
林昭的笔停了一下：“这有什么好看的？”
顾言舟说：“好看。”
林昭转头看他：“你最近夸人的频率很高。”
顾言舟说：“因为你最近让我想夸。”
林昭低声说：“你这样我会不习惯。”
顾言舟问：“不习惯什么？”
林昭说：“不习惯被人一直放在眼里。”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低下头：“不是不习惯被看。”
“是不习惯……被看得这么认真。”
顾言舟说：“因为你值得。”
林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过了很久才说：“顾言舟。”
“嗯？”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得这么准？”
顾言舟问：“哪里准？”
林昭说：“准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躲。”
顾言舟说：“不用躲。”
林昭看着他：“万一我想躲呢？”
顾言舟说：“那我就等你。”
林昭说：“等多久？”
顾言舟说：“等你觉得可以回来。”
林昭的呼吸轻了一下。
他看着顾言舟，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真的很懂怎么让他安心。
不是逼他立刻靠近。
也不是用很重的话让他无法后退。
只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
告诉他：
你可以怕。
可以慢一点。
但我不会走。
林昭低声说：“我不想躲太久。”
顾言舟看着他：“那就慢一点回来。”
林昭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顾言舟说：“不会。”
林昭说：“你每次都说不麻烦。”
顾言舟说：“因为真的不麻烦。”
林昭看着他：“可我自己会觉得。”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接话。
林昭以为他会说“不用觉得”，但顾言舟只是把笔放下，认真看着他。
“那你觉得麻烦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林昭说：“告诉你有什么用？”
顾言舟说：“有用。”
林昭问：“什么用？”
顾言舟说：“这样我就知道，你不是在一个人扛。”
林昭的喉咙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写了一半的字。
过了很久，他说：“顾言舟。”
“嗯？”
“我好像真的开始习惯你了。”
顾言舟看着他：“开心吗？”
林昭说：“有一点。”
顾言舟问：“只有一点？”
林昭说：“你别学许嘉行。”
顾言舟笑了一下：“那你说多一点。”
林昭看着他：“挺开心的。”
顾言舟说：“那就好。”
林昭低声说：“你不用每次都这么满足。”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会觉得你很奇怪。”
顾言舟说：“哪里奇怪？”
林昭说：“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话，你却好像听得很认真。”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他拿起笔，假装继续写笔记。
可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有动。
顾言舟没有拆穿他。
只是把自己的资料翻过一页，继续安静地看。
窗外的风吹进来，桌上的纸轻轻动了一下。
林昭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也可以是这样的。
不一定要很热烈。
不一定要马上说很多很多话。
也可以只是坐在旁边。
一杯热饮，一页笔记，一个眼神。
然后慢慢地，把那些不安一点点放下来。
傍晚，林念给林昭发消息。
【哥。】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林昭回：【和许嘉行？】
林念：【你怎么又猜？】
林昭：【因为你很少主动约我吃饭。】
林念：【……】
林念：【好吧，他也在。】
林昭：【那顾言舟呢？】
林念：【你要不要也叫上？】
林昭看着这句话，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言舟。
顾言舟正好也看他。
“怎么了？”
林昭把手机递过去：“林念问我要不要叫你一起吃饭。”
顾言舟看了一眼，问：“你想让我去吗？”
林昭说：“你想去吗？”
顾言舟说：“如果你想，我就去。”
林昭皱眉：“为什么每次都要问我？”
顾言舟说：“因为想让你觉得舒服。”
林昭低声说：“我已经觉得挺舒服了。”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去。”
林昭把手机拿回来，回林念：
【来。】
林念：【你答应得好快。】
林昭：【因为他也在旁边。】
林念：【哦。】
林念：【那你们快点。】
林昭看着那个“哦”，忽然觉得林念好像也变了一点。
以前她收到这种消息，可能会问很多。
现在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
不是不在意。
而是好像终于学会，把一些开心稳稳地放在心里。
晚上，四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坐下。
林念点了糖醋排骨，许嘉行帮她加了一碗汤。
林昭看了一眼：“你最近很会照顾人。”
许嘉行说：“习惯了。”
林念立刻说：“别习惯。”
许嘉行看着她：“为什么？”
林念说：“习惯之后我会不好意思。”
