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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晋江独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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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茹在镇上开了间茶楼，生意红火，性子却出了名的挑剔。
茶叶要最好的，点心要最精致的，伙计要最机灵的——偏偏前头那个伙计卷了账本跑了。
她贴了张招工告示在门口，指明要“手脚麻利、话少、不惹事”。
第二天来了个姑娘，穿得素净，模样生得极好，就是瘦得下巴尖尖的，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还招人吗？”
林茹上下打量她：“叫什么？”
“虞心怡。”
“做过茶楼吗？”
“没有。”虞心怡低着头，“但我学得快。”
林茹本来想赶人，可那姑娘抬起眼时，里头水光潋滟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茹最怕这种娇滴滴的，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摆了摆手：“试用三天，不行就走。”
虞心怡做事确实不算麻利，端茶能洒出半杯，记菜名能记岔三回。但有一点好——她嘴甜。
客人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连带着茶楼的生意都好了三成。
林茹在柜台后头算账，听见虞心怡在堂前跟客人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心里莫名堵得慌。
“你对他们笑那么好看做什么？”打烊后林茹把人堵在后厨。
虞心怡一愣：“客人来喝茶，自然要笑的呀。”
“以后不许笑。”
虞心怡眨了眨眼，忽然凑近半步，仰着脸看她：“那对阿茹呢？可以笑吗？”
林茹耳根一热，退开一步：“少废话，洗碗去。”
此后茶楼里就多了个怪现象——虞心怡对谁都客客气气，偏对着林茹时最黏糊。
林茹算账她要在旁边磨墨，林茹试新茶她要凑过来先尝一口，林茹午睡她非要搬个小凳坐在门口守着，说是怕人打扰。
镇上纨绔来喝茶，想调戏虞心怡，伸手要摸她下巴。
手还没伸到跟前，虞心怡仍是笑着的，可手里那把茶壶稳稳抵在那人腕子上，一推一送，那人整条手臂就麻了。
“客官小心烫。”虞心怡笑得温柔极了。
纨绔灰溜溜跑了。
林茹从柜台后走过来，拽过虞心怡的手检查：“伤着没有？”
“阿茹担心我？”虞心怡眼睛亮亮的。
“我是怕你把茶壶摔了，那套青瓷很贵的。”
虞心怡咯咯笑起来，把脸埋进林茹肩窝里蹭了蹭：“阿茹嘴硬心软，我最喜欢了。”
后来镇上有人传，说茶楼女老板养了个美娇娘，日日带在身边宠着。
林茹听了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谁传的？”
“传就传呗。”虞心怡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阿茹不想让别人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我每日赖在阿茹身边，是因为阿茹心善收留我呀。”
林茹转过身，捏住虞心怡的脸：“少来这套。你当我不知道？上回我见你翻墙进来，轻功好得很。”
虞心怡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软地贴过来：“阿茹看到了呀……”
“你到底什么人？”
虞心怡松开手，乖乖站好，垂着眼：“我爹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管得严，我偷跑出来的。怕被你赶走，才没敢说。”
林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所以你赖在我这儿，是因为没地方去？”
“不是。”虞心怡急急抬头，“我赖在你这儿，是因为喜欢你。第一日见到就喜欢了。你骂人好看，算账好看，连皱眉都好看。”
林茹被她一通直白说得脸热，偏开头：“……油嘴滑舌。”
虞心怡小心地拽了拽她的袖子：“那阿茹喜欢我吗？”
林茹没答，转身往柜台走，走了两步停下：“今晚想吃什么？”
虞心怡眼睛一亮，追上去挽住她的胳膊：“阿茹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就白粥咸菜。”
“好。”
“没出息。”
“有阿茹就有出息。”
林茹白了她一眼，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暮色正好，茶楼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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