许嘉行说：“那我不说习惯。”
林念问：“那你说什么？”
许嘉行想了想：“说我愿意。”
林念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低头喝汤，没再看他。
林昭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许嘉行最近确实进步很大。
至少比以前更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
顾言舟把菜单递给林昭：“想吃什么？”
林昭说：“都可以。”
顾言舟说：“你上次说想吃酸汤肥牛。”
林昭看着他：“你记得？”
顾言舟说：“嗯。”
林昭低声说：“你记性也太好了。”
顾言舟说：“关于你的，会记得比较清楚。”
林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见。
林念在旁边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昭看她：“笑什么？”
林念说：“没什么。”
林昭说：“你笑得有点奇怪。”
林念说：“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没那么绷着了。”
林昭说：“我一直都这样。”
林念说：“才没有。”
林昭看着她：“那你觉得我哪里不一样？”
林念想了想：“就是……以前你看起来像一个人扛着很多事。”
“现在好像有人帮你拿了一点。”
林昭没有说话。
林念看着他，声音轻了一点。
“哥，这样挺好的。”
林昭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水杯，过了几秒才说：“嗯。”
许嘉行把一盘菜放到林念面前：“先吃。”
林念说：“我自己可以夹。”
许嘉行说：“我知道。”
林念看他：“那你还夹？”
许嘉行说：“想夹。”
林念低声说：“你真的很会找理由。”
许嘉行说：“因为你不一定会接受我。”
林念皱眉：“什么意思？”
许嘉行说：“但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夹，你可能会少一点压力。”
林念看着他。
过了两秒，她说：“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过说话？”
许嘉行说：“没有。”
林念说：“我不信。”
许嘉行笑了一下：“那你可以慢慢信。”
林念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
然后又夹了一块，放到许嘉行碗里。
许嘉行愣了一下。
林念别过脸：“别误会。”
许嘉行问：“误会什么？”
林念说：“误会我是特意给你的。”
许嘉行看着她：“不是吗？”
林念说：“是顺手。”
许嘉行说：“那我也可以顺手吗？”
林念说：“你刚才已经顺手很多次了。”
许嘉行说：“那我可以继续吗？”
林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很小声地说：“可以。”
许嘉行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念立刻补了一句：“只是吃饭。”
许嘉行说：“嗯，只是吃饭。”
林念看着他：“你答应得太快了。”
许嘉行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有压力。”
林念低声说：“其实……有一点压力也没有。”
许嘉行看着她。
林念的脸有点红。
她拿起汤勺，假装很认真地喝汤。
“就是……你不用一直问我可不可以。”
许嘉行问：“那我可以怎么做？”
林念说：“你可以自然一点。”
许嘉行说：“我已经很自然了。”
林念说：“你太自然了，反而显得刻意。”
许嘉行想了想：“那我再自然一点。”
林念看着他：“怎么自然？”
许嘉行说：“比如现在不问你，直接帮你倒水。”
他说完，真的拿起水壶，给林念倒了一杯温水。
林念看着那杯水：“这算自然吗？”
许嘉行说：“你觉得呢？”
林念说：“有点刻意。”
许嘉行说：“那下次我晚一点倒。”
林念说：“你真的很烦。”
许嘉行说：“但你没有把水推回来。”
林念：“……”
她低头喝水，不再看他。
林昭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许嘉行虽然嘴上有时候很会逗人，但其实很懂分寸。
他知道林念怕什么。
也知道她什么时候只是嘴硬。
所以他没有逼她。
只是用一点点很轻的方式，让她慢慢相信：
被照顾，不代表麻烦。
被喜欢，也不代表一定要立刻回应得很完美。
吃完饭出来，夜风有点凉。
林念走在林昭旁边，许嘉行和顾言舟走在后面。
林念低声说：“哥。”
林昭看她：“嗯？”
林念说：“你最近是不是真的挺喜欢顾言舟？”
林昭的脚步慢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林念说：“你不用不好意思。”
林昭说：“我没有不好意思。”
林念说：“你耳朵红了。”
林昭：“……”
他别过脸：“你最近观察力也变强了。”
林念说：“因为我也在学。”
林昭看她：“学什么？”
林念说：“学怎么把喜欢说清楚。”
林昭沉默了一下。
林念看着他：“哥，你不用像我一样马上说很多。”
“也不用说得很完美。”
“只要你心里知道，他是重要的，就够了。”
林昭看着前面的路。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声说：“我知道。”
林念问：“知道什么？”
林昭说：“他很重要。”
林念笑了：“那你也可以告诉他。”
林昭说：“我已经说过了。”
林念看他：“说什么？”
林昭说：“我说，我好像真的开始习惯他了。”
林念想了想：“听起来很像你。”
林昭皱眉：“什么意思？”
林念说：“就是明明很喜欢，却说得特别克制。”
林昭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林念说得对。
他确实不太会说很热烈的情话。
也不会像许嘉行那样，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让林念脸红。
他更喜欢把喜欢藏在很细的地方。
比如记得顾言舟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比如知道他今天带了热饮。
比如在他说话的时候，会认真听。
比如明明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愿意留下来。
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靠近了。
走到宿舍楼下时，许嘉行忽然说：“林念。”
林念回头：“嗯？”
许嘉行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她。
林念看着那颗糖：“你什么时候买的？”
许嘉行说：“刚才在超市。”
林念说：“你刚才不是说没买零食吗？”
许嘉行说：“这是糖。”
林念说：“糖不是零食？”
许嘉行说：“在你这里可能不是。”
林念看着他：“什么意思？”
许嘉行说：“因为你上次说，糖不算乱吃。”
林念怔了一下。
她记得自己好像随口说过这句话。
那还是很久以前，他们在食堂门口碰见，她手里拿着一颗薄荷糖，许嘉行问她是不是喜欢吃甜的。
她当时说：“不算甜，只是提神。”
没想到他记住了。
林念接过那颗糖，低声说：“你记性也太好了。”
许嘉行说：“关于你的，会记得比较清楚。”
林念抬头看他：“你这句话是不是跟顾言舟学的？”
顾言舟在后面说：“我没教他。”
许嘉行说：“我也没学。”
林念看着许嘉行：“那你怎么会说？”
许嘉行说：“因为是真的。”
林念把糖握在手心。
她低声说：“那你以后不用每次都解释。”
许嘉行问：“解释什么？”
林念说：“解释你不是随便对我好。”
许嘉行看着她：“那你会信吗？”
林念说：“会。”
许嘉行的眼神软了一下。
林念别过脸：“但你要一直这样。”
许嘉行说：“好。”
林念说：“不能只现在这样。”
许嘉行说：“嗯。”
林念说：“也不能以后觉得麻烦。”
许嘉行看着她：“不会。”
林念低声说：“你要是敢，我就把你这颗糖还给你。”
许嘉行笑了：“那我会很难过。”
林念说：“你难过也不还。”
许嘉行说：“那我只能一直对你好。”
林念的脸热了一下。
她瞪他：“你最近真的很会。”
许嘉行说：“只对你。”
林念：“……”
她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许嘉行没有追上去。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林念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只是很轻地说：“明天中午，食堂见。”
许嘉行笑了。
“好。”
另一边，林昭和顾言舟也走到了宿舍楼下。
林昭说：“今天林念好像很开心。”
顾言舟说：“嗯。”
林昭看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顾言舟说：“她开心是好事。”
林昭说：“你最近很会说话。”
顾言舟说：“因为想让你放心。”
林昭停下脚步：“放心什么？”
顾言舟看着他：“放心你妹妹有人照顾。”
林昭低声说：“其实她不需要别人照顾。”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她只是有时候不太会表达。”
顾言舟说：“嗯。”
林昭看着他：“你也一样。”
顾言舟愣了一下。
林昭说：“你也不太会表达。”
顾言舟问：“我表现得明显吗？”
林昭说：“不明显。”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为什么知道？”
林昭说：“因为你越认真，话就越少。”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别过脸：“我最近也学会观察了。”
顾言舟说：“观察我？”
林昭说：“嗯。”
顾言舟问：“看出什么了？”
林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看出你好像真的很在意我。”
顾言舟说：“你看出来了。”
林昭低声说：“嗯。”
顾言舟看着他：“那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林昭想了想：“以前会。”
顾言舟问：“现在呢？”
林昭说：“现在还好。”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你没有逼我马上回应。”
顾言舟说：“你可以慢慢回应。”
林昭看着他：“我已经回应了。”
顾言舟的眼神微微一动。
林昭说：“我今天答应和你一起吃饭。”
顾言舟说：“这算回应？”
林昭说：“对我来说算。”
顾言舟看着他，过了两秒，笑了一下。
“那我记住了。”
林昭说：“记住什么？”
顾言舟说：“记住你答应过。”
林昭皱眉：“你记这个也要记？”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顾言舟说：“哪里奇怪？”
林昭说：“明明是很小的事，你也会很认真。”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他低声说：“你再说下去，我要回去了。”
顾言舟说：“那我送你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